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因十年前的腿部手术留下后遗症,再次坐上轮椅后,许庭安将手机屏保上我的照片,换成了他的白月光。
帮我装完新买的置物架,他将一张支票递给我:“以后只能你自己安装这些了,只要按照步骤一点点来,就会装好的。”
我不哭不闹,平静地看着他离开。
第二天,我接受医生的建议开始住院治疗。
我的腿彻底痊愈后,许庭安却找到我,要我重新回到他身边。
我淡漠地掰开他的手,“喏,我男朋友来了!”
看到我男朋友后,许庭安急了。
1.
我从医院回来的时候,许庭安正手拿螺丝刀安装我新买的一个置物架。
我刚要夸他勤快能干,不料他却对我说:“若雪,以后只能你自己安装这些了,只要按照说明书上的步骤一点点来,就会装好的。”
犹如一桶冷水迎头浇过来。
他这是什么意思?
不等我反应过来,他接着说:“这套别墅归你。我们到此为止吧。”
我拿着诊疗单的手顿时僵在了空中。
似乎察觉到我的异常,许庭安凑过来瞄了一眼我手里的单子。
看到单子上“建议坐轮椅,尽快手术”的字样时,这个家世显赫的沪市豪门公子犹豫片刻,似乎一时不知道怎么应对。
这段时间我一直说腿疼,他忙于和白依依约会,并没有太关注我。
现在,要甩掉一个要坐轮椅的女友,大概是怕自己要遭非议,有损堂堂江少的名声。
他拧紧眉头,将目光从诊疗单上移开来,终于说:“既然这样,我再给你两百万。到时候你给自己请个护工。”
他说着拿出一张支票塞给我,似乎怕我赖上他般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他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回过头来:“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给我打电话,不过需要在工作时间。工作之外的时间,怕依依会误会。”
门在他身后“砰”的一声关上。
不愧是沪市的豪门公子哥,许庭安在感情上还真拿得起放得下。
七年的感情,用了不到七分钟就斩断了。
够快!
面对着空荡荡的屋子,我顿时心乱如麻,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失去。
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孟若雪,别哭!辜负真心的男人,不值得你为他掉一滴眼泪!
可眼泪还是像决堤的江水,不知不觉中流了一脸。
模糊的视线中,我似乎看到七年前的许庭安正朝我走来。
那时,一场意外的大火让我的父母葬身火海。
我的天空一下子黑了。
强撑着安置好父母的丧事后,绝望的我在一个漆黑的雨夜,不顾一切地冲到郊区的一座桥上,望向桥下浩浩荡荡的河水,想投河自尽。
是许庭安冲过来拉住我,“孟若雪,我喜欢你,陪我活着。可以吗?”
冰冷的雨水让我感到寒彻刺骨,可许庭安的怀抱却带着一丝暖意。
得知我的不幸遭遇后,他轻抚着我的头发:“若雪,即便全世界都抛弃了你,你还有我。从今以后,我就是你在这个世界上最亲的人。”
我就这样被他带回了家。
我一直认为是老天眷顾我,让我幸运地遇到了许庭安。
2.
就连周围的朋友和同学也都认为我运气好。
可梦醒时分,才发现老天又将我打回原地。
我又成了孤零零一个人。
仔细想想,还是能找到一些许庭安劈腿的端睨,只是当时我忙于一趟趟往医院跑,并没有太在意。
好在,我还有他留下来的一套别墅和两百万块钱。
我不想再住在他别墅里,每天在回忆里黯然神伤。
我要卖掉别墅,尽快将他遗忘。
我一遍遍地告诫自己:对待感情,要像许庭安那样拿得起放得下。
手机不时有震动声。
我拿过来,一眼看到白依依发的朋友圈。
照片上,是一对男女十指相扣的两只手。
我一眼认出,其中一只手是许庭安的。
配文:“分离七年,一切又回到从前。原来爱就像一个圆,无论绕得多么远,最终还是会回到原点。”
评论区里,已经热热闹闹:“好甜!好登对!”
“美女,不要为难我们校草哦!”
只有一个人,不合时宜地问:“这是破镜重圆了?我们校草不是牵手孟若雪了吗?”
不到一分钟,那条评论就被删除了。
接着弹出来许庭安的一句话:宝宝,爱你!
或许是因为我刚刚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情绪得到了释放。
此时此刻,看着许庭安发的那四个字,我心里竟激不起丝毫波澜。
傍晚,我去超市购物,为住院做准备。
走进卖场,正要乘电梯下到负一楼,一眼瞥见几个熟悉的身影。
许庭安挽着白依依走在前面,他的两个朋友跟在后面。
看到我,他的一个朋友立马走过来,“你怎么也来了?不会是跟踪庭安吧?告诉你,别!庭安他根本就不吃这一套。”
站在他身边的许庭安的另一个朋友赶紧附和:“对对对!现在庭安的心在依依身上,你要是敢闹腾惹依依不高兴了,后果很严重!”
这时,走在前面的许庭安蓦然转过头来。
当他看到我时,脸色立刻阴沉下来。
趁着白依依走进一家服装店,他疾步走过来。
黑眸凛然看向我,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孟若雪,我们已经两清了,你还要纠缠不休吗?”
“你想多了,我没有。”我淡漠地。
“那你跟着我干什么?”他厉声问。
我看也不看他:“我没有跟你。我来买东西。”
正在这时,旁边我经常去买家居服的那家店里,营业员小姐姐叫着我的名字:“雪雪,你终于来了!上周给你留的那套冬季新款,你一直没来拿,正要给你打电话呢。”
我趁机走进店里。
“雪雪,那个帅哥不是你男朋友吗?刚刚我看到他搂着一个女孩子逛,发生什么了?”
上次来买秋季家居服时,我和许庭安一起来的,还在这家店给他买了一套,小姐姐因而记住了他。
我淡然道:“现在不是了,他有了新的女朋友。”
“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你们不是还好好的吗?”
“感情的事,说不清,不说了。反正我和他已经分了。”我满不在乎地说。
3.
小姐姐见状,也就识趣地没有再问。
这时,她留意到我走路有些瘸,“你的腿怎么了?”她关切地问。
得知我要做腿部手术后,她有些愤愤不平:“你男朋友不会是因为这个和你分手吧?”
我摇摇头,又点点头。
是因为这个吗?
好像是,又好像不是。连我自己也说不清。
我也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毕竟,在看到我的诊疗单前,他已经和白依依勾搭上了。
即便我的腿好好的,流着泪苦苦哀求,他也未必就会对我回心转意。
小姐姐立马为我打抱不平:“在你失去健康时提分手,渣男一个,甩了他,咱找个更好的!”
这是和许庭安分手后,第一次有人为我打气。
瞬间,我眼睛里涌出一丝泪意。
我笑着冲她点点头,接过她递过来的家居服,径直去往负一楼的超市。
刚走了没几步,一道身影陡然拦在我面前。
我抬头,一眼对上白依依得意的目光。
其实,我和白依依早在读大学时就认识了。
那时,我们同在一个社团,经常一起参加社团的活动。
现在,她看我的目光却带着明显的优越和得意。
她将我浑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一番,似乎在寻找许庭安的这个前女友,与她到底有哪些不同。
“你不会再对庭安死缠乱打吧?”她突然问。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耳畔突然响起许庭安的声音:“依依!”
白依依立马迎上去挽住他的胳臂。
许庭安揽住她的腰,一把将她搂进怀里。
眼睛里是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一旁的小姐姐恰好看到这一幕,不由瞥了瞥嘴,大声冲我喊:“雪雪,以后要是有需要,就说一声,我帮你送过去。”
我这才回过神来,“好!”
第二天,我就住进了医院。
办完住院手续,做了一些手术前的检查,我跟护士提出想请一个护工。
热心的护士立马给我推荐了三个人选。
我选了年龄和我差不多的那个,没有年龄差,更容易沟通。
手术是在住院第二天进行的,整整进行了四个多小时。
从手术室出来,我的左腿大腿处不时传来一阵阵钝痛。
拿出手机,一眼看到白依依在朋友圈里晒幸福:在马尔代夫蔚蓝的海边,她和许庭安手牵手漫步在海边。
虽然几天以来我一直伪装坚强,这一刻,心还是似乎和身体一样感到一阵钝痛。
穿白大褂的女大夫走过来告诉我,手术很成功,需要住院一个月左右,到时候依伤口愈合情况再定。让我尽可能地和家人多聊天,以排解思想上的压力。
想到要在这里住上漫长的一个月,我就浑身难受。
况且,我没有家人。
我不由地想到许庭安。
三天前,我还把他当家人,可是现在,他不是我的家人了。
手术后第二天,护工姐姐推着坐在轮椅上的我下楼时,在电梯里遇到一个拄着拐杖的年轻男人。
从电梯上下来,他也来到楼下的小花园。
在他身后,跟着两个男护工。
其中一个过来扶他,他有些不耐烦地:“用不着!”
男护工只好不远不近地跟着他。
似乎察觉到我打量他的目光,他忍不住转头看了我一眼。
“咦?你是……”他抓耳挠腮。
我讶异地看着他,第一感觉是他认错人了。
“我不认识你。”我淡漠地。
“没错。”他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你叫小雪。”
我不由一惊。
“小雪”是我的乳名。
自从我的父母离世后,从来没有人叫过我这个名字。
我惊讶地看着他,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