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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把我的月子饭端给邻居吃,我饿着肚子没吭声,老公下班后我淡淡说了句:你妈真热情,拿我的月子餐做人情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墙上的时钟指着下午三点。中午那碗面条早就消化完了,我现在饿得发慌。婆婆下午一点出的门,拎着保温桶,笑呵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墙上的时钟指着下午三点。

中午那碗面条早就消化完了,我现在饿得发慌。

婆婆下午一点出的门,拎着保温桶,笑呵呵地说要去新邻居家串门。

那个保温桶里装的是我的月子餐——她炖了三个小时的乌鸡汤,香味飘了满屋,我馋得直咽口水,却一口都没喝上。

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老公江屿下班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带着一身凉气问我觉得怎么样。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笑:“你妈真热情,我的月子餐,她拿去做人情了。”

江屿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拿出手机拨给婆婆,电话那头传来理直气壮的回答

01

“咕噜噜——”

我的肚子叫了一声。声音在卧室里很清晰。

我侧耳听了听客厅。一点动静都没有。

墙上的时钟指着下午三点。

中午那碗面条早就消化完了。我现在饿得发慌。

婆婆下午一点出的门。她拎着保温桶,走之前笑呵呵地说要去新邻居家串门。

那个保温桶里装的是我的月子餐。

她一大早炖了三个小时的乌鸡汤。香味飘满屋子,我馋得直咽口水。

可我没等到那碗汤。

门外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老公江屿下班回来了。

他推开卧室门,带着一身外面的凉气。

“老婆,今天感觉怎么样?宝宝乖不乖?”

我看着他,扯出一个笑。

“你妈真热情。”

“我的月子餐,她拿去做人情了。”

02

江屿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他快步走到床边,握住我的手。

“怎么回事?妈呢?”

“出去了。去邻居家串门。”

“串门?拎着你的月子餐?”

他的眉头拧起来。声音里带着火气。

“嗯。中午就去了。现在还没回来。”

我平静地说着。肚子又叫了一声。

江屿的脸彻底沉下来。他拿出手机。

“我马上给妈打电话。”

电话很快就接通了。江屿开了免提。

“妈,你在哪呢?”

电话那头传来婆婆刘芳的声音。很热情,旁边还有人说笑。

“阿屿啊,我跟王婶在一起呢,就是咱们新搬来的邻居!哎呀,王婶家太热情了,非要留我吃饭!”

江屿压着火气问:“妈,你是不是把晚晚的月子餐拿出去了?”

“是啊!”

婆婆回答得理直气壮。

“王婶家孙子病了,瘦得跟猴儿似的。我看着心疼。咱们家这乌鸡汤多补啊,我就给孩子送点过去尝尝鲜。都是邻里邻居的,得处好关系嘛!晚晚那么善良,肯定不会介意的。”

“那晚晚吃什么?她还在坐月子!”

“哎呀,我这不是忘了吗?你先在外面给她买点吃的带回来。我马上就回去了!多大点事儿!”

电话那头传来另一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刘姐,真是不好意思。还让你儿子专程打电话过来。快回去吧,别让儿媳妇饿着了。”

“没事没事,那孩子脾气好着呢!”

电话挂了。

江屿拿着手机,脸色铁青。

我看着他,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

“老公,别生气了。妈也是好心。”

03

“好心?这是好心吗?”

江屿气得说不出话。他一屁股坐在床边。

“晚晚,对不起。是我妈做得太过分了。你等着,我马上去给你买吃的。”

他起身要走。

“我想喝汤。”

我轻轻说了三个字。

江屿的脚步顿住了。他回头看着我,眼里全是愧疚。

“好,我马上去给你炖。你想喝什么汤?”

“乌鸡汤。”

我的声音不大,但很坚定。

江屿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马上去买乌鸡。给你重新炖一锅。”

他匆匆走了。

没过多久,婆婆刘芳回来了。脸上还带着没消的笑意。

“晚晚啊,醒着呢?哎呀,那个王婶真是太客气了。非要送我一堆他们自家种的青菜。”

她一边说,一边把手里一个布袋子放在桌上。

我看着她,没有说话。

她好像也感觉到了气氛不对。笑容收了一些。

“怎么了?阿屿没回来?”

“回来了。又出去了。”

“出去了?干嘛去了?”

“去给我买乌鸡了。”

我一字一句地说。

刘芳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很难看。她干笑了一声。

“买什么乌鸡啊,这孩子真是浪费钱。我那不就是……哎,我就是看王婶家孙子可怜。想着咱们家晚晚心善,肯定不会计较的。”

“妈。”

我打断了她的话。

“我饿了。”

04

刘芳的表情彻底僵住了。

她搓着手,显得很局促。

“饿……饿了啊。那我马上去给你下碗面条?”

“医生说,月子里要加强营养。”

“我知道,我知道。可这不……汤送出去了嘛。要不,我给你煎个鸡蛋?”

我闭上眼睛,不再说话。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空气像凝固了一样。

刘芳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脸一阵红一阵白。

门被推开。江屿提着一只处理好的乌鸡走了进来。

他看到刘芳,脸色又沉下来。

“妈,你回来了。”

“啊……回来了。”

刘芳的声音听起来很心虚。

江屿没再理她。他径直走进厨房。

很快,里面传来剁鸡块的声音。每一声都像砸在刘芳心上。

她站在卧室门口,对我挤出一个笑。

“晚晚,你先歇着。我去厨房看看。”

说完,她逃一样溜了。

我能听到厨房里传来母子俩压低声音的争吵。

“妈!你到底在想什么?晚晚刚生完孩子,身体多虚啊!那是她的月子餐!”

“我哪知道她会饿成这样啊!我就是想跟邻居打好关系。以后也好相处!”

“打好关系就要拿自己儿媳妇的救命汤去送人情吗?那个王婶到底是什么人,值得你这么巴结?”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巴结!我就是看她孙子可怜!”

“可怜?谁有晚晚可怜?她辛辛苦苦给你生了个大孙子,结果连口热汤都喝不上!”

争吵声越来越激烈。然后戛然而止。

05

我听到刘芳带着哭腔的声音。

“好,好,都是我的错!我里外不是人!我明天就回老家,不在这碍你们的眼了!”

接着是江屿无奈又疲惫的声音。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天晚上,我终于喝上了乌鸡汤。是江屿亲手炖的。

他一勺一勺喂我,眼神里全是歉意。

“老婆,对不起。今天委屈你了。”

我摇摇头,咽下嘴里的汤。

“不委屈。汤很好喝。”

“以后不会了。我跟妈说过了。她以后不敢了。”

江屿信誓旦旦地保证。

刘芳没有出现在我面前。晚饭是江屿端进来的。她一个人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是睡了还是在生闷气。

第二天一早,我醒来的时候,刘芳已经做好了早饭。

小米粥,蒸鸡蛋羹,还有两样小菜。

她看到我,眼神有些躲闪。

“晚晚,起来了?快来吃饭。都是按照月子食谱做的。”

江屿也从房间出来。他看到这一幕松了口气,对我使了个眼色。

我知道他的意思。是让我给婆婆一个台阶下。

我坐到餐桌前,轻声说了一句。

“谢谢妈。”

刘芳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连忙摆手。

“谢什么,这都是我该做的。昨天……昨天是妈糊涂了。你别往心里去。”

我点点头,拿起勺子开始喝粥。

一顿早饭,在微妙的气氛中吃完了。

06

我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

但我低估了婆婆对那个“王婶”的热情。

下午,我妈林慧兰带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看我。

“晚晚,妈给你带了上好的燕窝和海参。这月子里可得好好补补。”

她一边说,一边把东西往冰箱里塞。

刘芳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我妈,脸上堆满了笑。

“哎呀,亲家母来了!快坐快坐!你看你,来就来,还带这么多东西。太客气了!”

“应该的。晚晚这孩子从小就没吃过苦。现在生孩子遭了这么大罪,我们做父母的,看着心疼。”

我妈意有所指地说。

刘芳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正常。

“是是是,我们晚晚是功臣。我肯定会把她照顾得好好的。”

两个当妈的,你来我往,话里藏针。

我躺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觉得头疼。

没过多久,门铃响了。

刘芳跑去开门。门口传来一个热情的声音。

“刘姐,在家呢?我炖了点雪梨汤,给孩子润润肺。”

是那个王婶。

刘芳的声音听起来比见到我妈时还要亲热几分。

“哎呀,王婶,快进来快进来!你看看你,又让你破费了!”

王婶走进客厅,一眼就看到了我妈,愣了一下。

刘芳连忙介绍。

“这是我儿媳妇的妈妈,我亲家母。”

然后又对我妈说:“亲家母,这是我们邻居王婶。人特别好。”

王婶和我妈尴尬地笑了笑,算是打过招呼。

07

王婶把手里的保温杯递给刘芳。

“刘姐,这是我给小宝炖的。他最近有点咳嗽。”

刘芳接过保温杯,摸了摸。脸上的表情心疼得不得了。

“哎哟,又咳了?这天一冷就犯,真是愁死人。快,给我吧,我这就送过去。”

她说着,竟然真的就要出门。

我妈林慧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亲家,你这是要去哪啊?我这还坐着呢。”

刘芳这才反应过来。她有些尴尬地停下脚步。

“哦哦,你看我这记性。王婶家的小孙子身体不太好。我这不是关心一下嘛。”

王婶也觉得不好意思,连忙说:“不碍事不碍事。刘姐你先忙,我自己送过去就行。”

“那怎么行!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我跟你一起去!”

刘芳说着,竟然真的拉着王婶就往外走。

她把我妈一个人晾在了客厅。

我妈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她走到我房间,气得胸口起伏。

“晚晚!你看看你这个婆婆!这叫什么事!亲家母上门,她倒好,为了个外人,直接把人晾在这了!”

我叹了口气。

“妈,您别生气了。她就那样。”

“我能不生气吗?昨天听你说月子餐的事,我就一肚子火!今天亲眼见了,才知道有过之而无不及!这个王婶到底是谁?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了?”

我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就说是新搬来的邻居。”

“新搬来的邻居比你这个刚生完孩子的儿媳妇还亲?我告诉你晚晚,这件事你不能就这么算了!你得让江屿给你个说法!”

我妈气冲冲地拿出手机,就要给江屿打电话。

08

我连忙拦住她。

“妈,您别打了。您现在打电话,除了让他觉得我在告状,激化我们夫妻矛盾,还有什么用?”

“那怎么办?就让你这么受委屈?”

“妈,您让我自己处理,好吗?”

我看着我妈,眼神里带着恳求。

林慧兰看着我,最终还是放下了手机。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你这孩子,就是脾气太软了。才让人这么欺负。”

我妈走后没多久,刘芳和王婶有说有笑地回来了。

她们手里还提着菜。

“晚晚啊,你看王婶多客气。知道我亲家母来了,非要去菜市场买了条大鲈鱼。说要给你补补。”

刘芳把鱼递到我面前,像是在炫耀。

我看着那条鱼,再看看站在一旁笑得有些勉强的王婶。心里五味杂陈。

“谢谢王婶。”

“不客气不客气。都是邻居,应该的。”

王婶连忙摆手。

刘芳把我妈带来的那些燕窝海参从冰箱里拿了出来。献宝一样展示给王婶看。

“王婶,你看,这是我亲家母给晚晚买的。都是顶好的东西。她说月子里吃了这个,奶水足,孩子长得壮。”

王婶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羡慕。

“哎呀,真是好东西。你儿媳妇真有福气。”

“那可不。”

刘芳一脸骄傲。

晚上,江屿回来。我把下午发生的事跟他说了。

他听完,沉默了很久。

09

“老婆,我妈……她可能就是那种特别热心肠的人。喜欢搞邻里关系。”

“热心肠?热心到把我妈晾在客厅,去陪一个刚认识几天的邻居?”

我的语气有些冷。

江屿叹了口气,把我搂进怀里。

“我知道你受委屈了。明天我再好好跟她说说。但是老婆,我妈毕竟是我妈。她一个人把我们拉扯大不容易。有些老观念改不过来。我们多担待一点,好不好?”

又是这套说辞。

每次我和婆婆有矛盾,他都是这样和稀泥。

我闭上眼睛,不想再跟他争论。

“我累了。想睡了。”

江屿亲了亲我的额头。

“好,睡吧。别想那么多了。”

接下来的几天,刘芳似乎收敛了一些。

她每天按时给我做月子餐。虽然还是会时不时往王婶家跑,但至少没有再把我晾在一边。

我妈买的燕窝,她每天早上都会炖一盅给我。

只是,我总觉得那燕窝的味道,有些寡淡。

而且,我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刘芳每次从王婶家回来,身上都带着一股淡淡的中药味。

我问她,她只说是王婶家孙子在吃中药调理身体。她过去帮忙熬药。

“那孩子,真是可怜。从小就药罐子离不了身。”

刘芳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心疼不像是假的。

这天下午,我正在午睡。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

是刘芳的手机。她落在客厅了。

我本想不理会。但那铃声不停响。

我怕吵到宝宝,只好起身去拿。

10

我刚走到客厅,铃声停了。

紧接着,一条信息弹了出来。

屏幕上赫然显示着几个字:“刘姐,小宝又发烧了,你快过来看看!”

发信人,是王婶。

我正盯着那条短信发愣。刘芳正好买菜回来。

她看到我站在客厅,手里还拿着她的手机。脸色瞬间一变。

“晚晚,你怎么起来了?不在屋里好好躺着。”

她快步走过来,不动声色地从我手里拿过手机。顺手按了锁屏。

“手机响了,我怕吵到宝宝。”

我解释道。

“哦哦,没事没事。就是个推销电话。”

刘芳眼神闪烁,不敢看我。

她越是这样,我心里越是怀疑。

她把菜放进厨房,然后对我说道。

“晚晚,我出去一下。有点急事。”

“是王婶找你吗?”

我冷不丁地问道。

刘芳的身体僵住了。她回过头,惊讶地看着我。

“你……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短信了。”

我直视着她的眼睛。

“小宝发烧了?”

刘芳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后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

“是啊,那孩子身体弱。我过去看看。”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脚步匆忙,甚至带着慌乱。

我看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一个邻居家的孙子,到底和她有什么关系?能让她如此牵肠挂肚,甚至对我撒谎?

我回到房间,怎么都睡不着。

我决定自己去看看。

11

我穿好衣服,悄悄打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对面王婶家的门虚掩着。

里面传来刘芳焦急的声音。

“怎么又烧起来了?吃药了吗?”

“刚喂了。可还是烫得厉害。”

这是王婶的声音,带着哭腔。

“不行,得马上去医院。不能再拖了。”

“可是我一个人,怎么弄啊?”

“我帮你。快,把孩子抱起来。”

我透过门缝往里看。

刘芳和王婶手忙脚乱地给一个孩子穿衣服。

那孩子看起来三四岁。小脸烧得通红,蔫蔫地靠在王婶怀里。

我盯着那孩子的脸。

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他的眉眼很眼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刘芳一抬头,正好对上我从门缝里窥探的目光。

我们两个都愣住了。

12

“晚……晚晚?你怎么在这?”

刘芳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王婶也抱着孩子回过头。看到我,表情同样很惊讶。

我推开门,走了进去。

“我听见你们说孩子发烧了。不放心,过来看看。”

我的目光落在那个孩子身上。

他正用一双乌黑的眼睛看着我。眼神里带着怯意。

再次看到他的脸,我心里那种熟悉感更强烈了。

这张脸太像了。

太像江屿小时候的照片了。

我曾经在江屿家的老相册里,看到他小时候的照片。

几乎和眼前这个孩子,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一个荒唐的念头在我脑海中闪过。

我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

刘芳显然看出我的异样。她连忙挡在孩子面前。

“这里乱,你还在坐月子,不能吹风。快回去吧。孩子发烧,我们得赶紧去医院了!”

她说着就推我往外走,像在急于掩饰什么。

“妈。”

我站住脚,没有动。

“这个孩子,是谁?”

刘芳的眼神躲闪了一下。

“都跟你说了,是王婶的孙子啊!”

13

“王婶的孙子,为什么长得那么像江屿?”

我一针见血地问道。

空气瞬间凝固了。

刘芳的脸色变得煞白。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王婶抱着孩子,也是一脸惊慌。

“你胡说什么!小孩子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的!”

刘芳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声音。但明显底气不足。

“是吗?”

我冷笑一声。

“妈,你每天把我的月子餐,我妈给我买的补品,偷偷拿来给这个孩子吃。也是因为他长得像江屿吗?”

我之前一直觉得奇怪。为什么我喝的燕窝那么寡淡。

现在想来,恐怕是刘芳把一碗燕窝分成了两份。一份给我,一份给了这个孩子。

“我没有!”

刘芳还在嘴硬。

“你没有?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去,把你冰箱里剩下的燕窝拿去检测一下。看看含量够不够一盅的量!”

刘芳彻底没话说了。她颓然地站在那里,脸色灰败。

王婶抱着孩子,扑通一声给我跪下了。

“江太太,求求你。你别怪刘姐。都是我的错!是我求她的!”

孩子被她这个举动吓到了。哇的一声哭出来。

“奶奶,我怕……”

14

刘芳听到孩子的哭声,也顾不上我了。

她连忙跑过去把孩子抱在怀里,心疼地哄着。

“小宝不哭,奶奶在。奶奶在……”

她看着孩子的眼神,那种发自内心的疼爱,绝对装不出来。

我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那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家的。

脑子里一片混乱。全是那个孩子酷似江屿的脸。

还有刘芳那心疼得无以复加的眼神。

晚上,江屿回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等他。

刘芳没有回来。大概是陪那个孩子去医院了。

“老婆,怎么坐在这?妈呢?”

江屿像往常一样,走过来想抱我。

我躲开了。

他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尴尬。

“怎么了?谁惹我们家大功臣生气了?”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问道。

“江屿,你认识一个叫王雪的人吗?”

王雪,这个名字是我瞎编的。

王婶姓王。我猜她的女儿或者儿媳,名字里可能有个雪字。

我只是在试探。

然而江屿的反应,却证实了我心中最坏的猜想。

他的脸在一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慌乱。

15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他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的心彻底凉了。

“所以是真的了?”

“不是!晚晚,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江屿急切地抓住我的手。力气大得像是要把我的骨头捏碎。

“那是什么样?是你和王雪有了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叫小宝,现在三岁多。身体不好,一直由你妈和王雪的妈妈王婶在照顾。对吗?”

我平静地将我推测出来的一切说了出来。

江屿的脸上血色尽失。他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

“晚晚,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但那都是认识你之前的事了!我跟她早就没有联系了!”

“没有联系?没有联系你们的孩子是怎么来的?没有联系你妈为什么要把我的月子餐拿去给他吃?江屿,你把我当傻子吗?”

我歇斯底里地吼道。眼泪再也忍不住,夺眶而出。

“不是的!晚晚!那是个意外!真的是个意外!”

江屿抱着我的腿,泣不成声。

“我跟她就是大学同学。毕业那年,同学聚会,大家都喝多了。然后就发生了那一次。后来我才知道她怀孕了。我想让她打掉,可她非要生下来。生下来之后,她就把孩子扔给了她妈,自己跑了。再也联系不上了!”

“我妈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她心疼孩子,就一直在偷偷接济她们。我发誓,我给她们的钱都是我自己的私房钱,绝对没有动过我们家一分一毫!”

16

“私房钱?”

我冷笑。

“你的工资卡都在我这里。你哪来的私房钱?”

江屿的脸色一僵。

“我……我……”

他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所以然。

我看着他这副样子,只觉得恶心。

“江屿,我们离婚吧。”

我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如刀割。但语气异常平静。

“不!我不离婚!”

江屿听到“离婚”两个字,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下子跳起来。

“晚晚,我爱你!我爱的是你和我们的孩子!过去的事已经过去了。我们不要再提了,好不好?”

“过去?”

我看着他,觉得无比讽刺。

“你的私生子就在对门。每天喝着我儿子的救命奶,吃着我的救命餐。你管这叫过去?”

“我会处理好的!我马上就让她们搬走!搬得远远的,再也不出现在我们面前!”

江屿急切地保证。

“搬走?然后呢?你继续用你的私房钱养着他们母子?江屿,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就在我们激烈争吵的时候,门开了。

刘芳抱着那个叫小宝的孩子,和王婶一起走了进来。

小宝的烧还没退。小脸依旧红扑扑的,看起来无精打采。

他们看到跪在地上的江屿和泪流满面的我,都愣住了。

17

“阿屿,晚晚,你们这是……”

刘芳的话还没说完。江屿猛地站起来,冲到她面前。

“妈!谁让你把他们带回来的!”

他指着王婶和小宝,低声怒吼。

刘芳被他吼得一愣。随即眼圈就红了。

“小宝烧得厉害,医院说要住院观察。可是没有床位了!我能怎么办?眼睁睁看着孩子烧坏吗?”

王婶也哭了起来。

“江先生,江太太,都是我们的错。我们不该来打扰你们的。我们现在就走,现在就走!”

她说着就要从刘芳怀里把孩子接过去。

“走?你们能走到哪去?”

刘芳死死抱着孩子,不肯松手。

“这是我江家的孙子!我不能看着他不管!”

她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狠狠插进我的心脏。

江家的孙子?

那我怀里抱着的,又算什么?

我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突然笑了。

我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江屿慌了。他冲过来抱住我。

“晚晚,你别这样。你别吓我!”

我推开他,走到刘芳面前。

“妈,你说得对。他是你江家的孙子,你不能不管。”

我顿了顿,看着她怀里的孩子,一字一句说道。

“但是,从今天起,我苏晚,还有我的儿子,跟你们江家再也没有任何关系了。”

18

我的话音刚落,整个客厅陷入死寂。

所有人都被我的话惊呆了。

江屿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冲到我面前,死死抓住我的胳膊。

“苏晚!你胡说什么!你不能这么做!”

他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表情狰狞得可怕。

我用力想甩开他的手。但他抓得太紧,我的胳膊被捏得生疼。

“我胡说?江屿,你看看你们一家人做的这些事!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一个可以随意欺骗和利用的傻子吗?”

“不是的!晚晚!我们从来没有想过要欺骗你!”

刘芳也急了。她把孩子交给王婶,跑过来拉我的另一只手。

“晚晚,你听妈解释!小宝他有很严重的病。医生说可能活不了多久了。我们就是想让他在这最后的时间里过得好一点。我们真的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她声泪俱下,看起来好不可怜。

“病?”

我愣住了。

“什么病?”

“是先天性心脏病,还有再生障碍性贫血。”

刘芳的声音越来越小。

再生障碍性贫血。

我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我学过医,虽然没有从医,但也知道这个病意味着什么。

19

这个病意味着孩子需要不断输血才能活。

根治的唯一方法,就是骨髓移植。

我突然明白了。

我明白了为什么刘芳要那么不遗余力地给小宝补充营养。

我明白了为什么江屿的私房钱总是不够用。

这个孩子就是一个无底洞。在不停吞噬着江家的钱和精力。

而我,和我的孩子,就是他们为了填这个无底洞找来的新牺牲品。

他们需要我健康的身体,为他们生下一个同样健康的孩子。

甚至……

一个更可怕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