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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塞尼亚战争:为自由而战


咱们之前聊了斯巴达的来库古改革,把国家活成了一座大兵营。可这座兵营能运转起来,靠的是几十万被奴役的希洛人。而希洛人里,大部分是美塞尼亚人。今天咱就聊聊,这群被斯巴达踩在脚下的人,是怎么为了自由,打了一场又一场的仗。

一块肥肉引发的征服

美塞尼亚在哪?斯巴达西边,隔着一道泰格托斯山,土地肥沃,堪称富庶之乡。它几乎和斯巴达同时建国,可没搞斯巴达那套严酷的军事制度。

公元前8世纪中叶,斯巴达国内急需土地和奴隶来喂饱贵族。于是,借口边境冲突,斯巴达突然兴兵入侵。第一次美塞尼亚战争(约前740—前720年)打了二十年。美塞尼亚人拼死抵抗,甚至选出了一位英勇的国王,重创过斯巴达人。可国力耗尽,饥荒流行,最终战败。大片国土沦丧,幸存者要么逃亡,要么被降为希洛人——国家奴隶,替斯巴达人种地,把收成的一半交上去。


受奴役的美塞尼亚人

但美塞尼亚人没有认命。

阿里斯托梅尼斯:为自由而战的传奇

大约六十年后,第二次美塞尼亚战争(约前660—前645年)爆发了。这次起义的领袖,叫阿里斯托梅尼斯,一个被后世传颂了千年的名字。

关于他的故事,掺杂了太多传说。据说他作战勇猛,多次重创斯巴达军队,甚至一度俘虏了斯巴达国王。起义军退守伊托木山,在那里坚守了十一年之久。斯巴达人攻不上去,最后靠偷袭和背叛才拿下了山头。

阿里斯托梅尼斯本人突围逃走,他的追随者中,被俘的再次沦为希洛人,剩下的不愿屈服的,渡海去了西西里,在那里建立了一座新城——墨萨拿(今墨西拿),把故乡的名字带到了异乡。

仗打输了,可“不自由毋宁走”的骨气,留下来了。


反抗中的美塞尼亚人

第三次:地震震出来的起义

第三次美塞尼亚战争(约前464—前455年),起因是一场天灾。

公元前464年,斯巴达发生大地震,房屋倒塌,死伤无数。希洛人抓住这个机会,揭竿而起,退守伊托木山。斯巴达久攻不下,甚至向雅典求援。雅典派了客蒙率军支援,可斯巴达人又疑心雅典人跟起义者勾结,把人打发走了。这一闹,反倒促成了雅典和斯巴达的决裂。

起义坚持了近十年,最终伊托木山陷落。幸存者获得安全离开的承诺,雅典人把他们安置在瑙帕克图斯,一个扼守科林斯湾入口的小港。

美塞尼亚人又一次失去了家园,可又一次没有跪下。

自由,迟到了四百年

美塞尼亚人真正获得自由,要等到公元前369年。那一年,底比斯名将伊帕密浓达率军攻入伯罗奔尼撒,把斯巴达的霸权打碎,美塞尼亚才在底比斯的扶植下复国建城。

从第一次战争算起,将近四百年。四百年里,一代又一代美塞尼亚人,要么在斯巴达人的田里当牛做马,要么在山里打游击,要么流亡海外。他们输掉了几乎每一场战役,可始终没有输掉一样东西:“我们不是奴隶”这个念头。

结语

斯巴达的来库古改革,缔造了一个让整个希腊胆寒的军事机器。可这台机器烧的燃料,是美塞尼亚人的自由。斯巴达人用美塞尼亚的土地养自己的公民,用美塞尼亚人的劳动换自己的操练时间。

美塞尼亚战争,是这台机器运转时发出的刺耳噪音。 它提醒后人:斯巴达的“平等”和“纪律”,是建立在另一群人的不自由之上的。而那些被踩在脚下的人,从来没有停止过挣扎。

阿里斯托梅尼斯守了十一年的伊托木山,第三次起义者又守了十年。山头可以丢,城可以毁,可“为自由而战”这件事,一旦开始,就没有回头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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