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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月14日,印度外长苏杰生在第24届《印度斯坦时报》领导力峰会上公开反思了印度近几十年的发展道路。
他毫不避讳地承认,40年前中印经济体量和发展水平差不多,但如今差距已经被拉大到了难以想象的地步。
他罕见地提到,印度“错过了工业化最好的窗口”,这一发言引起印度社会的广泛关注,也不禁让人思考:40年前中印到底做了什么不同的选择?
看一眼现在的现实,数据十分扎眼,2025年,中国名义GDP接近19.6万亿美元,而印度仅有4万亿美元左右,差距达5倍。
人均GDP更显悬殊,中国已接近1.4万美元,而印度还在3000美元以下。
可是把时间倒回到1988年,当时的中印却可以是“并驾齐驱”的状态:两国经济总量差不多,国力对比接近,甚至在很多领域,印度的条件还稍好些。
那么,从几乎相同的起点出发,为什么今天的两国会走向完全不同的未来?这背后有着怎样的故事?
40年前的“交叉路口”
翻开1988年的中印对比,两国各有优势,那时候,中国的名义GDP大约3120亿美元,印度是2960亿美元,数字几乎一样。
人均GDP上,印度还略高一些,铁路运输总里程,印度也超过中国,甚至印度人还因为英语广泛普及,比中国拥有更强的“国际化”优势。
不过就在那一年,中印历史上发生了一件重要的事情,1988年12月,时任印度总理拉吉夫·甘地对中国进行了访问,这是1962年中印边境冲突后印度总理首次访华。
在那场访问中,中印决定重启对话渠道,为以后两国的正常关系铺平了道路,这本来是两国关系迈向正轨的重要一步,但也正是在那一年,中印在发展模式上走向了截然不同的方向。
中国在优势并不明显的情况下,选择咬紧牙关推进工业化,印度,则因为国内改革进展迟缓,加上过于强调发展服务业,错过了全球产业转移的第一波红利。
具体来看,这一“工业化的分岔”是如何发生的?
中国的抉择:全力工业化,搭建完整产业链
自1978年改革开放开始,中国一头扎进了工业化这条路,当时中国并没有太多资源可以挥霍,但抓住了两个关键,“承接国际产业转移”和“发展基础体系”。
在上世纪80年代,全球产业格局发生剧变,很多发达国家的劳动密集型产业开始向外迁移,既是为了降低制造成本,也为了让本国的经济结构更精细化。
中国抓住这一机会,凭借低成本劳动力优势,主动吸收了大量纺织、电子装配等外资产业。
以香港、台湾地区、日本、美国等为主的大量企业将供应链环节转移至中国,中国经济由此开启了飞速起飞。
与此同时,中国还重视基础设施建设,投入大量资源修铁路、建工厂,同时重视基础教育普及,无论农村还是城市,越来越多年轻人成为基本技能过硬的产业工人。
一步步,中国搭建起了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从服装制造到芯片加工,无论产业链上哪个环节,只要有需求,就能在中国找到对应的能力。
这些年,很多人会质疑中国的基础建设投入是否过多,但正是这种全力推进的工业基础,让中国在国际市场上始终占据主动权。
到今天,很多产品在全球90%以上的生产环节离不开中国,这个制造业“硬实力”不是一天两天积累出来的。
印度的决策:路径偏差,工业化被服务业“截胡”
同期的印度尽管条件没比中国差,却因其“经济拖后腿”模式而始终没能完成工业化大业。
印度经济一直有个特点,过于依赖“许可证制度”,早在1980年代,印度企业想开个工厂,需要经过多层审批,不仅耗时漫长,还要面对复杂的官僚机构。
企业主在与政府扯皮上耗费了大量精力,对技术和产能投入反而心有余而力不足,中国那时候已经在用经济特区吸引外资,印度却还深陷“许可证困境”,失去了承接国际产业转移的先机。
到了1991年,受国内经济濒临崩溃的外汇危机倒逼,印度开始进行改革,试图改变这种僵化的经济模式,结果呢?固然开放了市场,但制度性问题却并没有得到解决。
土地私有、工人解雇难、过于复杂的用工法规,让大型制造项目在印度总是举步维艰。
于是,资本偏向选择服务业,比如,软件外包、呼叫中心、金融服务等,这些行业不仅占地面积小,还不需要大规模用工,印度经济中服务业占比一路飙升,制造业的贡献却始终没能上位。
服务业虽然看起来拉动了GDP增长,但吸纳就业能力极弱,制造业的好处是能提供海量就业岗位,解决“人口的饭碗问题”,但服务业不同。
数据上看只有20%-30%的就业比例,根本无法“兜住”印度庞大的年轻劳动力,到今天,印度仍然被制造业占GDP比重不到15%的“死循环”困扰,始终无法完成现代工业体系的构建。
增长困局的缩影:国防工业的“无奈尴尬”
要说制造业扯后腿在印度的显现,国防工业可以说是最鲜明的缩影。
印度自主研发的两个标志性国防项目——“阿琼”主战坦克和“光辉”战斗机,分别从1974年和1983年启动研发,结果几十年过去,进展缓慢到堪称经典“拖延症”案例。
以“光辉”为例,花了30多年才正式服役,截至2025年只交付了40多架,而发动机核心部分完全依赖进口美国的通用电气产品,自研的发动机“卡弗里”,历经40年,依旧无法实用化。
像“阿琼”坦克更是尴尬,印度陆军嫌它性能不稳定,宁愿买俄罗斯的T-90,也不想批量装备,最后为了消耗库存,只能用这些坦克再继续花钱改进。
军工如此,民用制造业又怎么可能蒸蒸日上呢?这不仅仅是几架飞机、几辆坦克的问题,而是整个工业体系疏漏、协调能力差的集中体现。
“印度制造”还能翻盘吗?
莫迪上台后,提出了“印度制造”计划,立志要提高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并以此解决就业问题,但是计划喊了很多年,结果却离预期越来越远。
2021年,印度出台了“生产关联激励计划”(PLI),拿出近230亿美元来鼓励企业扩大产能,涵盖电子、医药等14个重点领域。
然而最终的数据却不尽如人意:制造业在GDP中的占比不仅没提升,还从2015年的16%下降到了13%左右,就业岗位更是没有兑现承诺,只有不到三成完成目标。
问题到底在哪里?土地问题和劳动力问题几乎成了印度工业化路上的巨大石头,工业项目用地需要和许多私人业主谈判,遇到阻力往往没了下文。
然而用工规则复杂到甚至连大企业都不敢轻易扩员,这些问题看似零散,但都是卡住印度制造业咽喉的关键。
前路生变?
苏杰生这次的发言虽然坦诚,但其实并不新鲜,印度发展工业化的困局已经被讨论了几十年,各界也都知道症结所在。
但结构性改革一向意味着会触碰既得利益集团的蛋糕,所以真正解决问题一直没能提上日程。
有人说,印度还可以依赖“全球化的另一波产业转移”,不过,产业转移本是靠市场驱动的逻辑,没有强大的工业基础,这些产能最后未必愿意扎根印度。
继续停滞不前的结果,就是看着差距越来越大,你觉得印度还能把握接下来几十年的机遇吗?欢迎留言讨论。
参考资料:
钱峰:“错过班车”近40年,印度还有机会吗?——2026-11-17 08:23环球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