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职半年的孙沐每天被关系户林梦瑶的臭豆腐和米粉熏得鼻炎发作。
申诉无门,因为林梦瑶是主管的侄女。
忍让换来的是更猖狂的欺凌,设计稿被故意弄脏,还被反过来说她职场霸凌。
孙沐没有哭闹,拿到医学诊断证明后。
在陈总视察当天,用一把陈年艾条和滚滚浓烟,把林梦瑶的蛮横、李经理的不作为彻底曝光,后竟被副总破格提拔…

孙沐盯着电脑屏幕上的户型图,指尖刚落在鼠标滚轮上,鼻腔就被一股突兀的味道攥住。
不是办公室常见的咖啡香或打印墨味,是酸馊中裹着甜腻的发酵气息,混着蒜末和辣椒油的冲劲,顺着中央空调的出风口,稳稳地压进每个角落。
她停下动作,指尖无意识地抠着桌面边缘。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企划部的林梦瑶,又在工位上开了“小食堂”。
孙沐是入职半年的室内设计师,工位在办公区靠窗的位置,本是通风最好的地方,却因为林梦瑶的存在,成了气味重灾区。
她有过敏性鼻炎,对挥发性刺激气味格外敏感,这不是什么秘密,入职时填写健康档案就注明过。
起初林梦瑶吃这类重口食物,孙沐还能忍着,实在难受就躲去楼梯间透气。
可最近一周,林梦瑶像是故意为之,每天中午雷打不动点一份酸笋鱼皮米粉,有时下午还加份榴莲班戟,把不大的办公区搅得乌烟瘴气。
隔壁工位的张薇悄悄转过来,把一包一次性口罩推到孙沐手边,指尖碰了碰她的胳膊。
孙沐接过口罩,低声说了句谢谢,拆开戴上。
可那味道穿透力极强,口罩的过滤层根本挡不住,顺着缝隙往鼻腔里钻,带着灼热的触感。
鼻腔瞬间发痒,孙沐忍不住偏过头,一个喷嚏冲破喉咙,紧接着又是第二个、第三个。
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上来,她慌忙抽了张纸巾按住鼻子,肩膀还在因为接连的喷嚏微微发颤。
办公区瞬间安静了几秒,几道目光扫过来,又飞快地移开。
林梦瑶吸粉的声音停了。
孙沐余光瞥见她抬起头,视线越过几个工位落在自己身上,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戏谑:“孙沐,你这是被什么熏着了?该不会是对我的米粉过敏吧?”
这话一出,旁边两个和林梦瑶关系好的同事嗤笑起来。
孙沐擦了擦眼角,摘下口罩,尽量让语气平和:“梦瑶,我鼻炎犯了,你这米粉味道有点大,能不能……要么去茶水间吃,要么换份清淡的?”
她没指望林梦瑶立刻改正,只盼着对方能稍微收敛。
可林梦瑶像是听到了笑话,放下筷子摊了摊手:“过敏?那是你自己身体弱,跟我吃什么有什么关系?”
她故意端起碗,往空中晃了晃,酸馊味瞬间更浓了。
“这米粉是城南老字号,多少人特意去排队买,我还觉得香呢。你受不了可以自己戴防毒面具,总不能让我为了你委屈自己的胃吧?”
孙沐攥紧了手里的纸巾,声音沉了些:“办公区是公共空间,员工手册里写了,不能食用气味过大的食物影响他人。”
“员工手册?”林梦瑶笑得更大声,“你怕不是刚入职场吧?手册那玩意儿就是摆着看的。”
她抬了抬下巴,意有所指:“李经理都没说什么,你一个新来的,倒是管得宽。”
孙沐心里清楚,林梦瑶是李经理的远房侄女,这也是她在部门里肆无忌惮的原因。
李经理向来和稀泥,上次有同事反映林梦瑶占了公共储物柜,他只说“年轻人互相让让”,最后不了了之。
周围的同事又低下头,假装专注工作。
孙沐知道,他们中不少人也受不了这味道,私下里跟她抱怨过,可没人敢当面和林梦瑶起冲突,怕得罪李经理,影响绩效考核。
“你要是实在忍不了,”林梦瑶舀了一勺米粉,慢悠悠地说,“可以申请调去别的部门啊,或者找陈总投诉我也行,看他会不会为了你,不让我吃午饭。”
陈总是公司副总,管着所有业务部门,平时根本不会过问这种小事。
孙沐感觉鼻腔里的灼热感蔓延到了胸口,闷得发慌。
她知道,此刻和林梦瑶争吵没用,只会落得个“斤斤计较”的名声,还可能被李经理偏袒对方。
孙沐没再说话,拿起水杯和笔记本电脑,起身走出了办公区。
身后传来林梦瑶得意的哼声,还有她和同事调侃“公主病真多”的话语。
楼梯间的窗户开着,冷风灌进来,孙沐深吸了几口新鲜空气,鼻腔里的不适才稍稍缓解。
她靠在墙上,指尖冰凉。
退让换不来尊重,隐忍只会让对方得寸进尺。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孙沐在楼梯间待了四十分钟,直到手机收到张薇的消息,说林梦瑶吃完走了,味道散了些,才收拾东西回去。
办公区里果然只剩淡淡的余味,她回到工位,刚要打开电脑,目光就落在了桌角的图纸上。
那是明天要给恒基地产提案的最终设计图,是她熬了三个通宵,结合手绘稿和电脑建模修改出来的成品,铺在专用的绘图纸上,边缘还压着镇纸。
而此刻,图纸的左上角,赫然印着一片油腻的黄褐色污渍,边缘还带着酸笋的残留,那股熟悉的味道,就算隔了一层纸都能闻到。
孙沐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指尖猛地按住图纸,指节泛白。
“林梦瑶!”
她的声音不大,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愤怒,整个办公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
林梦瑶正对着镜子涂口红,听到声音转过头,一脸无辜:“怎么了?孙沐,你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孙沐指着图纸上的污渍:“这是你弄的?”
林梦瑶瞥了一眼,故作惊讶地捂住嘴:“哎呀,这怎么回事?我刚才没碰过你的桌子啊。”
“没碰过?”孙沐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发颤,“整个办公室只有你吃酸笋米粉,这污渍就是米粉汤弄的,除了你还有谁?”
“你可别血口喷人!”林梦瑶立刻站起来,音量拔高了几分,“谁能证明是我弄的?说不定是你自己放东西不小心蹭到的,或者是别人路过碰倒了什么,凭什么赖我?”
“我的工位除了我没人靠近,桌上只有水杯和图纸,水杯里是凉白开!”孙沐强压着怒火反驳。
“那我就不知道了。”林梦瑶撇了撇嘴,语气带着嘲讽,“孙沐,你自己鼻炎敏感,看我不顺眼,也不能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扣吧?这叫职场霸凌你懂吗?”
她倒打一耙的模样,让孙沐气得浑身发冷。

这时,李经理从独立办公室走出来,皱着眉头扫了一圈:“吵什么吵?上班时间闹什么矛盾,像话吗?”
林梦瑶立刻迎上去,声音里带上了哭腔:“李经理,你可要为我做主啊!孙沐她因为自己闻不了我吃的米粉,就冤枉我弄脏她的图纸,还对我大吼大叫的!”
李经理走到孙沐的工位前,拿起图纸看了一眼污渍,又随手放下,语气不耐烦:“多大点事?不就是沾了点污渍吗?重新打印一份不就行了。”
“这是最终设计稿,有手绘标注和修改痕迹,没法重新打印!”孙沐急忙解释,“明天就要给恒基地产提案,这是唯一的成品!”
“没法打印就今晚加班重新画,年轻人多干点活怎么了?”李经理挥了挥手,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同事之间要互相包容,梦瑶也不是故意的,你就多担待点。”
又是这样。
不分青红皂白,只讲人情关系,把别人的付出和委屈当成小事。
林梦瑶站在李经理身后,偷偷朝孙沐做了个挑衅的鬼脸,嘴角挂着得意的笑。
“李经理,”林梦瑶添了句,“我看孙沐就是太娇贵了,一点味道都受不了,一点小事就大惊小怪,这样下去怕是影响团队氛围。”
孙沐看向周围的同事,张薇低下头不敢和她对视,其他人要么假装忙碌,要么眼神躲闪,还有人偷偷拿出手机偷拍。
那种被孤立、被轻视的感觉,像潮水一样将她包裹。
她一直以为,踏实工作、与人为善就能站稳脚跟,可现实给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
善良没有锋芒,就成了软弱可欺的借口。
孙沐沉默了很久,久到李经理都不耐烦地要转身,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好,我知道了。”
她走回工位,小心翼翼地把弄脏的图纸收进文件夹,然后打开电脑,调出备份文件。
林梦瑶和李经理见她服软,交换了个得意的眼神,各自回到了位置。
办公区恢复了表面的平静,只有键盘敲击声断断续续传来。
孙沐的指尖落在键盘上,却没有立刻开始工作。
她的心里,有一颗种子正在破土而出。
对付不讲道理的人,不能用温和的方式。
她要拿回属于自己的尊重,也要让林梦瑶和李经理,为他们的行为付出代价。
那天晚上,孙沐在公司加班到凌晨两点,重新绘制了设计稿。
手绘标注、细节修改,每一步都和原来的图纸保持一致,只是比之前多了几分沉稳。
加班的间隙,她没有抱怨,而是打开手机,搜索了市内耳鼻喉科排名靠前的医院,预约了第二天下午的专家号。
她清楚,空口说白话没用,林梦瑶会说她装病,李经理会视而不见,只有拿出权威的证明,才能让这场矛盾的性质彻底改变。
第二天下午,孙沐提前请假去了医院。
接诊的是从业三十年的周医生,听完孙沐的症状描述,又做了鼻腔镜和过敏原检测,很快给出了诊断结果。
诊断书上写着:慢性过敏性鼻炎急性发作,伴气道高反应,过敏原为多种挥发性有机物及发酵类食物气味。
“你这情况不能忽视。”周医生推了推眼镜,语气严肃,“气道高反应如果反复受刺激,很容易诱发哮喘,严重时会出现呼吸困难,甚至危及生命。”
孙沐点点头,顺势问道:“医生,我工作的地方有人经常吃气味很重的食物,我躲不开,这种情况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过敏原。”周医生叹了口气,“如果工作环境无法改变,要么申请调岗,要么就换份工作。身体是第一位的,不能拿健康赌。”
“那您能给我开一份正式的诊断证明吗?”孙沐问道,“我想拿着证明和公司沟通,看看能不能调整一下办公环境。”
周医生没有犹豫,点了点头:“可以,我给你写详细点,注明必须避免接触刺激性气味,否则可能引发严重后果,这样你和公司沟通也更有依据。”
很快,一份盖着医院公章、有周医生亲笔签名的诊断证明递到了孙沐手里。
上面不仅详细描述了病情,还特意标注了医嘱:建议患者在无刺激性气味、空气流通的环境中工作生活,避免接触发酵类食物、辛辣刺激气味等过敏原,定期复查,必要时需停工治疗。
孙沐把诊断证明小心翼翼地放进文件袋,心里踏实了不少。
这不是一份普通的证明,是她反击的武器,能让她从“无理取闹的受害者”,变成“受健康威胁的合法权益人”。
但她没有立刻把证明交给公司。
她知道,直接找李经理没用,对方只会压下来;找陈总投诉,没有足够的冲突爆发点,也只会不了了之。
她需要一个契机,一个能让事情彻底闹大,让公司高层不得不重视的契机。
一个能让林梦瑶的嚣张、李经理的不作为,彻底暴露在所有人面前的契机。
接下来的几天,孙沐表现得异常平静。
林梦瑶见她没再反抗,愈发肆无忌惮。
除了酸笋米粉,她还开始带榴莲、臭豆腐、螺狮粉,每天换着花样来,把办公区变成了“重口味食堂”。
有同事私下找孙沐吐槽,说再这样下去就要申请调岗,孙沐只是淡淡一笑,让大家再等等。
张薇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问:“沐沐,你真的忍了啊?林梦瑶也太过分了。”
孙沐摇了摇头,没有解释,只是拿出手机,翻出之前收藏的一家传统艾灸店的链接,下单了一批陈年艾条。
她选的不是普通艾条,而是店家特制的五年陈艾柱,每根有成年人小臂粗,直径足有五厘米,店家标注“烟量大、药效足,一根可熏三十平米空间”。
下单时,孙沐特意问了店家,艾条燃烧时的烟雾是否会触发烟雾报警器。
店家回复,普通感烟式报警器会触发,但感温式不会,只要没有明火聚集,温度不超标,就不会报警。
孙沐心里有了数。

她早就观察过,公司办公区装的是感温式火灾探测器,平时煮咖啡、用取暖器都不会触发。
她要的,就是艾条燃烧时那滚滚浓烟,要的就是那种“视觉震撼”,足以惊动整层楼,甚至惊动陈总。
周五下午,快递送到了公司。
一个半米高的纸箱,孙沐签收时,林梦瑶恰好路过,阴阳怪气地问:“哟,孙沐,买什么好东西了?这么大箱子,不会是用来装防毒面具的吧?”
孙沐没理她,抱着纸箱径直走进了公司的储藏室。
她把大部分艾条藏在储藏室的柜子里,只拿出四根,用黑色布袋装好,塞进了工位的抽屉。
做完这一切,她打开日历,确认了下周一的日程——根据公司惯例,陈总会在每周一下午三点,到各部门巡视工作,了解项目进展。
这就是她要等的契机。
周一上午,孙沐正常上班,把绘制好的设计稿交给了李经理,确认了下午和恒基地产的提案流程。
李经理看都没仔细看,就签了字,语气敷衍:“提案的时候好好表现,别出岔子。”
孙沐点点头,回到工位,开始默默准备下午的“演出”。
下午两点二十分,林梦瑶的外卖到了。
她兴高采烈地提着外卖袋回到工位,故意把袋子往孙沐这边挪了挪,然后打开盒子——还是那份酸笋鱼皮米粉,还额外加了一份臭豆腐。
酸馊味和腐臭味混合在一起,瞬间弥漫开来,办公区不少人都皱起了眉头,有人甚至戴上了口罩。
林梦瑶得意地看了孙沐一眼,拿起筷子大口吃了起来,吸粉的声音故意弄得很大。
孙沐深吸一口气,开始进入状态。
她先是停下手里的工作,身体微微蜷缩,手按在胸口,露出难受的表情。
紧接着,鼻腔的不适感如期而至,她开始打喷嚏,一个接一个,声音越来越大,咳得肩膀不停发抖。
“阿嚏!阿嚏!”
纸巾用了一张又一张,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色也变得苍白。
“沐沐,你没事吧?”张薇急忙递过来一杯温水,眼神里满是担忧。
孙沐接过水杯,喝了一口,声音沙哑:“没……没事,老毛病了,一闻到刺激味就这样……”
她的样子看起来极其痛苦,连平时和林梦瑶一伙的同事,都露出了一丝不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