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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岁战士返程遇日军持枪追赶农妇,孤身全歼后啃着窝头睡着

1941年开春那会儿,淄河边有个年轻战士,寿光人,十九岁,八路军清河军区第三支队的侦察兵。他个子不高,精瘦,脸上还带点没

1941年开春那会儿,淄河边有个年轻战士,寿光人,十九岁,八路军清河军区第三支队的侦察兵。

他个子不高,精瘦,脸上还带点没长开的少年气,但眼睛亮,看什么东西都像在量距离。

那天他一个人出去跑侦察,天不亮就动身,顺着淄河往北摸了几十里,把鬼子在河东岸新修的炮楼位置、大概有多少人,都记在脑子里。

回来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腿跟灌了铅似的,他就找了个土坡下头,钻酸枣树丛子里头想歇一袋烟的工夫。

枪就放膝盖头,手搭在那儿。那支汉阳造他跟了两年,枪托侧面让他摸得滑溜溜的,手汗沤进去,木头颜色都变深了。他探手摸了摸弹袋,数了数,没剩几发。

刚眯瞪了没一会儿,让一阵哭喊声惊醒了。

是个女人的声音,尖得刺耳朵,还有孩子哭,那种憋着气、断断续续的嚎。

中间夹着日本话,喊什么他听不懂,但那腔调他熟,鬼子撵人的时候就这么叫唤。

他扒开酸枣刺往外看。土坡底下是一片刚翻过的地,地那头是条土路。

土路上六七个穿土黄军装的鬼子,追着一个女的跑。那女的手里抱着个孩子,跑得歪歪扭扭,青布褂子后背让刺刀挑开一道口子,里头的白衬露出来。

打头的鬼子拎着军刀,刀尖耷拉着,走得慢悠悠,后头几个扛着枪跟着。

鬼子不急着追。就跟猫逗耗子似的,撵几步,停一停,那女的一跑快,他们就喊,喊完又笑。

他把枪端起来了。

他手指搭在扳机上,没扣。脑子里过了个念头:六个,几发子弹。一开枪,位置就露了。他一个人,打完了跑不跑得掉另说,子弹打光了就是拼刺刀,一对六,胜算几乎没有。

要是蹲在这儿不动,等鬼子过去,他能安安稳稳回团部,把今天的情报送上去,明天队伍该干啥干啥。

那女的又喊了一声。孩子哭得都没声了,就剩抽抽。

他把枪托顶在肩膀上,瞄准了打头那个拎刀的。

枪响了。打头的鬼子往前一栽,脸杵在地上,腿蹬了两下,不动了。

剩下的鬼子哗一下就炸了,全趴地上,端着枪到处瞄,但找不着人。

他打完那一枪就往后缩,从酸枣丛子后头猫着腰跑,蹿到坡后头一个低洼地里头。那儿原来可能是浇地的水沟,干了,蹲下去能挡住人。

鬼子的步枪响了,噼里啪啦往土坡这边扫,打得酸枣枝子乱飞。

他顺着干沟往东爬了几十米,探头一看,那女的已经没影了。路边有一片去年种的高粱秆子,还没清理干净,一人多高,密实,钻进去找不着人。

他把头缩回来,换了个地方,又从沟沿上露出枪口。

一个鬼子正猫着腰往土坡这边摸,以为他还藏在树丛后头。他瞄了他一下,第二枪。那鬼子原地一栽,腿还往前蹬了一下。

还剩四个。鬼子嘴里叽里呱啦喊,剩下的人散开,开始往干沟这边围。他们大概看见枪火从哪儿冒的了。

他把枪一收,猫着腰顺着干沟往北跑。干沟到头是一片坟地,坟头大大小小几十个,高的到他腰,矮的刚盖过膝盖。他钻进坟地,趴下,枪架坟头上,瞄着来人。

鬼子围过来了。走在前头那个端着刺刀,脚步很快,冲到离他二十来步远的地方。他等他再近点,近到十步以内,突然从坟头后头站起来,端着枪就刺。

那个鬼子一愣,枪还没来得及抬,他的刺刀已经扎进鬼子胸口了。

他感觉刀刃往里走的时候有阻力,又加了一把劲,那鬼子眼睛瞪得老大,嘴里冒血沫子,往后一仰,他把枪拔出来,鬼子倒下的时候枪还攥在手里。

他弯腰把地上那支三八大盖捡起来,顺手把鬼子身上的子弹袋扯下来,往自己脖子上一挂。他原来那支汉阳造没子弹了,扔在地上不要了。

剩下的鬼子没退。三个人变成两个,两个端刺刀的往前冲。他蹲在一个坟头后头,把三八大盖的子弹顶上膛,瞄着一个,砰。倒了。再瞄一个,砰。又倒了。

最后一个鬼子转身就跑。他端枪瞄他后背,一枪过去,那鬼子跑出去七八步,往前扑在地上。

枪声停了。坟地里一股硝烟味,耳朵里嗡嗡响。他蹲在那儿喘了几口,站起来,把四周的枪都捡了。

三八大盖四支,子弹若干。他把能用的枪扛在肩上,沉得他走路一晃一晃的。

往团部走的路上天都黑透了。他胳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划了一道口子,血糊了一袖子,他也没管。

团部在河那边一个村里,进了村让哨兵拦住了,哨兵一看他浑身是血,肩上扛一堆枪,吓了一跳,赶紧往里喊。团长跑出来,看他那样,问怎么回事。

他把枪往地上一堆,说路上遇见几个鬼子,顺手收拾了。

团长低头看那堆枪,四支三八大盖,子弹袋好几个。

团长抬起头看他。他就站在那儿,脸上又是土又是汗,衣裳上好几块血,哪块是自己的哪块是鬼子的,分不清。

团长半天没说出话。过了一会儿,他才开口:“下次再有这种情况,打完赶紧换地方,别让人包了。”

他点点头,问,有吃的没有。

炊事班给他拿了两个凉窝头。他接过来,蹲在墙根底下啃。

啃了几口,手就松了,攥着半个窝头,脑袋往墙上一靠,睡着了。

团长站在门口看了他一会儿,跟旁边人说,给他找床被子盖上。那一年,他十九岁。后来还在队伍里,打了很多仗。

解放后有一年,寿光那边整理英烈事迹,记下了这段往事。那六个鬼子,是他一个人打的。

那天晚上他睡着的时候,窝头还攥在手里。没人问他为什么开枪,也没人觉得不该开。他自己也没觉得有什么好说的。

团长后来跟人讲这事,说那小子,就蹲在墙根底下,啃着啃着就睡着了。我叫人给他盖被子,他都没醒。你说他得多累。

可他在坟地里头趴着的时候,手不抖,眼不花,一枪一个,把六个人全撂在那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