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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拒"仅退款"后他报复了 3 年:900 多家店铺遭殃,法院判了

被拒"仅退款"后他报复了 3 年:900 多家店铺遭殃,法院判了破坏生产经营罪
2022 年以来,陈某在某网络购物平台上做了一件事:收到货以后,虚构理由申请"仅退款"。
法律主题配图(资料图)。图源:澎湃新闻普法栏目

商家拒绝,他就以商品存在质量瑕疵为由投诉,要求商家赔偿。双方谈不拢,他就去商家经营店铺或名下的关联店铺恶意批量下单,等商家刚刚发货,立刻申请退货退款。
这样一轮下来,商家不仅要退款,还得承担付给平台的技术服务费、付给快递公司的打包费。
从 2022 年 4 月到 2025 年 5 月,三年多时间,陈某用这套办法针对 900 余家店铺恶意下单 2700 余次,恶意下单金额累计人民币 1000 余万元,造成店铺较大数额经济损失,其中技术服务费损失共计 6.21 万余元。
其间,季某、王某、林某、朱某、张某、曹某六名商家,为了避免店铺遭受更大损失,主动向陈某支付"和解费"共计 6400 元,其中曹某付了 5000 元。
案发后,陈某退出违法所得 6400 元,自愿赔偿曹某 10000 元,取得谅解。
9 月 28 日,人民法院案例库发布这起参考案例。江阴市人民法院判决:陈某犯破坏生产经营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六个月。宣判后没有上诉、抗诉,判决已发生法律效力。
这个判决最需要看懂的地方,是它到底把哪个动作定成了犯罪。
法院的说理写得很具体:在购物平台上持续、恶意批量下单,待商家发货后即申请退货退款等行为,直接扰乱订单数据流流转,破坏正常履约流程,恶意挤占网络商家生产经营活动所依赖的网络技术服务、快递打包服务等资源,造成商家相关财产利益损失,可以认定为刑法第二百七十六条中的"以其他方法破坏生产经营"。
关键词是"批量下单—发货即退"。申请仅退款本身,不是犯罪。
把三种形态摆在一起看,界线就清楚了。
第一种,正常维权。商品确实存在质量问题,走正常售后、退货退款或仅退款。这属于民事与平台规则范畴,商家该退就得退。
第二种,规则滥用。商品没有真实问题,虚构理由申请仅退款。这属于平台规则范畴,后果通常是账号被限权、售后权限收紧,走不到刑事那一步。
第三种,恶意报复。申请被拒之后,转而批量下单、发货即退,反复施压并索要"和解费"。本案落在这里,可能触及刑责。
绝大多数消费者一辈子只会碰第一种。担心"以后申请仅退款会不会被抓",是把第三种的门槛想得太低了——构成破坏生产经营罪,需要有持续性的批量下单行为、需要有明确的施压目的、需要有可量化的商家损失,这三样缺一不可。
这个判决对商家真正的意义,也在这里。
快递分拣中心自动分拣线(资料图)。图源:澎湃号·金昌客户端

过去遇到这类骚扰,商家最头疼的是"损失算不清":商品没被拿走,只是发出去又退回来,账面损失看起来接近零,报案时往往卡在够不上标准上。
这次法院把技术服务费、快递打包费明确认定为被恶意挤占的生产经营资源,等于告诉商家:这些平台扣费和物流成本,是可以算进损失里的。
给商家三条能马上用的动作。
第一,建立异常买家台账。同一个账号短时间内在店铺或关联店铺反复下单又退款、退款理由高度雷同的,单独记录,不要零散地当成偶发售后处理。
第二,把损失凭证留全。平台技术服务费的扣费明细、快递打包的支出单据、订单流水截图,这三样是算损失的原始材料,平时就要按月归集。
第三,走平台报备和报案两条路。先在平台侧报备异常下单行为,再视规模向公安机关报案,把台账和凭证一并提交。
说到底,这件事的真正分歧不在"要不要保护商家",而在"规则能不能同时保护两头"。
一个健康的售后机制,既不该让消费者为了退 8 块钱的货打三通电话,也不该让一个商家在三年里被迫交出 6400 元的"和解费"。
在它真正成型之前,把界线讲清楚,比站队更有用。
商家和消费者,你觉得在这套规则里,谁目前更弱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