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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丈夫8岁私生子后准备离婚,20岁儿子按住我:妈,再等4天,我给他俩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我发现丈夫那个8岁的私生子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我擦干眼泪,拿出离婚协议,笔尖悬在签字处颤抖。就在那一秒,我20

我发现丈夫那个8岁的私生子时,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我擦干眼泪,拿出离婚协议,笔尖悬在签字处颤抖。

就在那一秒,我20岁的儿子按住了我的手。

他的眼神异常冷静,声音压得很低:“妈,再等4天。”

“我给他俩做的亲子鉴定,结果就出来了。”

01

我叫苏云舒,今年四十四岁,在市人民医院做了二十一年的护士长。

丈夫陆怀安比我大四岁,是建筑工程公司的项目总监,年薪六十多万。

儿子陆明哲今年二十岁,正在省城的重点大学读法学专业。

二十三年前,我和陆怀安经同事介绍相识,相处四个月后便登记结婚了。

那时候他还是个普通工程师,我刚从护理学校毕业没多久。

我们租住在城郊的一间小公寓里,日子虽然清苦,但两个人相互扶持着,倒也过得踏实温暖。

后来陆怀安一步步升到项目总监的位置,我也从普通护士晋升为护士长。

我们在市区买了新房,换了新车,儿子也很争气,一路从重点学校读上来。

我一直以为,这就是我平凡而安稳的幸福人生了。

直到那个周五的下午,一切平静都被打破了。

那天我正在医院处理交接班记录,手机突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是婆婆打来的,她的声音听起来不同寻常,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冷硬语气。

“云舒,你现在立刻回家来。”婆婆的话简短而直接,没有留任何商量的余地。

“妈,我还在值班呢,是有什么急事吗?”我一边整理着手中的病历夹,一边问道。

“你必须马上回来,家里出事了。”婆婆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连多一秒钟的解释都没有给我。

我心里猛地一沉,握着手机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些。

婆婆虽然性格比较强势,但很少用这种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跟我说话。

我隐约感到一阵不安,赶紧向科室主任请了假,匆匆收拾东西离开了医院。

推开家门的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在了玄关处。

客厅的米色沙发上坐着一个七八岁左右的小男孩,穿着一件略显宽松的蓝色条纹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脚上是一双看起来穿了很久的运动鞋。

孩子长得眉清目秀,尤其那双眼睛,简直和陆怀安年轻时的照片如出一辙。

婆婆就站在沙发旁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脸上是一种极其复杂的表情,混合着愤怒、无奈,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疲惫。

“妈,这孩子是……”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其实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

“这是怀安的儿子,叫陆文轩,今年八岁了。”婆婆说得干脆利落,每个字都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我的心上,“孩子妈妈上个月出意外去世了,现在没人照顾,以后就住在咱们家了。”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惊雷在耳边炸开,整个人像被瞬间抽空了力气,只能死死地抓住门框才勉强站稳。

“什么?!”我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才发出声音,“您在说什么?怀安的儿子?这怎么可能?!”

“云舒,你先别激动。”婆婆的语气依然保持着一种令人心寒的平静,“事情已经发生了,孩子是无辜的,总不能让他流落街头没人管吧。”

“无辜?!”我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掉,“那我呢?我算什么?被蒙在鼓里二十多年,现在突然告诉我丈夫在外面有个七岁多的孩子?!妈,您知道我听到这话是什么感受吗?!”

“我也是今天上午才知道的。”婆婆叹了口气,缓缓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怀安刚才打电话跟我说了,那个女人叫周雨薇,是他九年前在外地负责一个项目时认识的,孩子的舅舅今天早上把孩子送过来的,还带了户口本和出生医学证明。”

我的身体变得僵硬,双腿一软,差点直接瘫倒在地板上,赶紧扶着旁边的鞋柜才勉强支撑住自己。

“妈……您让我缓一缓……我需要时间消化……”我艰难地说出这句话,眼前的一切都开始变得模糊不清。

这时候,那个叫陆文轩的小男孩突然小声开口了:“阿姨,对不起……我真的不想给你们添麻烦……可是妈妈不在了,舅舅说他家里条件不好,实在没办法养我……我真的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

孩子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眶红红的,一双小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有些发白了。

我看着他那张稚嫩的脸,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这孩子看起来确实很可怜,可我又怎么能坦然接受这一切呢?

“你……你先上楼去休息吧。”我强忍着快要决堤的泪水,声音抖得几乎不成句子。

婆婆站起来,动作有些迟缓:“文轩,跟奶奶来,我带你去收拾好的房间。”

“谢谢奶奶……”孩子乖巧地点点头,低着头跟着婆婆往楼梯方向走去,临走前还偷偷看了我一眼。

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整个人像被彻底掏空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茶几上摆着几份文件,我颤抖着手拿起来看,最上面那张就是出生医学证明,上面清楚地打印着:母亲周雨薇,父亲陆怀安。

我的手剧烈地颤抖起来,纸张从指间滑落,飘飘悠悠地落在地板上。

手机就在这时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陆怀安”三个字,我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好几秒,才终于按下接听键。

“云舒,妈都跟你说了吧。”陆怀安的声音听起来异常低沉,还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疲惫。

“说了。”我冷冷地回答,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陆怀安,你还有多少事情是瞒着我的?”

“我知道这件事对你打击太大了……但事情已经发展成这样了,我们总得面对现实,想办法解决。”陆怀安的声音有些沙哑,“孩子妈妈真的是意外去世的,车祸,当场就没了,孩子现在只剩下我这么一个直系亲属了。”

“所以呢?你想让我怎么做?”我的声音依然在颤抖,但已经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高高兴兴地接受这个孩子?原谅你这么多年的背叛?陆怀安,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云舒,那都是九年前的事情了,我和周雨薇早就断了联系,孩子是无辜的,你能不能试着……”陆怀安试图解释,但话还没说完就被我打断了。

“我不能!”我几乎是喊出来的,“陆怀安,我做不到!你让我以后怎么面对这个孩子?怎么跟亲戚朋友解释?我这二十三年的婚姻算什么?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吗?!”

“云舒……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怀安的声音里带上了哽咽,但我已经不在乎了。

“你今晚别回来了,我不想见到你。”我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把手机扔在沙发上,整个人无力地滑坐到地板上。

我把脸埋在膝盖间,任由泪水无声地浸湿了裤子的布料,二十三年的婚姻,二十三年点点滴滴积累起来的信任和感情,就在这个下午彻底崩塌了。

晚上九点多,儿子陆明哲从学校图书馆回来了。

他一进门就看到了坐在客厅地板上的我,还有我那双红肿得不像样的眼睛。

“妈,你怎么坐在地上?发生什么事了?”陆明哲立刻扔下书包,快步走到我身边蹲下来,语气里满是担忧,“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还是谁让你受委屈了?”

“明哲……”我紧紧抓住儿子的手,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你爸爸……你爸爸在外面有了别的孩子……”

陆明哲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迅速转为震惊:“什么?!妈你再说一遍?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一个七岁多的男孩,叫陆文轩,现在就在楼上客房里住着。”我哽咽着说,声音断断续续的,“你奶奶说,孩子妈妈去世了,要让他以后都住在咱们家。”

陆明哲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额头上的青筋都隐隐浮现出来,拳头也握紧了:“我爸亲口承认了?”

“他承认了。”我闭上眼睛,艰难地点了点头。

陆明哲猛地站起来,转身就往楼梯方向冲去,我赶紧拉住他的胳膊:“你要干什么去?”

“我去看看那个孩子到底长什么样!”陆明哲甩开我的手,大步流星地上了楼,每一步都踩得很重。

我赶紧跟在他后面上了楼,来到客房门口时,陆明哲已经推开了门。

陆文轩正坐在床边,低头摆弄着一个看起来很旧的汽车模型,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来,灯光下,孩子的五官看得更清楚了,那眉眼,那鼻子,和陆怀安年轻时的照片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陆明哲盯着陆文轩的脸,愣在门口好几秒钟没有动。

“你……你叫什么名字?”陆明哲的声音很冷,冷得让我都觉得陌生。

“陆文轩。”孩子小声回答,显然被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大哥哥吓到了,身体不自觉地往后缩了缩。

“你妈妈呢?她现在在哪儿?”陆明哲继续追问,语气依然冰冷。

“妈妈……妈妈出车祸走了……”陆文轩的眼圈又红了,声音里带着哭腔,“舅舅说……舅舅说让我来找爸爸……”

陆明哲没有再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孩子一眼,那眼神复杂得让我读不懂,然后他转身走出客房,径直回了自己的房间,门被“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我站在昏暗的走廊里,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过了好一会儿,我才走到儿子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

“明哲,你还好吗?开开门让妈妈进去好不好?”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

“妈,我现在想一个人待会儿。”陆明哲的声音从门里传出来,带着一种压抑着的怒火和难以言说的情绪。

这一夜,我躺在卧室的床上辗转反侧,彻夜未眠。

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反复回放着白天的每一个场景,那个孩子怯生生的眼神,陆怀安在电话里愧疚的声音,婆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漠的态度……这一切都像一场醒不过来的噩梦。

02

第二天早上七点多,陆怀安回来了。

他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下巴上冒出了一层青黑色的胡茬,显然也是一夜没睡好。

进门后看到我坐在餐桌旁喝牛奶,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在我对面小心翼翼地坐下。

“云舒,我们好好谈谈吧,行吗?”陆怀安的声音很轻,带着试探和祈求的意味。

“你想谈什么?把你想说的都说清楚就行。”我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陆怀安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九年前,我在南方的那个大型项目上担任现场负责人,一待就是七八个月,那个项目工期紧,压力特别大,几乎天天都要加班到深夜,周雨薇是合作单位派来的资料员,人长得清秀,性格也挺温柔,经常晚上给我们项目组的人送宵夜……”

“所以你就顺理成章地出轨了?”我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嘲讽。

“我们确实在一起了大概半年时间。”陆怀安低着头,不敢看我的眼睛,“后来项目结束了,我调回总公司,和她也自然而然断了联系,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谁想到她当时已经怀孕了,还坚持把孩子生了下来。”

“她既然选择生下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告诉你?”我继续追问,每个问题都像针一样扎在心上。

“她说不想破坏我的家庭,也不想给我添麻烦。”陆怀安的声音越来越低,“这些年她一个人带着孩子,在那边的小城市里做点小生意,从来没有主动联系过我,直到上个月,她开车去进货的路上出了严重车祸,当场就没了,孩子的舅舅周建国给我打电话,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儿子。”

“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把孩子接回来了?”我冷笑一声,觉得这一切荒唐又可笑,“陆怀安,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有想过要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有把我当成你的妻子来尊重吗?”

“云舒,我知道这件事对你的伤害太大了……”陆怀安伸出手想拉我的手,被我毫不犹豫地甩开了。

“别碰我!”我猛地站起来,指着他,“我现在看见你就觉得恶心!陆怀安,我要离婚。”

“什么?!”陆怀安也跟着站起来,脸上写满了震惊和慌乱,“云舒,你冷静一点,我们好好商量一下……”

“我很冷静。”我一字一顿地说,每个字都说得清晰而坚定,“我说,我要离婚,房子归我,车子你可以开走,儿子明哲跟我,那个孩子你自己负责。”

“云舒!”陆怀安抓住我的手臂,眼睛通红,“你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商量一下行不行?孩子才七岁多,他有什么错?他什么都不知道啊!”

“孩子是没错,错的是你!”我用力挣脱他的手,“你出轨了,背叛了我们的婚姻,现在还想让我坦然接受你的私生子?陆怀安,你凭什么这么理直气壮?”

“我没有理直气壮……我只是……孩子真的很可怜……”陆怀安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所以我就活该承受这一切?”我的声音又开始颤抖,“我这二十三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白天在医院上班,晚上回来还要做饭、收拾家务、照顾孩子,你妈生病住院的时候,是我请假在病床边守了整整半个月,明哲小时候半夜发高烧,是我一个人抱着他跑去医院挂急诊,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外面的项目上,一个月都不见得能回来一次!现在呢?你在外面犯了错,留下个孩子,还要我来帮你收拾烂摊子?我凭什么?”

陆怀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是愣愣地看着我,眼里满是血丝。

就在这时,婆婆从楼上下来了,显然是被我们争吵的声音吵醒了。

“大清早的吵什么吵?让邻居听见了像什么样子!”婆婆板着脸,语气里全是不满,“云舒,怀安是做错了事,但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吗?孩子都七岁多了,你还想怎么样?难道真忍心让孩子流落街头没人管?”

“妈,您让我体谅什么?体谅他出轨?体谅他在外面有了私生子?”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男人在外面工作应酬,偶尔犯点错误也是难免的,哪个男人一辈子不犯点错?”婆婆说得理直气壮,“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再说了,你也得为这个家考虑考虑!你们要是真离婚了,明哲怎么办?你想让儿子在单亲家庭里长大吗?亲戚朋友们会怎么议论我们家?”

“所以我就应该忍气吞声?就应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接受这一切?”我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

“你不忍又能怎么样?真离婚?你以为离了婚你就能过得更好吗?”婆婆冷冷地看着我,“云舒啊,你也四十多岁了,离了婚还能找到什么好归宿?孩子已经来了,你就认了吧,以后就当多养一个儿子,没什么不好的。”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婆婆:“妈,您说的这是人话吗?您也是女人,怎么能说出这种话?”

“我说的是实话!”婆婆提高了声音,“文轩那孩子多懂事,长得也俊,以后就当家里多了个孩子,热热闹闹的有什么不好?”

“够了!”我打断她的话,“我不想再听你们说了,陆怀安,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要么你把那个孩子送走,送到他舅舅家或者别的亲戚家都行,要么我们就去办离婚手续,你自己选吧。”

“云舒,你先别这么冲动……”陆怀安还想再说什么。

“没什么好商量的,三天,我只给你三天时间。”我推开他,转身上了楼,回到卧室后反锁了房门。

背靠着冰凉的门板缓缓滑坐到地上,我终于忍不住,把头埋进膝盖里失声痛哭起来,二十三年的感情,二十三年的付出,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局吗?

中午十二点多,儿子陆明哲敲了敲我的房门。

“妈,你开开门,我给你带了午饭回来。”陆明哲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擦干眼泪,整理了一下衣服和头发,才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陆明哲拎着一个外卖袋走了进来,把里面的餐盒一个个拿出来摆在桌上。

“妈,你真的下定决心要和我爸离婚吗?”陆明哲把筷子递给我,转过身来认真地看着我。

“嗯。”我点点头,眼眶又有些发热,“明哲,妈妈对不起你,让你也跟着承受这些……”

“妈,你别这么说。”陆明哲走过来,轻轻握住我的手,“做错事的是我爸,不是你,他做出这种事,你想离婚,我完全理解,而且我支持你的决定。”

听到儿子这么说,我的眼泪又控制不住地掉了下来。

“可是明哲,如果爸妈真的离婚了,你会不会觉得……”

“我已经二十岁了,成年了,我能理解也接受。”陆明哲认真地说,“妈,你这些年过得太辛苦了,我都看在眼里,我爸常年在外地跑项目,家里大事小事全靠你一个人撑着,现在他还做出这种事……妈,你真的应该为自己考虑考虑了。”

“明哲……”我紧紧抱住儿子,泪水打湿了他肩头的衣服。

“不过妈,”陆明哲轻轻拍了拍我的背,突然话锋一转,“有件事我得跟你说一下,关于那个叫陆文轩的孩子……我昨晚想了一整夜,总觉得这件事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我松开他,擦了擦眼泪问道。

“他虽然长得确实像我爸,但整件事发生得太突然也太巧合了。”陆明哲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周雨薇一个人把孩子养到七岁多,从来没联系过我爸,现在突然出车祸去世了,孩子就被送过来了?而且我爸说他跟周雨薇只在一起了半年左右,那是九年前的事了,时间上也有些对不上。”

“你想说什么?”我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希望。

“妈,你先别急着做决定,给我几天时间。”陆明哲说,“我想办法做个亲子鉴定,看看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

我愣住了:“你是说……那孩子可能不是你爸的?”

“我也不能确定,但万一是呢?”陆明哲说,“万一是有人利用这件事在算计我们家呢?那你不就白白受这份委屈了吗?妈,你就给我四天时间,四天后鉴定结果出来,我们就能知道真相了。”

我看着儿子那双坚定而清澈的眼睛,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妈妈等你四天,但是明哲,你打算怎么做鉴定?你爸肯定不会同意的。”

“我偷偷做。”陆明哲压低声音,“我可以趁文轩睡午觉的时候,用棉签采集他的口腔黏膜样本,我爸的样本更好办,用他的牙刷或者水杯就行,妈,你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那你一定要小心,别让你爸或者你奶奶发现了。”我担忧地叮嘱道。

“嗯,我知道。”陆明哲点点头,“妈,这几天你尽量别跟我爸吵架了,一切等结果出来再说。”

03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的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陆怀安每天下班回来都小心翼翼,想找机会跟我说话,但我根本不想理他。

他尝试过道歉,尝试过解释,但我连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把他当成了空气。

婆婆倒是该做什么还做什么,每天变着花样给陆文轩做好吃的,还带着他去商场买了好几套新衣服和新玩具。

那孩子确实很懂事,每次看到我都会怯生生地叫一声“阿姨”,但我每次听到这个称呼,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疼。

我每天照常去医院上班,机械地完成手头的工作,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

科室的同事们都看出我状态不对,护士长还专门找我谈了一次话,问我是不是家里遇到什么困难了,我摇摇头说没事,这种痛苦和屈辱,我实在说不出口。

第二天晚上,我给陆明哲送水果的时候,他压低声音对我说:“妈,样本我已经采集好了,今天下午送去鉴定中心了。”

“这么快?”我有些惊讶。

“中午文轩睡午觉的时候,我趁他睡着了,用无菌棉签轻轻采集了他的口腔黏膜。”陆明哲说,“我爸的样本我用的是他早上刷牙的牙刷,上面有足够的DNA残留,鉴定中心那边说,因为加了急,四天后就能出结果。”

“那你是怎么跟鉴定中心的人说的?”我有些担心。

“我就说是我妈想确认一下孩子的身份,做个亲子鉴定。”陆明哲说,“妈,你就耐心等几天吧,四天后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明哲,万一结果证明孩子真是你爸的……”我心里依然忐忑不安。

“那我们就面对现实。”陆明哲握住我的手,“但妈,万一不是呢?万一真的有人在背后算计我们呢?我就是想给你一个知道真相的机会,不想让你白白受委屈。”

我点了点头,心里却像打翻了五味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这四天对我来说,简直度日如年。

白天在医院上班,看着那些病人和家属,我突然觉得自己也像个病人,心里伤得太重,痛得几乎无法呼吸。

晚上回到家,看到陆怀安那副谨小慎微的样子,我心里就一阵烦躁,他总想找机会跟我说话,想解释什么,但我根本不想听。

第三天晚上,陆怀安终于忍不住了,他站在卧室门口,眼睛通红,声音沙哑:“云舒,你现在连话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了吗?”

“你想让我说什么?”我冷冷地看着他,放下手里正在看的书,“说我原谅你了?说我愿意接受那个孩子了?陆怀安,我做不到。”

“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陆怀安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可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总得想办法解决啊,那孩子真的很可怜,他妈妈不在了,舅舅家条件也不好,实在养不起他……”

“所以就应该由我来承受这一切?”我打断他的话,“陆怀安,你有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我的感受?我这二十三年为这个家付出了多少?我每天早上六点就起来给你们做早饭,晚上下班回来还要做晚饭、洗衣服、收拾屋子,你妈前年住院做手术,是我请假在医院照顾了整整半个月,明哲小时候体弱多病,半夜发烧是我一个人抱着他往医院跑,那时候你在哪里?你在外面的项目上,有时候两三个月都不回来一次!现在呢?你在外面犯了错,留下个孩子,还要我来收拾烂摊子?我凭什么?”

“云舒……我……”陆怀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出去吧,我想一个人安静一会儿。”我转过身,背对着他,不想再看到他那张脸。

“云舒,你就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陆怀安的声音在颤抖,“我保证,以后我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

“来不及了。”我冷冷地说,“陆怀安,有些错误一旦犯了,就再也回不去了,你走吧。”

陆怀安站在门口,沉默了很久很久,最后才转身离开,脚步声沉重而缓慢。

我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到地上,任由泪水无声地滑落,打湿了地毯。

第四天下午,我正在医院处理一份病历,陆明哲突然打来了电话。

“妈,鉴定结果出来了。”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但我能听出那平静下面压抑着的情绪,“你下班后直接回家,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和我爸说。”

“结果怎么样?”我急切地问道,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回来就知道了。”陆明哲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整个下午我都心神不宁,看着手里的病历,上面的字仿佛都在跳动,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同事叫了我好几声,我才恍恍惚惚地反应过来。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时间,我匆匆换了衣服,开车往家赶,一路上手心全是冷汗,脑子里乱成一团麻。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

我停好车,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推开了家门。

一进门,就看到陆明哲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陆怀安也在,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气氛凝重得几乎能拧出水来。

茶几上摆着一个棕色的牛皮纸文件袋,上面印着鉴定中心的标志。

“明哲,结果到底怎么样?”我放下包,快步走过去,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陆明哲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陆怀安,深吸了一口气。

“爸,妈,你们都坐下吧,我有话要说。”

我和陆怀安在沙发上坐下,我的手紧紧攥着包带,手心全是湿冷的汗。

“明哲,你倒是快说啊!”陆怀安显然也很紧张,身体不自觉地微微前倾。

“这几天我一直在悄悄调查文轩的身世。”陆明哲从文件夹里拿出几张打印纸,“我不光做了亲子鉴定,还查了一些其他的资料。”

“查到什么了?”我紧紧盯着儿子手里的纸。

“周雨薇出车祸的前一天,给我爸打过一通电话。”陆明哲拿出一张通话记录单,“爸,你还记得这通电话吗?”

陆怀安愣了一下:“我……我记不太清了……那段时间项目上事情特别多……”

“没关系,我这里有录音。”陆明哲说,“你的手机设置了自动云备份通话录音功能,我登录了你的账号,找到了那通电话的录音。”

“你登录了我的账号?!”陆怀安有些生气地提高了声音。

“爸,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陆明哲打断他,直接按下了手机上的播放键。

手机里传出一个女人焦急而急促的声音:“怀安,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是关于孩子的……你一定要听我说完……”

“什么孩子?周雨薇,你别再给我打电话了。”这是陆怀安的声音,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烦躁。

“可是我必须告诉你真相!文轩他……他的身世……”女人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听起来异常急切。

“够了!我不想听!我现在很忙!”陆怀安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录音到此结束。

客厅里陷入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我看着陆怀安,他整个人僵在那里,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微微颤抖着。

“爸,周雨薇那天到底想告诉你什么?”陆明哲紧紧盯着陆怀安,“关于文轩的什么真相?”

陆怀安的脸色更加苍白了:“我……我真的不知道……我以为她又是想找我要钱,或者是想让我负责……那段时间项目上出了个大问题,我心情特别烦躁,就没听她说完……”

“那为什么第二天她就出车祸去世了?”陆明哲继续追问,语气变得尖锐起来,“而且那辆肇事的货车司机到现在都没抓到?我查了当时的新闻报道,警方说监控拍到了车牌号,但那个车牌是套牌,根本查不到车主信息。”

“你到底想说什么?”我转向儿子,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妈,这件事从头到尾都透着蹊跷。”陆明哲说,“周雨薇急着要告诉我爸关于孩子的真相,结果第二天就出了致命车祸,然后文轩的舅舅周建国就把孩子送到咱们家来了,还带着出生证明和各种手续,齐全得过分。”

“周建国?”我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对,我还查了这个人的背景。”陆明哲又拿出一张打印的新闻报道,“你们看,这是一个月前的本地新闻:《男子因赌博欠下高额债务,连夜离家失联》,新闻里附的照片,就是周建国。”

我接过那张纸,上面的照片里是一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普通,眼神飘忽不定。

“他欠了地下钱庄四十多万,现在下落不明。”陆明哲说,“妈,你不觉得奇怪吗?一个自己都欠了一屁股债跑路的人,为什么还要把外甥送到咱们家来?”

我身体猛地一震,一个可怕的念头浮现在脑海里:“你是说……”

“我怀疑这一切可能都是周建国设计的。”陆明哲说,“但具体是怎么回事,还得看鉴定结果。”

“那鉴定结果到底是什么?!”陆怀安急切地问,他的手紧紧攥着沙发扶手,指节都发白了,“文轩到底是不是我的孩子?!”

陆明哲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并且按下了免提键。

“喂,您好,我是陆明哲,今天下午您让我通知江女士……”陆明哲对着手机说道。

“对对对,陆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我是鉴定中心的赵主任,关于您委托的那份亲子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的心跳开始剧烈加速,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陆怀安也紧张地盯着手机,额头上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江女士,”电话那头,鉴定中心的赵主任声音听起来异常古怪,既不是发现惊天秘密的激动,也不是拿到普通结果的平静,而是一种难以形容的、混杂着困惑和震惊的语气,“鉴定结果,已经出来了。”

我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您最好……带着您丈夫和那个孩子,亲自过来一趟。”赵主任的声音顿了顿,仿佛在极力组织语言,“因为这个结果,我没办法在电话里跟您说清楚,它……它太离奇了,离奇到我从业这么多年都没见过这样的情况……”

我整个人都僵住了,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

陆怀安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难以掩饰的恐慌。

陆明哲看着我们俩,眼神异常冷静,却又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复杂情绪。

“赵主任,那我们现在就过去。”陆明哲说完挂断了电话。

他转过头看着我和陆怀安:“妈,爸,我们现在就去鉴定中心,我有预感,这个结果会颠覆我们所有人的认知。”

我的双腿发软,几乎站不起来,陆怀安想来扶我,但我下意识地躲开了他的手。

当我们三人站在鉴定中心那间安静的会议室里,赵主任缓缓打开那份报告时,他脸上的表情让我彻底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