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第1章
院长老婆未经我允许，将我历时三年整理的手术图谱署上新来实习生的名字出版。
我当着全科室的面，烧掉唯一的原始手稿。
宋星月责怪我过于冲动：“他只是挂个名，方便课题结项……”
我擦掉手上的灰，“我的知识成果就是我的，既然沾了别人的名字，就证明它已经不纯粹了。”
深夜，她递来一杯热牛奶跟我道歉。
再醒来时，我已被绑在无影灯下，手术刀泛着寒光。
“你不是追求纯粹吗？”她在我耳边低语，“现在你的身体里，会流着三个人的血，够不够杂？”
她正在进行一场非法器官移植直播。
我盯着头顶的摄像头冷漠开口。
“素材录够了就关掉！告诉何队！他要的证据在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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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监控视频里寂静了一瞬。
下一秒，尖锐笑声传来。
“宋院长，不是说这江恒对你言听计从吗？我怎么看他还是如此嚣张？”
“要不您跟他低个头？咱们立刻派人进去给他松绑？”
宋星月握紧手术刀，下颌紧绷。
没理会其他人的调侃，她凑近麦克风对着监控里的我喊话。
“低头？江恒，你也不看看自己算个什么东西？吃我的喝我的用我的，跟你低头？你也配？”
“看看你自己，让你的手术图谱出版是我看得起你！凭什么觉得你能跟我谈条件？”
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分布在手术室里。
巨大的投影幕布环绕周身，360度全方位展示我的狼狈。
【我的天！纯恨夫妻吗？有点意思啊！】
【看这意思，是这老公觉得自己的知识被人碰了不干净？然后女方准备给他进行器官移植？】
【是这样的，假清高罢了，这世上有绝对干净的东西吗？】
【楼上纯垃圾！自己不干净就看什么东西都不干净呗！】
看客的话不断在大屏幕上飘过。
负责手术的人已经准备好。
他戴着护目镜走过来。
手术刀贴上肌肤，冰冷的触感让我忍不住发抖。
心脏传来阵痛，令人窒息。
因为我不愿意给新入院的实习生铺路，她就要置我于死地。
当初也是因为宋星月的提议，我才开始日夜不休的整理手术图谱。
就为了让她能用这份图谱在医学界站的更稳。
顺便也带我一起在医学界打出名气。
可我没想到自己到头来的一切努力，竟然都是在为他人做嫁衣罢了。
见我神色惊恐，宋星月嘲讽的声音再次传来。
“江恒，你不会真以为是因为你不让宁轩在手术图谱上署名，我才这么对你的吧？”
“实话告诉你吧！要不是因为你贪慕虚荣故意靠近我，你以为自己能有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就因为宁轩想署名你就把手稿烧掉，不就是怕他起势了超过你的地位？”
“只要你交出备份稿件，我立刻让人放过你！”
听到她的话，我彻底愣住。
原来在她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我的吗？
这些话一出，屏幕上的字幕快速滚动。
【不是吧！现在吃软饭都这么光明正大的吗?】
【听说这宁轩差点因为这事儿毁了职业生涯，现在看来江恒简直自作自受！】
【就是啊，不过一个署名，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
暗网上，或嘲笑或嫉妒的言论此起彼伏。
扩音器里，宁轩的声音恰到好处的传来。
“月姐，恒哥看不上我也很正常，他素来眼光独到，总能发现您的过人之处。”
看似自谦有委屈的话一出来，宋星月匆忙出声维护。
“宁轩，你自小家境贫寒，为了出人头地一向都很努力。”
“不像有些自以为是的小人，靠着裙带关系在部门里面作威作福。”
努力？
宁轩的努力就是每天变着法讨宋星月的欢心？
宋星月夜不止一次在我面前说宁轩有能力。
我把宁轩有错漏的诊断书翻出来。
她却直接翻脸，直接对我破口大骂。
“江恒，你这个人不仅工作能力差，态度不行，嫉妒之心还很重。”
她根本不看我指出来的明显错误。
每次宁轩一来，两人就在书房里商讨很久的事情。
宋星月明明知道我特别介意这件事，因为我跟她提过很多次。
我很讨厌宁轩出现在家里。
要商讨事情可以在医院的办公室里，为什么一定要带到家里来？
可宋星月根本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还变本加厉。
书房被宁轩踏足以后，我再也没进去过。
我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动了动嘴唇，面对着摄像头。
“宋星月，你真脏，你早就脏了。”
“我不喜欢脏的东西，我要跟你离婚！”
暗网上的人看热闹不嫌事大，不停刷屏。
【宋院长，这男人居然嫌你脏，还敢提离婚！】
2 第2章
看着屏幕中的我，宋星月多少有些恍惚。
宁轩在一旁煽风点火，煞有介事的摇头。
“离婚？恒哥肯定是在说气话吧，毕竟好不容易得来的荣华富贵。”
宋星月哂笑一声，为自己被骗感到懊恼。
“江恒，你一个穷光蛋，离婚是想分我的财产吗？你只会净身出户！”
她对着手术台边的黑衣人厉声说。
“把无影灯调亮些！既然嫌我脏，我让他脏的更彻底！”
手术灯猛地调亮了好几度。
刺眼的白光瞬间让我睁不开眼。
戴着口罩的“医生”拿起手术刀，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寒光，在我眼前晃动。
我下意识地闭眼，身体抖个不停。
本来已经因麻醉而迟钝的身体，在极度的恐惧下不受控制地颤抖。
手术台的一侧，放着已经消毒完毕的器官保存箱。
上面凝结的水珠在强光下格外清晰。
此时已是深夜，宋星月特意让人把直播画面切换到特写。
镜头对准我苍白的脸，以及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
【他抖得好厉害！这真的不是在演戏吗？】
【不会吧？这难道是真的？】
【宋院长也真够狠的，直击痛点。】
【麻醉好像还没完全生效，再过个十秒钟就要开始取器官了吧。】
我竭力想挣脱手腕上的束缚带
挣扎途中，指甲在金属手术台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他们都在等着我求饶，准备将我最后的价值刮干净。
宁轩假惺惺地劝道。
“恒哥，其实你不让我署名真的没什么关系，但你得让月姐看到你的态度啊！”
话音刚落，“医生”手中的手术刀又逼近了几分。
冰冷的刀锋几乎贴上我的皮肤。
锋利的刀尖像死神的指尖，在我腹部上方悬停，随时准备落下。
手腕上的束缚带突然松了一扣。
我趁机想抬手阻挡，却被旁边的黑衣人死死按住。
寒气从手术台渗入骨髓，麻醉剂的效力让我四肢瘫软。
唯有意识在绝望中清醒。
无影灯的白光刺得我睁不开眼，只能听见器械碰撞的冰冷声响。
宋星月的声音透过手术室内的扬声器传来。
“江恒，你不是清高吗？等医生的手术刀划下去，你的肾就要被取出来了。”
“到时候我看你还怎么保持你那虚伪又令人恶心的模样！”
宁轩故作矫情的声音接着响起。
他的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虚伪关切。
“恒哥，别硬撑了，跟月姐认个错吧！”
“她说了，只要你同意备用稿交出来只署名我，再对着直播镜头承认你错了，不该在诊断里故意给我下绊子、增加那么多错误……”
“他马上就让医生停手，我也可以大方地原谅你，不追究你差点毁了我重要决策的和职业生涯的责任。”
宋星月猛地打断他，声线拔高怒吼出声。
“江恒，我原以为你只是嫉妒宁轩，会经常带领科室内的同事排挤他。
“没想到你心肠如此歹毒！”
“你知道宁轩那个诊断方案关系到多少人的性命吗？你竟敢暗中篡改！”
我死死咬住下唇。
从没做过的事，他们竟也要强行扣在我头上。
而她所谓的“教训”，竟是安排这样一场针对我的，非法器官摘取直播。
“准备开始。”
宋星月冷酷地下达指令。
主刀的“医生”拿起手术刀，冰冷的刀锋贴上我腰侧的皮肤，激得我一阵战栗。
特殊会员制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观察窗后，隐约传来宋星月那边人们压抑又兴奋的低语。
“宋院长这招太狠了！直接活取…这视觉冲击力，直播间热度爆了！”
一个助手模样的人举着手机走上前。
镜头紧紧贴着单向玻璃，捕捉着我脸上每一丝恐惧。
“江恒，现在知道后果有多严重了吧？赶紧求宋院长啊！不然等麻醉效果再过去点，你可就要清清楚楚感受被活体开膛破肚的全过程了！”
皮肤被划开的细微触感，以及随之而来的锐利的痛楚。
让我的心理防线瞬间崩溃。
但比生理不适更深的，是彻骨的冰寒。
宋星月为了宁轩，竟然真的能做到这一步。
我躺在手术台上，感受着生命仿佛随着即将被取走的器官一点点流逝。
意识因为药物和恐惧而模糊。
视野开始发花，一片空茫。
3 第3章
直播间里，终于有观众感到了不安。
【来真的？这会出人命的！】
【玩过头了吧，这已经不是惩罚，是犯罪了！】
观察窗后的人似乎也担心闹大。
“宋院长，他的生命体征有点下降，再继续可能……”
宋星月看着监控屏幕上我苍白的脸，声音冷得像冰。
“他命硬得很，这种程度根本死不了！”
“如果不是他贪得无厌，还处心积虑的针对宁轩，也不会落到这个下场，小小惩戒而已，他抗住了就是他的造化，如果扛不住，那也是他活该！。”
弹幕都在刷屏，劝我服软求饶。
可我没错，凭什么求饶！
凭借残存的意志力，我猛地挣扎起来。
用尽全身力气撞开了靠近的医生手臂，手术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扯掉身上部分监控贴片，在那些人反应过来之前，滚下了手术台。
扶着冰冷的墙壁站直，扯掉身上残留的电极线。
直面镜头时，我的眼神没有丝毫屈服。
血珠从刚才挣扎时划破的伤口渗出，顺着皮肤滑落，在脚下积成一小滩刺目的红。
特殊会员制的直播间，弹幕骤然停歇了。
【这眼神好狠！他好像真的不怕死！】
【宋院长玩脱了吧？人家根本不求饶，还放狠话！】
【刚才谁说他吓晕了？这明明是要拼命的架势！】
观察窗后的笑声戛然而止。
宋星月攥着通讯器的手指泛白。
她对着麦克风吼道：
“江恒，你别给脸不要脸！现在求我还来得及，再犟下去，等会儿放出来的东西可不会跟你讲道理！”
我只觉得她的话很可笑。
如果不是我拼死挣扎，此刻恐怕已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任人宰割。
“宋星月，你从没想过跟我讲道理，你想摘我的器官，还想要我的命！”
宁轩忽然发出故作惊讶的声音。
“恒哥！你怎么把手术服都扯掉了！”
此时所有人才注意到。
在刚才的挣扎中，我身上那件简陋的手术服早已滑落，几乎衣不蔽体。
只有一些凝固的血迹和灰尘勉强维持着可怜的遮掩。
宋泽明的脸陡然涨红。
“江恒，宁轩说你本性放荡，我本来还不信，可是你——”
“在这么多镜头面前，你就这么不知羞耻吗？”
她不顾我的尊严，一句句恶毒的话语砸过来。
“你是不是早就盘算着用这种方式勾引别人？”
“怎么，冰冷的手术台和即将被割开的感觉，让你很兴奋吗？真是下贱。”
愤怒如岩浆般冲上我的头顶。
我冲着那单向玻璃后的镜头嘶喊：
“宋星月，这么多年，我有哪里对不起你？”
“没有我背后的支持，你的医院早破产了！谁都有资格指责我，你配吗？”
五年，哪怕这五年她不知道我在暗中动用资源帮她。
但就算是养一条狗，也该养出感情了！
宋星月的脸在监控屏幕里扭曲了一下，随即冷笑。
“帮我？你除了那个那份手术图谱酒庄还给过我什么？”
“当年你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别以为现在就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少在这里往自己脸上贴金！”
宁轩在一旁添油加醋。
“月姐，恒哥可能是麻药没过，或者精神压力太大，开始出现幻觉说胡话了。”
观察室里的其他人也随声附和。
“这江恒命是真硬啊。”
“本来以为他快不行了，没想到都是装出来的。”
宋星月被彻底激怒。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4 第4章
宁轩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丝刻意营造的惊恐。
但更多的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月姐，这会不会太过了？恒哥他毕竟……”
听到他的话，宋星月嗤笑一声，抬手打断他。
“他篡改你的诊断报告，甚至想毁了你的时候。”
“他冷眼看你家陷入困境的时候，可没觉得自己做得过分！放！”
最后那个“放”字，是对通讯器厉声下达的命令。
手术室侧面的一个锈蚀铁门猛地被电动拉开，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不是一条，是数条黑影如同离弦之箭。
带着低沉的到不似正常的呜咽和狂躁的吠叫，从黑暗的通道里冲了出来！
它们双眼赤红，嘴角挂着粘稠的唾液。
毫无理智地扑向手术室内唯一的目标——我！
暗网直播的弹幕瞬间爆炸。
【我靠！是狗！】
【这状态不对！是疯狗吗？！】
【宋院长玩得太绝了！染了狂犬病的狗？被咬一口就完了！】
【大家快看他的反应！】
无需弹幕提醒，我的心脏在那一刻几乎跳出胸腔。
手术台的冰冷，瞬间被一种更原始的恐惧取代。
几条狗显然被饥饿和病痛折磨得极度狂躁。
它们呲着牙，涎水横流，赤红的眼睛死死锁定我。
其中一条体型最大的狼狗，后腿蹬地，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猛地朝我扑来！
是疯狗！宋星月不仅要羞辱我，还想让我染上狂犬病，生不如死！
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我猛地向旁边一滚，从手术台跌落到冰冷的水泥地上，堪堪躲过第一次扑咬。
撞击带来的疼痛让我闷哼一声。
宋星月清晰的冷笑从扬声器里传来。
“呵。现在知道怕了？江恒，你不是一向很清高？跟这些浑身病菌的畜生待在一起，感觉如何？”
那条扑空的狼狗迅速转身，唾液从咧开的嘴角滴落，再次蓄势待发。
它肌肉紧绷，泛着病态红光的眼睛死死盯着我。
【绝对是狂犬病症状！没救了！】
暗网直播间的弹幕疯狂刷屏。
有人惊恐，但更多人在嗜血地欢呼。
宋星月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残忍的快意。
“江恒，被它们咬一口，可比死还难受！”
“只要你现在求我，我还能让人把这些畜生引开。”
“再晚，神仙也救不了你！”
疯狗离我越来越近。
我甚至能闻到它们身上浓重的腥臊和腐烂气味。
我蜷缩在角落。
尽量缩小目标，屏住呼吸，目光死死锁定那条领头的狼狗。
它在我面前几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脑袋歪了歪，像是在寻找下口的角度。
宋星月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带着歇斯底里的疯狂。
“江恒！你求我啊！只要求我，我就放你一条生路！”
她的声音刺激了那条狼狗。
下一秒，它发出一声瘆人的嚎叫，后腿发力，再次朝我猛扑过来！
而我退无可退，背后是冰冷的墙壁。
就在我陷入绝望，准备用手臂硬抗这一下的时候，手术室厚重的铁门伴随着一声巨响猛地向内倒塌！
紧接着是几声精准而短促的枪响。
“砰！砰！”
扑在半空中的疯狗头颅和心脏位置瞬间爆开血花，重重摔落在地，抽搐两下不再动弹。
其他几条狗也被随之而来的穿着黑色作战服的人员迅速制服或击毙。
硝烟味瞬间盖过了血腥和狗群的腥臊。
一道熟悉而冷冽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穿透了整个空间：
“他不需要求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