婆婆是海鲜控，每年年夜饭逼我置办帝王蟹澳龙，却总装老眼昏花，转账少按一位数。
起初我默默垫付，直到发现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除夕夜，小姑子当着全家面冷笑。
“妈每次给你转那么多钱买海鲜，怎么也不见个账单？”
“这中间的油水，怕是都被嫂子吃进肚子里了吧？”
婆婆嗑着瓜子不吭声，冷眼默认。
于是，当婆婆再次给我转账五百，让我置办一桌五千块的海鲜大餐时。
我笑了，既然她们不念情分，那就别怪我心狠！
这桌五百块的海鲜大餐，我让她们吃一辈子记一辈子！
1
除夕夜，家里灯火通明。
老公赵强坐在沙发上看着春晚，嗑着瓜子。
小姑子赵美正对着镜子补妆，等着一会儿拍照发朋友圈炫耀。
婆婆坐在主位上，手里盘着两颗核桃，一脸期待的看着厨房方向。
“林悦，菜好了没有？大家都饿了。”婆婆提高了嗓门喊道。
“来了。”我端着两个大盘子走出厨房。
盘子重重的放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一股腥臭味瞬间弥漫开来。
赵美皱着鼻子，嫌弃的挥了挥手。
“嫂子，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跟臭水沟似的。”
赵强也探过头来，看清盘子里的东西后，脸色一变。
“老婆，你这是干什么？大过年的。”
只见左边的盘子里，堆着两斤发黑的死虾，虾头耷拉着，流出浑浊的液体。
右边的盘子里，是一堆没泡发的干海带丝，硬邦邦的纠缠在一起，上面还挂着白霜。
婆婆猛的站起身，核桃也不盘了。
她指着桌上的菜，手指哆嗦。
“林悦，我让你买的帝王蟹呢？澳龙呢？你就给我们吃这个？”
我解下围裙，随手搭在椅背上，拉开椅子坐下。
“妈，这就是五百块钱能买到的海鲜大餐。”我拿起筷子，夹了一根硬邦邦的海带丝放进碗里。
赵美尖叫起来，声音刺耳。
“五百块？妈明明给你转了五千！剩下的四千五呢？是不是被你私吞了？”
婆婆也反应过来，捂着胸口，一副心痛的样子。
“林悦啊林悦，我平时待你不薄。你竟然连年夜饭的钱都要贪！你良心被狗吃了吗？”
赵强站起身，皱着眉看着我，语气里满是责备。
“林悦，把钱拿出来。妈年纪大了，眼神不好，你怎么能趁机占便宜？”
我放下筷子，拿出手机，点开微信转账记录。
屏幕怼到赵强面前。
“看清楚，转账金额，500.00元。”
赵强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婆婆。
“妈，你是不是又按错键了？”
婆婆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理直气壮的喊道。
“我老眼昏花，少按一个零怎么了？她是晚辈，难道不该先把钱垫上吗？”
“以前哪次不是她垫的？怎么这次就不行了？分明就是存心想气死我！”
赵美在一旁煽风点火。
“就是！嫂子，你平时装得那么孝顺，原来都是假的。五千块钱的饭，你非要计较这几千块差价，你是不是早就想分家了？”
我冷冷的看着她们母女俩一唱一和。
“以前我垫钱，是为了让你们把戏演足。但你们把我当什么？还贪钱？”
“既然你们说我吃油水，那我就按实际金额买。五百块，买这两斤死虾和海带丝，我还倒贴了二十块路费。”
婆婆气得浑身发抖，抓起桌上的死虾就往我身上扔。
“你这个不孝顺的东西！给我滚！这顿饭我不吃了！”
发黑的虾砸在我的毛衣上，留下一道腥臭的污渍。
我站起身，拍了拍衣服。
“好，那你们慢用。”
2
说完，我转身回了卧室，反锁了房门。
门外传来婆婆的咒骂声和赵美摔盘子的声音。
还有赵强无奈的叹息。
“妈，消消气，我去点外卖。”
“点什么外卖！让她出来做！不做就不许睡觉！”
我戴上耳机，将外面的嘈杂隔绝。
这一次，我绝不会再妥协。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被砸门声吵醒。
赵强站在门口，一脸疲惫。
“林悦，出来做早饭。妈昨晚气得没睡好，血压都高了。”
我打开门，穿戴整齐。
“我还要上班，没空。”
赵强一把拉住我的手腕，眉头紧锁。
“大年初一上什么班？你是不是还在生气？差不多行了，妈毕竟是长辈。”
“她少转了钱，你补上就是了，以前不都这样吗？为了几千块钱闹得全家不愉快，值得吗？”
我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
“赵强，你一个月工资五千，全交给你妈保管。我一个月两万，不仅要还房贷车贷，还要养活你们一家人。”
“以前我补差价，是给你们挖坑。现在我不补了，是因为坑已经挖好了。”
赵强被我怼得哑口无言，脸色涨红。
“谈钱伤感情，我们是一家人……”
“亲兄弟还明算账呢。”我绕过他，径直走向玄关。
婆婆和赵美正坐在客厅沙发上，面前摆着赵强刚买回来的豆浆油条。
看到我出来，赵美阴阳怪气的开口。
“哟，大忙人起来了？把全家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倒睡得挺香。”
婆婆哼了一声，把脸扭到一边。
“林悦，昨晚的事我就不跟你计较了。但是今天有客人在，你必须好好表现。”
“一会儿你二姨和表弟要来拜年，你去买点像样的菜。这次别给我丢人现眼。”
说完，婆婆拿出手机，在屏幕上戳了几下。
叮。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转账提醒。
又是500元。
婆婆抬起下巴，高傲的看着我。
“这次我看清楚了，转了五百。你二姨她们嘴刁，你买点好的海鲜，再买两瓶茅台。”
“剩下的钱，算我借你的，以后还你。”
我看着那500块钱，气笑了。
海鲜加茅台，少说也要三四千。
她嘴里的“以后还”，都是我将来法庭上的呈堂证供。
“妈，五百块买不了茅台，连瓶盖都买不起。”我没有收款，直接退回了转账。
婆婆猛的拍了一下桌子，豆浆洒了一地。
“林悦！你什么意思？非要跟我对着干是不是？”
“我养大赵强不容易，现在老了，花你点钱怎么了？你的钱不就是赵强的钱，不就是我们赵家的钱吗？”
赵美也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骂。
“嫂子，你别给脸不要脸。二姨她们要是看到家里吃的这么寒酸，丢的是我们赵家的脸！”
“你赶紧去买，不然我就让你在亲戚面前抬不起头！”
我看着她们丑恶的嘴脸，心里最后一丝情分也断了。
“行啊，怕丢脸是吧？”
“那我就让你们好好长长脸。”
3
我转身出了门。
这一次，我没有去菜市场。
我直接去了附近的超市，买了两箱打折的临期牛奶，又买了几袋最便宜的速冻水饺。
一共花了不到两百块。
回到家，二姨和表弟已经到了。
赵强正陪着他们喝茶聊天，气氛还算融洽。
看到我提着东西回来，婆婆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
她以为我妥协了。
“算你识相。赶紧去厨房弄，别让二姨久等。”
我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放。
“不用去厨房了，现成的。”
二姨好奇的凑过来。
“哟，悦悦买了什么好东西？”
她扒开袋子一看，脸色瞬间变得古怪。
“这……临期牛奶？还有散装水饺？”
表弟更是直接笑出了声。
“嫂子，你们家过年就招待客人吃这个？这也太抠门了吧？”
婆婆的笑容僵在脸上，随即变得铁青。
她冲过来，一把打翻了袋子。
牛奶滚了一地，水饺散落在地毯上。
“林悦！你存心的是不是！我让你买海鲜茅台，你给我买这些垃圾！”
我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妈，你转的一分钱都没到账。这是我自己掏腰包买的。”
“你亲妹来了，你都舍不得花钱招待。我自己花钱买，你倒嫌弃上了？”
二姨尴尬的站起身，拉着表弟往外走。
“那个，姐，家里还有事，我们就先走了。”
“不用送了，不用送了。”
母子俩逃也似的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家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婆婆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一边哭一边拍大腿。
“造孽啊！娶了这么个扫把星！这是要逼死我啊！”
赵美冲上来就要抓我的脸。
“林悦，我跟你拼了！”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反手一推。
赵美踉跄着后退，撞在沙发上。
“够了！”我大喝一声，镇住了所有人。
“想吃好的，自己掏钱。想充面子，自己去挣。”
“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往这个家里贴一分钱。”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死气沉沉的。
婆婆和赵美联合起来孤立我。
吃饭不叫我，看电视故意把声音开大，把我的牙刷丢进垃圾桶。
赵强则是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两头受气，索性躲在公司加班不回来。
我乐得清静，每天早出晚归，在外面吃好喝好。
直到初七这天，赵美突然换了一副嘴脸。
她破天荒的给我倒了一杯水，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
“嫂子，还在生气呢？之前是我不懂事，你别跟我一般见识。”
婆婆也坐在旁边，虽然板着脸，但语气缓和了不少。
“林悦啊，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之前是妈不对，妈给你道歉。”
我看着她们反常的举动，心里警铃大作。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果然，赵美很快切入了正题。
“嫂子，我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我男朋友李浩，你是知道的。富二代，家里开厂的。”
“这周末，他爸妈要来咱们家商量订婚的事。”
我挑了挑眉，没说话。
李浩那个富二代，我见过一次。
眼神轻浮，满嘴跑火车，一看就不是什么靠谱的人。
但赵美把他当个宝，一心想嫁入豪门。
“所以呢？”我问。
4
赵美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
“李浩家讲究排场。我想在咱们市最好的凯悦酒店订一桌酒席，招待他爸妈。”
“但是你也知道，我刚工作没多久，手里没积蓄。妈的钱又都在理财里取不出来。”
“嫂子，你能不能先帮我垫上？等李浩给了彩礼，我立马双倍还你。”
婆婆也在一旁帮腔。
“是啊林悦，这可是小美的人生大事。要是搞砸了，咱们赵家就彻底没指望了。”
“你是当嫂子的，长嫂如母，这点忙你不能不帮吧？”
我心里冷笑。
理财取不出来？骗鬼呢。
婆婆的钱都存在定期里，随时能取，只是舍不得利息罢了。
至于双倍奉还，更是无稽之谈。
“凯悦酒店一桌酒席起步价八千，加上酒水服务费，少说也要两万。”
“你们让我垫两万？”
赵美连连点头。
“对对对，两万就够了。嫂子你工资高，两万对你来说不是小意思吗？”
“而且李浩家要是看重我们，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我看着赵美贪婪的眼神，突然心生一计。
既然你们想玩大的，那我就陪你们玩玩。
“行，我帮你们订。”
赵美眼睛一亮，激动的抓住我的手。
“真的？谢谢嫂子！我就知道嫂子最好了！”
婆婆也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这就对了嘛。家和万事兴，以后小美嫁进豪门，肯定忘不了你的好。”
我抽出手，抽出纸巾擦了擦。
“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赵美问。
“钱我可以垫，但是必须由我去点菜。你们不懂行，容易被酒店坑。”
赵美和婆婆对视一眼，立刻点头答应。
“没问题！嫂子你办事我们放心，只要有面子就行！”
“一定要有帝王蟹和澳龙啊！李浩最喜欢吃那个。”
我点点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
“放心，绝对让你们终身难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