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住院了,急需天价手术费。
借遍亲戚朋友没人帮我,信用卡网贷也套不出来。
走投无路,我卖了一个腰子!
换回30万元。
我捂着腰,把钱给了我妈。
可万万没想到,
护士却来催费了:
“钱被你弟拿走了,你妈说是给他女朋友买包了。”
我电话质问弟弟,他却说:
“急什么?妈不是还没死吗?”
我妈说:“砚辞,你是姐姐,让着点弟弟。”
我少了一个肾换来的还是欠费单。
从那天起,我没妈也没弟了。
后来我的私房菜馆火了,他们雨地跪着求我借钱。
“缺一个肾,你们拿什么还?”我问。
01
我做完了取肾手术,偷偷黑市卖了一个腰子。
手里攥着三十万现金。
医生让我休养半个月,我说不行,我妈在ICU等钱救命。
不到一个星期,我就捂着腰,跑到我妈病房。
“妈!这是30万,手术费不要愁了,我借来的!”
“谁还会借给你钱?亲戚不是没人管吗?”
“你拿上,不要瞎操心了,安心做手术。我不舒服先回去了,让我弟过来伺候你!”
我妈颤巍巍接过钱袋子,给弟弟拨通了电话:
“明轩,你姐借到钱了!你过来缴费,她身体有病先回去了!”
我回家躺下不久,护士来电话了:
“3床该缴费了!欠费。”
我惊出一身冷汗,猛坐起来说:
“我刚给我妈30万,还没缴吗?”
“苏小姐,没缴。你妈说这钱上午被你弟弟拿走了。”
我没听懂:“什么?”
“你弟弟苏明轩过来拿的,你问一下他们不就清楚了!”
我手抖的不行。
我打苏明轩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姐,干嘛?”他声音拖着,懒洋洋的。
“我给妈交手术费的钱,是不是你拿走了?”我问。
“对啊。”他答得特干脆,“菲菲看中个包,限量款,今天最后一天。我买了。”
我脑子嗡的一声。
“那是妈的救命钱!”我喊出来。
“急什么?”他不耐烦,“妈不是还没死吗?我下个月生活费到了还你点。”
电话被挂了。
再打,关机。
打开微信,苏明轩发了朋友圈了。
照片里亮闪闪的名牌包,摆在他女朋友菲菲腿上。
配文:“谢谢姐姐的‘压岁钱’,爱你哟[爱心]”
我盯着那张图,看了很久。
然后我笑了。
笑得伤口崩开,血染红了内衣。
笑着笑着,眼前一黑。
02
我醒过来是在病房。
手背插着液体针。
苏明轩靠墙玩着手机游戏。
“醒了?是邻居把你送来的。”
“姐,你别生气了。我以为这钱是你给妈的零花钱,你不是挺能挣钱的?”苏明轩抬头笑,“我下月生活费到了,先还你五百,行不?”
我看着他的脸,看了二十二年。
小时候跟在我屁股后面喊姐姐,摔倒了要我扶,被欺负了要我出头。
“五百?”我问。
“啊。”他挠头,“我还得给菲菲买口红呢,代购得加钱。”
我坐起来,一把扯掉输液针。
血喷出来,溅在被子上。
“苏明轩。”我一字一顿,“那是我卖肾的钱。”
他脸色变了。
“我少了一个肾。”我指着腰,“医生说我以后不能累,不能生孩子,搞不好哪天另一个肾也坏了,我就得死。”
“姐!别吓唬人。”
“我吓唬人?”我拿出手术同意书,摔在他面前,“你看!白纸黑字!我签的字!”
苏明轩拿起那张纸,手抖。
看了半天,放下纸,叹气。
“女孩子少个肾,也没什么。”他说,“以后结婚了,别跟婆家说。我是男人,不一样,我还要娶菲菲。”
“借你钱的事,不要提了,太丢人!”
“丢人?”我笑出声,“我卖肾救妈,你觉得丢人?医院欠费咋办?”
“你是姐,你不管了?......”他躲开我眼睛。
“让我再怎么管?另一个肾也卖了吗?” 我掀被子下床,腿软站不住,扶着墙。
苏明轩小声嘟囔:“谁让你不早说......”
他低头还玩游戏,手指划屏幕。
那一秒,我明白了。
明白我这二十六年,在他眼里,屁都不是。
我甩开他走了。
我要去见妈。
赶到我妈的病房:
“有你这样偏心当妈的吗?我卖肾的钱,那是救你命的钱,你竟敢给明轩?”
“你知道他拿钱干什么了?”我扶墙往外走,“从今天起,我苏砚辞,没妈,也没弟。”
“你胡说什么!你弟弟谈个对象不容易啊!”我妈委屈地说。
“一刀两断,我也管不了你了!”
她猛一巴掌甩在我脸上。
“白眼狼!我白养你这么大!”
脸上火辣辣地疼。
但我没哭。
我看着她。
“你的手术费,让你宝贝儿子把包卖了凑吧。”我拉开门,“他如果舍不得,你就等死吧。”
我走进了雨里。
手机响了,是医院催费短信。
“患者赵兰欠费三万八千元,请尽快缴纳。”
03
我回到出租屋。
第一晚伤口感染,我烧到三十九度。
没钱买药,灌了两壶热水,捂被子硬扛。
半夜疼醒,蜷着发抖,想起了我爸。
我爸走那年,我十二,苏明轩八岁。
临终前他拉着我的手:
“砚辞,你是姐姐,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
我点头说好。
这一照顾,十四年。
烧了三天,第四天早上,我爬起来照镜子。
脸瘦得脱相。
腰上的纱布该换了,但我没钱买新的。
浑浑噩噩又扛了一个月,微信仅有的469元钱也花完了。
得出门找工作,我要吃饭活下去。
门口便利店贴着招工启事:
收银员,月薪三千五。
店长是个胖女人。
“能干活吗?”她打量我。
“能。”
“明天来试工,早七点到晚七点,中午半小时吃饭。”
第二天我去了。
站到下午两点,腰疼得站不直,冷汗把衣服浸透。
店长看见了,皱眉:“你能不能干?不能干走人。”
“我能。”我咬着牙。
晚上七点下班,我扶着墙走出便利店。
眼前一黑,栽了。
再醒来,躺在软床上。
房间大,阳光照进来,暖洋洋的。
一个男人坐床边椅子上,看我醒了,递碗粥。
“喝点。”
我往后缩:“你是谁?”
“周景深。”他说,“你晕便利店门口,我路过正好看见了。我认识你,上次在医院病房门口,你扶着腰。”
“我不能待在这,还要打工挣钱,我得走......”我想坐起来,又倒下去。
“睡下,不要命了?”他站起来,“我这儿有空房间,你先住。每月帮我做几顿饭,抵房租。”
我抬头看他。
他大概三十岁,长得挺好看。
眼神干净,不像坏人。
“为什么帮我?”我问。
“看你可怜。”他实话实说,“再说,我确实缺个做饭的。外卖吃腻了。”
我也没得选,只能点头了。
那晚我给他做了两菜一汤。
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紫菜蛋花汤。
周景深吃得很香,吃两碗饭。
“味道很好。”他放筷子,“比我请的阿姨做得好吃。”
我没说话。
以前我给家里做饭,苏明轩总挑。
嫌肉少,嫌菜咸,嫌汤没味。
赵兰跟着说:“砚辞,你多用点心。”
现在有人说我做饭好吃。
真讽刺。
04
在周景深家住了一周,我伤好多了。
他每天早出晚归,不知道做什么,但很忙。
我每天给他做三餐,打扫房间,抵房租。
周末他带三个朋友回来。
我做了五菜一汤,摆一桌子。
几个人吃得头都不抬。
一个戴眼镜的男的一边吃一边说:
“老周,你从哪儿挖来的大厨?这手艺绝了!”
周景深笑:“是房客,不是大厨。”
“苏小姐,你考虑开私房菜吗?”另一个男人说,“我认识不少人,就爱吃这口家常菜。你要开,我们天天来捧场。”
我愣住。
开饭馆?我没想过。
那晚我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我以前在超市当收银员,一个月三千五,扣掉给家里的,自己剩不下几百。
如果真能开......
第二天我跟周景深说了想法。
他点头:“可以试试。你先朋友圈接单,做外卖。我这儿厨房随便用。”
我用他预支的“伙食费”买食材和打包盒,朋友圈发消息:
“私房家常菜,每日接五单,提前预订。”
发完我就后悔了。
谁会买?
结果十分钟后,手机响了。
是周景深那个戴眼镜的朋友,订两份。
接着第二个,第三个......
一天接八单,超了。
我忙到晚上十点,腰疼得直不起来,但看微信里收到的转账,笑了。
688块。
真赚到钱了。
05
生意做到第二个月,我攒了八千块。
我把钱转周景深:“房租。”
他没收:“你不是还做饭吗?抵了。”
“那不一样。”我坚持,“房租是房租,做饭是做饭。”
他看我一会儿,收了。
“苏砚辞。”他说,“你考虑过租店面吗?”
我愣住。
店面?我哪有钱租店面?
“我朋友做中介,可以帮你找。”周景深说,“钱不够我先借你,算投资。”
我摇头:“我不借钱。”
“不是借,是投资。”他认真,“我看好你手艺。我出钱,你出力,赚了钱分我三成,亏了算我的。”
我还是摇头。
我怕了。
怕欠人情,怕还不起。
那天下午,我正在备菜,门铃响了。
开门,赵兰站在外面。
她手里提塑料袋,里面几个苹果。
看见我,脸上堆笑:“砚辞,妈来看你了。”
我挡在门口:“你病好了?来干什么?有事吗?”
“病好了,你这孩子。”她推开我,直接走进来,“妈来看女儿,还得有事?”
她眼睛在屋里扫,看到厨房堆着的食材和打包盒,眼睛亮了。
“哟,生意不错啊。”她拿起一盒打包好的菜,“这卖多少钱?”
“六十八。”我说。
“六十八!”她惊呼,“这一盒成本十几块吧?砚辞,你真能挣。”
我没接话。
她放盒子,搓手:“那个......明轩最近手头紧,要交培训费,得五千。菲菲过生日,他得送礼物,也得几千。我上次有病,多亏他借钱。你看你现在挣大钱了,每月给他五千生活费,行不?”
我看着她。
她一脸理所当然,好像我给她儿子钱是天经地义。
“我没钱。”我说。
“你怎么没钱?”她声音尖起来,“这么多订单,一天不得挣好几千?”
“我要付房租,买食材。”我一字一顿,“剩下的,是我自己的。”
“你自己的?”她笑了,“你是苏家女儿,你的钱就是苏家的钱。明轩是苏家独苗,你不帮他谁帮他?”
我走到门口,拉开门。
“你走吧。”
赵兰脸色变了:“你赶我?”
“对。”我说,“以后别来了。”
她没动,反而在沙发坐下来。
“我今天就不走了。”她翘腿,“你要是不给钱,我就在这儿闹。让你做不成生意。”
我看着那张脸,突然觉得陌生。
这是我妈吗?
是那个我卖肾救的妈?
“你闹吧。”我说,“报警电话110,需要我帮你拨吗?”
她愣住了。
僵持几分钟,她站起来,拿起那袋苹果。
“苏砚辞,你真行。”她指我,“我白养你这么大!早知道你这么没良心,当初就该把你扔了!”
“你现在扔也不晚。”我说。
她气得脸发白,摔门走了。
门关上那一刻,我腿一软,靠在墙上。
眼泪掉下来,止不住。
周景深回来时,我还坐厨房地上哭。
他什么也没问,给我倒杯热水。
“她来要钱?”他问。
我点头。
“给了吗?”
“没。”
“那就好。”他拍我肩膀,“记住,你不欠他们的。”
我抬头看他:“可那是我妈......”
“她把你当女儿了吗?”周景深问。
我没说话。
答案我知道。
06
店开了三个月,生意越来越火。
我请了三个员工,自己主要在后厨盯着。
周景深每周来两三次,有时带朋友,有时一个人。
那天打烊后,我正在对账,手机响了。
是个陌生号码。
“请问是苏砚辞女士吗?”那边是个男声,很严肃。
“我是。”
“这里是城西派出所。你弟弟苏明轩涉嫌挪用公款,现在人在我们所里。家属过来一趟。”
我拿着手机,愣了几秒。
“他挪用了多少钱?干什么用?”我问。
“五十万。说是给女朋友。”警察说,“财务处的钱。”
我挂了电话。
员工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店里。
墙上我爸的照片在笑。
我没去派出所。
在回家路上,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赵兰。
“砚辞,砚辞你救救明轩!”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他挪用了学校五十万,还不上要坐牢的!”
“跟我有关系吗?”我说。
“你怎么这么冷血?”她尖叫,“他是你弟弟!”
“我冷血?”我笑了,“我卖肾的时候,你们怎么不说我冷血?”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
“砚辞,你卖肾?我不知道啊!妈错了。”她声音软下来,“以前是妈糊涂,妈偏心。你就救他这一次,妈以后一定好好对你。”
“怎么救?”我问。
“五十万......你有吗?”
“没有。”我说,“店刚回本,钱都投进去了。”
“那你去借啊!”她又急了,“你不是认识那个周总吗?他那么有钱,五十万对他来说算什么?”
我把电话挂了。
拉黑这个号码。
回到家,周景深在客厅看文件。
看我脸色不好,他问:“怎么了?”
“苏明轩挪用公款五十万,进去了。”我说。
他放下文件:“你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我换鞋,“他自己做的事,自己承担。”
周景深看了我一会儿,点头:
“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介绍。”
“不用。”我说。
那晚我没睡着。
不是担心苏明轩,是想我爸。
想他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我是姐姐,要照顾好妈妈和弟弟。
我照顾了。
照顾到卖了一个肾。
还不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