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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年后重逢,竹马问我能不能回到过去,我却让他先去给我爸妈磕一百个头

1江敛斩获国际设计大奖的当天。现场无数记者采访他后妈宋知华的教育经验。镜头前,她得意地炫耀自己当年是如何隐瞒真相。逼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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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敛斩获国际设计大奖的当天。

现场无数记者采访他后妈宋知华的教育经验。

镜头前,她得意地炫耀自己当年是如何隐瞒真相。

逼退了妄想攀高枝的灰姑娘,拯救了险些误入歧途的继子。

江敛后知后觉打通了我的电话。

“当年发生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乔楠,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

我平静地笑笑。

“早忘了。”

曾经的约定混杂着爱与恨。

早就在这七年生不如死的痛苦中被彻底磨灭了。

……

挂断电话,我继续整理橱柜里的蛋糕样品。

身旁的店员小夏正捧着手机看回放。

宋知华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

“七年前,有个家境贫困的女生使劲手段勾引江敛,她不仅成绩差,心思坏。”

“当年她还因为嫉妒,欺负污蔑我儿子现在的未婚妻小苒。”

她甚至让人找出那份皱巴巴的病例。

“不仅如此,她为了骗钱,甚至伪造她妈得心脏病的报告,好在被我识破赶了出去。”

“现在嘛,我儿子马上就要和小苒结婚。”

“而那个女人估计带着她爸妈回乡下,老老实实嫁人了。”

紧接着,是在场人员对她成功挽救儿子的夸奖,还有宋知华对女孩那家人的贬低声。

熟悉又刻薄的声音钻入我的耳朵里。

我指尖一抖,划在锋利的纸片上。

血珠争先恐后冒了出来。

“楠姐!”

小夏连忙找出创可贴给我包扎。

“这些还是交给我吧,你的手还有旧伤呢。”

指尖的刺痛好像蔓延到了手腕,酸胀难忍。

这是当年被人打断手留下的伤。

小夏在一旁喋喋不休。

“楠姐,你刚才听到没有?”

“一个巴掌拍不响,她儿子不动心,人家女生怎么会纠缠?”

“哎,不知道那个女生现在过得怎么样了。”

我下意识捂住脸上的疤。

睫毛轻颤,缓缓开口:

“那个女生后来过得不太好。”

“她母亲心脏病发去世,父亲出了车祸。”

“而她被校园霸凌得了重度抑郁,差点死在医院里。”

“不过……”

话没说完。

就被欢迎铃声打断。

“阿敛,这家蛋糕店就是那家网红蛋糕,听说特别好吃。”

娇俏的女声传入耳朵。

我抬头,对上了江敛的脸。

七年没见。

曾经那个坐在我门口哭鼻子的小男孩。

此时褪去了年少时的稚嫩。

原先的碎发也打理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价值不菲的表泛着光。

看见我,他瞳孔猛地一颤,有些失声:

“乔楠?”

时苒眼底也闪过一丝错愕。

“许乔楠,你怎么在这里上班?”

所有人都对我的出现感到震惊,好像我不该活着。

看清我身上朴素的衣服。

时苒摸了摸珍珠耳坠,声音难掩得意。

“没想到这些年,你混成了这样……”

“当年你虽然对我做了那些事,但我们毕竟是老同学,如果你有困难我会帮你。”

我没有理会她的话:

“你们有什么事吗?”

江敛这才回过神来,哑声道:

“我和小苒想来做蛋糕。”

我讽刺地勾起嘴角。

“来我这儿做蛋糕,不怕我给你们下毒吗?”

“小夏,送客。”

小夏虽然不明白我为什么放着生意不做,却还是照我的意思把他们请了出去。

谁料江敛却折返回来。

将一张卡放在了我面前:

“乔楠,我妈做的事,我和小苒都不知情。”

“这二十万是我们给你的补偿,如果可以,我想和你谈谈。”

不容我拒绝,他匆匆离开。

背影甚至显得有点狼狈。

2

小夏瞪大了眼睛。

“楠姐,那不是天才设计师江敛吗?”

“你们居然认识?”

“难道今天早上给你打电话的……”

她后知后觉捂住嘴,脸上全是吃到瓜的震惊。

今早,我还在做蛋糕,正忙得不可开交时。

江敛的电话打了进来。

他声音颤抖:

“乔楠,当年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因为误会分开,我不甘心,你还记得我们曾经的约定吗?”

我们曾经约好。

解决完误会立马和好,不拖沓,不过夜。

可是这场误会跨越七年。

中间隔了宋知华和时苒,横着我爸妈两条人命。

再也解不开了。

在小夏期待的目光中。

我开始缓缓讲述那个始于春天,却终于寒冬的故事。

六年级那年。

江敛爸爸出轨,他亲妈在家放火自杀。

是我爸妈回家时发现火灾,冲进火场把江敛救了出来。

爸妈看他可怜,给他买了新衣服。

还让他住在家里,让我带着他玩。

从此,我和江敛就变成了对方的影子。

他性子沉闷,不爱说话。

我就像个麻雀,叽叽喳喳吵个不停。

我们四季都黏在一起,白天一起玩,晚上都要躺在一起看星星。

年少时的情愫像春天的绿叶,很快抽枝发芽。

却又掉落烂在泥里。

江敛的爸爸离婚后,和宋知华结婚了。

他们备孕几年都没怀上孩子。

这才想起被他抛弃的江敛。

江敛被接走的那天。

他后妈嫌弃地打量我:

“小敛,像这样穷酸的朋友以后就不要来往了,会得病。”

江敛第一次没有护着我替我说话。

我知道,他是怕得罪了后妈,他爸就不要他了,我不怪他。

为了摆脱我这个“穷酸货”。

宋知华找关系把我调到普通班,又安排时家大小姐和江敛当同桌。

时苒温温柔柔的,说话轻声细语,不像我是个大喇叭。

看着江敛和时苒越走越近。

我气得直哭,在大课间堵住江敛质问。

他却涨红了脸,把我拉到角落:

“小声点,丢不丢人?”

“这里是精英班,大家都在学习,没你想的那么多心思。”

很快时苒来了,她将被撕碎的课本扔在地上。

“许乔楠,我以后不会再靠近江敛了,我求你不要再欺负我了!”

她哭着跑开,无论我怎么解释,江敛都不信我。

因为这件事。

我和江敛爆发了冷战。

在宋知华的授意下,我被老师针对打压。

时苒带人对我孤立霸凌。

我去食堂,她会找人打翻我的饭。

上体育课,她会让人把我锁在器材室里。

甚至是把我堵在厕所扯头发扇耳光。

我无数次求助江敛,他却将时苒护在身后:

“苒苒性格这么温柔,怎么会欺负你?”

“你以为全世界的女生都跟你一样,像个没脑子的泼妇吗!”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绝望。

直到我学聪明了,用录音机录下了时苒霸凌我的证明。

我一路跑到江家,想给江敛听。

我想告诉他,我没有撒谎!我被欺负了!我需要他!

可我看见的,却是搂着时苒一起弹钢琴的宋知华。

她用我爸的工作威胁我,让我交出了录音。

灯光下,时苒怨毒地瞪着我。

第二天,我就被人拖进了巷子里,脱光衣服拍了照片。

一时间,我的流言蜚语传遍了学校的每个角落。

他们骂我不检点,说我下贱。

我不敢告诉爸妈,只敢像以前一样,找到江敛。

可我却看见楼梯拐角,他搂着时苒吻得难舍难分。

看到我,他嫌恶地将水泼在我脸上。

“够了许乔楠!我没想到你这么恶心,这么贱!”

“我妈说的没错,就该远离你这种穷酸货,否则会得病。”

那一瞬,我彻底绝望了。

站在了楼顶上,准备结束自己的生命……

3

“实在是太过分了!”

小夏泣不成声,把我紧紧抱在怀里。

“楠姐,我没想到你受了这么多委屈,你疼不疼啊……”

怎么会不疼呢。

只是这些伤,早在日复一日生不如死的折磨中彻底麻木了。

订单机发出声响。

有人下单了一百份蛋糕,送到江氏集团楼下。

会在这里见到宋知华,我并不例外。

她现在对江敛有着近乎病态的掌控欲。

我们见过面,逃不过她的眼睛。

她把我带到公司咖啡厅。

只是尝了一口我的蛋糕,便又吐了出来。

“你做的东西,和你这个人一样,都上不得台面。”

“说吧,多少万你才能滚出京州,别再纠缠小敛。”

我静静地看着她。

上一次和她见面,还是七年前。

那次,她站着,而我是跪着的。

我的照片不知被谁发到了我爸妈的手机上。

我爸为了替我讨回公道,闹到了学校,却在回去的路上被人打断腿。

我妈因此心脏病发,急需十万元做手术。

我跑到江家,拿着报告单苦苦哀求他们借我十万元。

当年江敛被接走时,江家答应我们,会给我们一笔补偿。

可那天,宋知华却抓着我的头发,狠狠给了我几个耳光。

“钱我早就给过你们了,你们这群吸血虫,到底要纠缠我们到什么时候!”

她将一叠厚厚的转账单砸在我脸上。

那天,江敛站在我面前,扔下两百块。

“许乔楠,欠你们家的,我早就还清了。”

“这两百块,是看在我们情谊的份上。”

他站在道德制高点,尽显慷慨。

却忘了当时漫天火光,是我爸不顾一切冲进去把他救出来。

我被赶出了江家。

当晚,我妈因为没有及时做手术死了。

我爸一夜白头,从此一蹶不振。

最后因为疲劳驾驶出了车祸。

而我因为重度抑郁休了学。

那是我人生中,最漫长冰冷的冬天……

如今时隔七年,我再次和宋知华对视。

眼里不再有怯懦和恐惧。

“宋阿姨,七年了,你还是这么讨人厌。”

“比不上你。”

宋知华冷笑一声,打量我的眼神里满是嘲弄。

“七年了,还能让小敛对你念念不忘,真是有手段。”

“不过你最好是有多远滚多远,不然我有的是方法拆了你的店。”

我不急不缓地喝着咖啡。

“阿姨,你相信报应吗?”

她愣了一瞬,皱眉道:

“你什么意思?”

我眼尾带笑,抬起下巴:

“做了这么多坏事的人,死得早啊。”

“不知道你的癌细胞蔓延这么快,还能活多久呢。”

“你怎么知道?”

宋知华惊恐地起身,水被她打翻溅到衣服上。

我没有回答。

只是平静地擦拭着身上的水珠。

宋知华一把抓住我的衣领,眼珠子几乎快要瞪出来。

“什么报应?这本来就是你们一家人的命,和我有什么关系!”

“妈!”

江敛赶过来,将我护在身后。

他跑得急,额头上满是汗珠。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准再动乔楠吗?”

4

“江敛,这是你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

宋知华气得发抖,从椅子上站起。

可江敛却没搭理她。

只是拉着我离开。

“乔楠,你没事吧?”

我将银行卡塞进他的手里。

“江总,收好你的东西。”

我无视江敛受伤的神色,转身要走。

他却追了上来,红着眼恳求:

“乔楠,我当年真的不知道阿姨生病了。”

“你带我去看看他们好不好?我想亲自去道歉。”

我脚步一顿。

思来想去,还是把江敛带到了我爸妈的墓碑前。

江敛几乎是瞬间跌跪在墓碑前,满脸不可置信。

“叔叔和阿姨,怎么会……”

我坐在旁边,清理我爸妈坟前的杂草。

“七年前,我妈因为没钱做手术去世了。”

“我妈死后,我爸为了供我读书,只能晚上去跑代驾。”

“最后疲劳过度,在高速上侧翻了。”

“对不起,我才知道我妈根本没有给过你们钱,她一直在骗我……”

江敛捂着脸,喉咙里发出类似幼兽绝望的嘶哑。

半晌,他才抬头。

“那你呢?”

“什么?”

江敛看向我,两滴泪落了下来。

“乔楠,你后来为什么退学了?现在呢,你过得怎么样?”

我不想和他叙旧,更不想看他在这里无用的忏悔。

“我结婚了。”

我举起手指,露出无名指上的素戒。

江敛愣了一瞬,眼里却没有悲伤,只是看透一切的了然。

“乔楠,我知道你恨我。”

“但你也没必要编这种谎话来骗我。”

“其实这么多年你也没有放下我对不对?否则你怎么会不换手机号码?”

我捋了捋头发,从包里拿出一罐秋梨膏。

上面的封条已经旧得发黄。

江敛身子弱,一到冬天嗓子就难受。

我爸为了让他舒服点,每个冬天都会给他熬秋梨膏。

我爸死的前一天,刚好熬完两盒交给我。

“楠楠,再过段时间阿敛的嗓子又要不舒服了,你记得把这罐秋梨膏给他送过去。”

我怕他担心,没告诉他江敛和我的事。

他却在生命的最后一天,都惦记着那个在我们家吃饭的孩子。

我把秋梨膏递给他。

“这是我爸给你做的。”

“我本来想着,你什么时候联系我,我就什么时候给你。”

可没想到,这一等就是七年。

现在,我终于完成我爸的遗愿了。

可那小老头还不知道。

江敛已经和当初那个没人要的小孩不一样了。

他看不上我们,也看不上这罐秋梨膏。

抱着罐子,江敛忽然埋着头,泣不成声。

他倔强地抓住我的衣角。

“乔楠,当年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真相?”

我静静地和他对视,这才发现他眼里有埋怨。

他在怪我。

察觉到这丝情绪,我忍不住讽刺一笑。

当年我不知道跟江敛说过多少次。

可他从来不信我。

他笃定知书达理的大小姐和精心栽培他的养母不会撒谎。

“整整七年,江敛。”

“但凡你有良心来我家看一眼,就能知道真相。”

“可你没有,甚至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我看着他绝望地瘫坐在地上,眼泪在地上打湿一块。

我忽然轻声开口:

“真后悔啊,江敛。”

“我当年为什么要求我爸妈收养你?”

“沾上你就这么倒霉,怪不得当初你爸妈都不要你。”

如果不是宋知华生不出孩子,江家需要一个优秀的儿子来继承家业。

江敛永远都不会被找回。

他在我爸妈的墓碑前跪了一夜。

我回到蛋糕店,挂上了停止营业的牌子。

蛋糕店这几年营业不错,我买了新的一块地。

更大,更靠近商圈。

“那你呢楠姐,以后你还会回来吗?”

小夏不舍地抱着我的胳膊。

我摸了摸她的头。

“我当然会回来,毕竟这里是我的家。”

“我不在的这几年,蛋糕店就交给你了,小店长。”

蛋糕店停业的第三天。

我收到了江敛的短信。

【乔楠,你怎么关门了?你现在在哪儿?】

我没有理会,把他拉黑。

没一会儿,我却接到了小夏的电话。

她语气里难掩激动。

“楠姐,你看新闻了吗?江敛逃婚了!”

我这才想起,今天是他和时苒的婚礼。

我正要开口,门铃却响了。

正在厨房做饭的男人熟稔地在围腰上擦拭几下。

门一开,江敛穿着礼服,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

“乔楠!我来找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