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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退休金一个月1万,老婆2千,我一直坚持AA制,她被逼当保姆,等到孙子出生,我慌了……

“林桂香!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跟这个野汉子鬼混是吧!亏我还拉下脸跑来接你回家!”妻子林桂香忍受不了我退休后跟她AA制,竟选择

“林桂香!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跟这个野汉子鬼混是吧!亏我还拉下脸跑来接你回家!”

妻子林桂香忍受不了我退休后跟她AA制,竟选择搬出去租房子住。

当我听到妻子要出去租房,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没想到她为了证明没我也能活,竟然跑出去租房子了。

我一个月退休金1万,她只有2千出头,那么点退休金付完房租还能有钱吃饭吗?

等她山穷水尽了,自然就知道锅是铁打的,得灰溜溜回来求我。

到时候,看我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既然她自己要跑出去租房,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彻底明白,没我她根本没法儿活!

可妻子走后,儿子胡志明突然跑回来,一进门就冲我嚷嚷。

说儿媳妇刚生产完非常虚弱,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孩子也没人照顾,逼我把妻子接回来照顾孙子。

无奈之下,我只能硬着头皮来到妻子的住处。

可门一开,我就发现厨房里竟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好啊你林桂香,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男人了,怪不得不愿意回家。”

我恼羞成怒地抡起拳头,想狠狠教训这个野男人一顿。

可当我的拳头即将落在那男人的脸颊时,我顿时愣住了,心里也一阵惊慌。

“啊……”

1、

“爸!你跟妈到底怎么了?她现在跑去给人家当保姆了你知道吗?!”

半个多月没回家的儿子胡志明突然跑回来,一进门就冲我嚷嚷。

我正窝在沙发里,眯着眼享受午睡醒来的第一口热茶。

这是我退休后每天雷打不动的习惯,想着银行账户里今天又稳稳进账3百多,心里头那叫一个踏实舒坦。

可这小子风风火火地闯进来,真是扫兴,我皱着眉放下杯子。

“你嚷嚷什么?什么保姆?谁当保姆?”

都30好几的人了,一点稳当劲儿都没有,跟他那个没出息的妈一个样。

“我妈!林桂香!她现在在给别人家当保姆!”

胡志明一屁股砸在对面沙发上,抓起我的杯子就灌了口水,继续咋呼。

“我刚听小姨说的,她在市南区租了个小房子,还找了个给人做饭打扫的活儿!丢不丢人啊!”

我心里哼了一声,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爱干嘛干嘛去,我管不着。”

我拿起遥控器换了个台,心想她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你管不着?爸!我老婆下个月可就要生了!当初说好的,我妈过去照顾月子,帮我们带孩子,现在倒好,她跑去伺候别人了,我们自己家怎么办?请月嫂一个月得万儿八千的,那钱你出啊?”

又是钱,我心里那点不快又冒了上来。

我瞥了他一眼,这小子,跟他妈一样,眼睛就盯在我这点退休金上。

“慌什么?你妈那就是一时想不开耍小性子呢,她一个月就2千出头退休金,搬出去租个房子,付完房租还能剩几个子儿?吃饭都够呛。出去当保姆?我看她就是做做样子,撑不了几天的,等钱花完了,吃够了苦头,自己就知道回来了,到时候再说伺候月子的事儿。”

这话我说的底气十足,林桂香跟我过了大半辈子,她什么底子我还不清楚?

她性格软弱,又没什么主见,年轻时在服装厂做工,退休了也就拿那点死工资。

离了我,她能在外面活几天?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赌气?爸,我妈那性子,能跟你赌气赌到搬出去,还跑去找活儿干,这得是受了多大委屈?我可听小姨说了啊,你是不是嫌她在家花你钱了?”

我被他说得有点恼火,什么叫我嫌她?明明是她自己不会过日子!我放下茶杯,坐直了身子。

“你少听你小姨胡扯!我跟你妈现在实行的是AA制,公平合理!她退休金少,那是她自个儿没本事,凭什么总要我贴补?家里开销一分一厘算清楚,这叫现代生活理念,你年轻人应该懂!”

“你居然还在搞AA制那套?”

胡志明眼睛瞪得溜圆,有些生气地说。

“爸,你跟我妈都60多岁的人了,搞什么AA制啊?说出去不怕人笑话!要不是因为这事儿,妈也不会走!”

“笑话?”

我冷笑一声,觉得他简直不可理喻。

“有什么可笑话的?我教了30多年书,桃李满天下,现在一个月退休金万把块!你妈呢?一个月就2千多!这么多年,我的工资卡都交给她管着,结果呢?家里就剩下5万块钱存款!钱都花哪儿去了?我不跟她AA,难道等着她把我的老本都折腾光吗?”

这话我说得理直气壮,事实摆在眼前,我辛苦一辈子,到头来家里就这点积蓄,换谁心里能平衡?

我叫胡荣华,刚满60,从淮南市第三中学语文教师的岗位上退下来没多久。

辛辛苦苦一辈子,退休金月月过万,这是我应得的。

林桂香是我老婆,比我小两岁,以前是市第二服装厂的工人,厂子不行了,她提前内退,退休金一直就那么2千出头。

说实话,当年娶她,是家里老人硬逼的,那会儿我刚工作,她就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女工。

我心里不是特别满意,但那时候也由不得自己挑,凑合着过了几十年。

养大了儿子胡志明,帮他成家立业,眼看就要抱孙子了。

外人看来,我们这是该享清福了,可我这心里,越琢磨越不是味儿。

以前上班忙,早出晚归,家里事都是林桂香张罗,我没太操心。

可自打退休后,整天在家对着她,那些憋了很久的不满,就跟野草似的疯长。

看她头发一天比一天白,皱纹一天比一天深,还有那双因为常年做工变得粗糙的手,我心里就莫名烦躁。

尤其是每个月退休金到账的时候,想起她折子上那可怜巴巴的2千块钱,我就觉得亏得慌。

我胡荣华一辈子兢兢业业,受人尊敬,现在月月领万把块退休金,那是国家对我贡献的认可。

她林桂香凭什么跟我享受一样的生活?

这些年,我的工资卡一直放她那儿,家里开销都是她掌管,我也没细问。

现在闲下来了,一琢磨,就觉得哪哪都不对,我挣这么多,怎么就没存下什么钱呢?

有一天晚饭后,我没忍住,装作随口一问。

“桂香啊,这些年,咱家一共存了多少钱?”

她正在洗碗的手停了一下,抬头看我一眼,眼神有点复杂。

但还是擦擦手,进屋拿了个旧存折和笔记本出来。

“荣华,咱家的钱,大头都花在儿子身上了。”

她翻开本子,一样样指着解释给我。

“志明上大学,4年学费生活费差不多8万,后来他要在市里买房,咱们给了首付15万,前年结婚办酒席,加上彩礼三金什么的,又花了10来万,这还不算平时贴补他们的……我每月就那点钱,你工资虽然高,但这些年人情往来、家里开销、你平时抽烟喝茶应酬什么的,也不是小数目……这些年也没存下太多的前,折子上现在还有5万3……”

“5万3?”

我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指着存折,火气蹭蹭往上冒。

“我一个月1万多,这么多年下来,你就给我剩下5万3?林桂香,这钱都哪儿去了?你是不是又偷偷贴补你娘家那个弟弟了?”

我第一个就想到了这个,她娘家条件不好,有个弟弟不争气,总来打秋风。

以前我睁只眼闭只眼,现在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林桂香脸一下子白了,她也站起身来,把记账本往送到我眼睛跟前。

“胡荣华!你……你胡说什么!我嫁给你几十年,什么时候往娘家偷偷拿过钱?每一笔开销这本子上都记得清清楚楚!你不信,自己去银行打流水对账!”

“对账就对账!”

我正在气头上,话赶话就出来了。

“我看你就是心里有鬼!从今天起,咱们也学学年轻人,AA制!各管各的钱,谁也别占谁便宜!你把我的工资卡还给我!”

林桂香看着我,眼里的光一点点暗下去,全是失望。

她没再吵,默默回屋拿出那张工资卡,轻轻放茶几上。

“胡荣华,你要AA,那就AA,卡给你,以后买菜做饭,水电煤气,都分开算。”

看她那逆来顺受的样儿,我非但不愧疚,反而觉得夺回了主动权,心里挺痛快。

“行,就这么定了!以后家里共同开销,一人一半,清清楚楚!”

AA制一开始,我感觉好极了,这才叫公平。

每天一大早,我就拎着袋子去菜市场,挑最新鲜的买回来,然后把小票往林桂香面前一放。

“今天鲤鱼28,排骨35,豆腐3块,青菜5块,葱姜蒜算4块,一共75,一人37块5。”

林桂香起初还想理论,觉得我这么不公平。

“荣华,菜是两个人吃,怎么能光按钱对半劈?再说做饭的工夫不算钱吗?”

我觉得她真是斤斤计较,不耐烦地回她。

“菜是两个人吃,但钱是我先垫的,亲兄弟明算账!饭是你做,可菜是我买的啊,我买菜不费工夫吗?你要不乐意,咱就各做各的!”

她看着我,像看个陌生人,最后啥也没说,只是默默掏出手机把钱转给我,然后系上围裙去洗菜做饭。

从那以后,家里的氛围就变了,饭桌上谁也不说话,只有碗筷响碰撞的声音。

她做完饭,把自己的那份拨到小碗里,端到客厅茶几上吃,留我一个人对着大桌子。

开始我还觉得清静,后来渐渐觉得不是滋味,饭菜好像也没以前香了。

但我坚持我的原则,账算得越来越细。

水电煤单子来了,我按人头平分,连卫生纸洗衣液这些,我都记下开封日子,估算用量跟她分摊。

有一次,她做饭用了我买的两头蒜,我正好进厨房看见,顺口就说。

“诶,这蒜我买的,1块5一头,你用了俩,给我3块。”

她炒菜的铲子“咣当”掉锅里,猛地回头,眼睛瞪得通红地瞪着我。

“胡荣华,你还是不是人?两头蒜你跟我算钱?”

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但嘴上不能软。

“AA制嘛,就得清清楚楚!不然今天你用我两头蒜,明天我用你一根葱,搅和一起还叫AA吗?”

她死死瞪着我,胸口起伏,半天,她关掉火,从围裙兜里掏出5块钱拍灶台上。

“3块是吧?给你2块!不用找了!剩下2块赏你的!”

说完,她端起那盘没炒好的菜,直接回屋,“砰”地关上门。

那晚,我对着那盘半生不熟的菜,食不知味,但规矩不能破,我觉得自己没错,是她林桂香小题大做。

AA制嘛,就得这么清清楚楚,不然和以前的大锅饭有什么分别?

2、

自打那两头蒜的事件过后,家里的气氛更是越发不对劲了。

林桂香几乎不跟我说话了,她倒是依旧做饭做家务,但仿佛只是在完成任务,饭菜味道也越发敷衍。

我挑剔过几次,她只冷冷地回一句。

“嫌不好吃你可以自己动手,或者叫外卖。”

我更气了,觉得她这是在挑衅我,好啊,既然她这么硬气,那咱们就AA到底!

于是,我开始变本加厉,不仅日常开销算得细,连一些之前忽略的“公共资源”也开始计较。

比如用水,以前我从来没在意过,但现在我注意到林桂香洗菜洗碗的时间好像比以前长了。

有一次我听见卫生间水声哗哗地响了挺久,忍不住过去敲门。

“哎,水开小点,省点水费!现在水价也不便宜!”

话音刚落,里面的水声就骤然停止,我心里有点得意,觉得这AA制真是时时处处都能体现优越性。

又比如用电,夏天开空调,我规定温度不能低于26度,而且只在最热的那几个小时开。

林桂香怕热,有时会偷偷调低一点,或者多开一会儿,一旦被我发现,我就会立刻关掉空调,并义正言辞地告诉她。

“电费是共同承担的,你不能自己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要节约!”

她看着我,眼神里那种疲惫和疏离感更深了,但什么都没说。

看着她那副模样,我不禁沾沾自喜地想,总算是把她给治住了,看她以后还怎么跟我硬气。

虽然我俩因为AA制,彻底把生活过得像搭伙,但我们好歹也是夫妻,有个头疼脑热的,也还得是她来照顾着。

有次我夜里睡觉着了凉,第二天起来就头重脚轻,喉咙疼得像刀割。

我瘫在床上浑身没力气,林桂香进来看了看,摸了摸我滚烫的额头,什么都没说就出去了。

过了一会儿,她端了杯水和几片家里的常备药进来。

“先吃点退烧药吧。”

我迷迷糊糊吃了药,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但心里还盘算着,这药是家里常备的,算是“公共物资”。

但这次是我一个人生病用了,是不是该我全额承担药费?算了,等她先垫着,好了再算。

我就这么想着想着,又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到了晚上,我烧得更厉害了,咳嗽震得胸口疼,林桂香听见我咳得厉害,赶紧给我量了体温,39度5。

“不行,得去医院。”

她说着就要扶我起来,我虽然难受,但脑子还没完全糊涂,哑着嗓子问。

“去……去医院得花多少钱啊……不去不去。”

“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钱!先去看病!”

就这样,我被她连扶带拽地送到医院。

深夜的医院急诊科,人不多但气氛压抑,抽血化验拍胸片,一通折腾下来,诊断是病毒性感冒合并细菌感染,需要输液。

看着费用单子上的数字,我的心比身体更难受。

林桂香忙前跑后,又是缴费又是取药的,然后扶着我到输液室。

她穿着单薄的外套,在医院冰冷的走廊里来回奔波,额头上都见了汗,折腾完天都快亮了。

回到家,我浑身虚脱地倒在床上,林桂香给我倒了水,把医生开的药放在床头,语气平淡地说。

“昨晚急诊加药费,一共8百7,病历和单子放这儿了。”

我烧得迷迷糊糊,但“8百7”这个数字像针一样扎了我一下。

我强撑着摸过床头柜上的计算器,按了半天,才哑着声音说道。

“这……这病是我一个人得的,可我本来就不想去医院花这冤枉钱,我自己在家吃吃药一样能好……这样,我给你8百吧……”

我确实不是小气,我说的都是事实,如果不是林桂香硬拉着我去医院,我压根儿就不用出这8百块钱。

林桂香站在床边,低头看着我,我看不清她的表情,却听到一声轻笑。

“胡荣华,人都烧成这样了,你脑子里还是只有钱。”

说罢,她在床边放了一暖瓶热水和一个杯子,然后转身走出房间,轻轻带上了门。

从那以后,她对我彻底成“事不关己”了。

她不再过问我的任何事,我们真正成了搭伙过日子的人。

儿子胡志明期间回来过一次,大概是听他小姨说了些什么,吃饭时试图缓和气氛。

“爸,妈,你们这AA制要搞到什么时候啊?一家人弄得这么生分干嘛?”

我还没开口,林桂香就淡淡地说。

“我觉得挺好,清清楚楚。”

胡志明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劲,只能转头看向我。

“爸,你看我妈这整天脸色也不太好,你给她买点补品吧?”

我当时就火了,放下碗筷冲着儿子吼道。

“凭什么我买?谁又给我买呢?我的钱是大风刮来的吗?她脸色不好是她自己找的!有福不会享!”

林桂香放下筷子,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平静无波,却像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陌生人。

她什么都没说,起身离开了饭桌。

胡志明看看我,又看看她妈的背影,叹了口气。

“爸,你……哎!”

我以为她只是闹别扭,过阵子就好了。

直到那天,我亲大哥的孙子过10岁生日,打电话让我们回老家喝喜酒。

这在农村是大事,讲究场面,我二话没说就答应了,觉得这是个机会,正好在亲戚面前显摆一下我丰厚的退休金。

也敲打一下林桂香,让她知道离了我,她什么都不是。

“收拾一下,明天回老家。”

林桂香正在擦桌子,头也没抬。

“我不去。”

“不去?干啥不去?那是我亲大哥的孙子过生日,你不去,让我老脸往哪儿搁?让亲戚们怎么看我?”

“我累了,不想动。”

“累?你在家有什么可累的?我看你就是故意跟我作对!”

我气得口不择言,把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吼了出来。

“林桂香,我告诉你,你要敢不去,就是不给我胡荣华面子,不把我们胡家放在眼里!这日子你也别想过安生了!反正你一个月就2千块,离了我,你看你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猛地停下动作,转过身,死死地盯着我,眼眶瞬间就红了,但眼泪硬是没掉下来。

那眼神里有积压了太久的愤怒,有深不见底的悲哀,但我看来只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行,胡荣华,这话是你说的,这日子,我早就过够了,我走,不碍你的眼。”

说完,她没再看我一眼,没再多说一个字,转身进了卧室,重重地关上了门。

第二天,我憋着一肚子火,自己回了老家。

宴席上,我当着所有亲戚的面,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厚厚红包,塞给大哥,嗓门洪亮。

“大哥,给我大孙子的!1万8!讨个吉利!”

全场一片羡慕的恭维声,大哥大嫂脸上笑开了花,直夸我有出息,重情义,是胡家的骄傲。

我得意洋洋,享受着这种众星捧月的感觉,席间,有几个关系还不错的哥嫂忍不住问我。

“荣华,桂香怎么没来?”

我满不在乎地一挥手,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没事!她身体不舒服,在家歇着呢!不用管她!”

从老家回来已是傍晚,我带着一身酒气推开家门,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戏文,想着怎么再数落林桂香一顿,让她知道我的厉害。

然而,屋里黑漆漆的,死一般寂静。

没有熟悉的饭菜香,没有灯光,只有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桂香?”

我喊了一声,声音在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异常突兀。

“林桂香!”

我又喊了一声,还是没人应声。

我推开卧室门想先去床上躺会儿,等她回来再教训她,可一进房间,就发现里面属于她的东西少了一大半。

衣柜空了一半,她常穿的衣服都不见了,床头柜上她用了10几年的那个旧木梳,和那瓶廉价雪花膏都消失了。

桌子上,异常醒目地放着一串钥匙,下面压着一张信笺纸。

我心脏狂跳,冲过去一把抓起信笺,林桂香那熟悉的字迹映入眼帘。

“我走了,咱俩各过各的吧,没事别联系,从此你我各不相欠。”

我立刻拿出电话给她打过去,但一连打了好几个她都没接。

我又拨通了她妹妹的电话,才知道她自己跑出去租房子住了。

“租房?”

我就像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直接笑出了声。

没想到她为了证明没我也能活,竟然跑出去租房子了。

一个月就那么点退休金,付完房租还能有钱吃饭吗?在外面吃穿用度哪样不要钱?

等她山穷水尽了,自然就知道锅是铁打的,得灰溜溜回来求我。

到时候,看我不好好收拾她,让她知道什么叫规矩!

既然她自己要跑出去租房,那就趁着这个机会,让她彻底明白,没我她根本没法儿活!

3、

不得不说,林桂香刚走那几天,我还真有些不习惯。

吃了一辈子的现成饭,我连煤气灶都打不利索。

头两天还能硬着头皮下点挂面,不是煮成糊糊就是夹生,只能拌点酱凑合着吃。

可连着吃几顿就厌了,现在看见面条都想吐。

我也试着自己炒个菜,可不是咸得齁嗓子就是淡出鸟来。

没办法,我只能学着年轻人那样叫外卖,可外卖又贵又不经吃,一顿稍微像样点的就得三四十,我哪舍得顿顿吃。

天天折腾着一日三餐,就把我这样够呛,一转头,又看见堆成堆的脏衣服,脑袋直接麻了。

这些以前从不沾手的琐碎事,简直搞得我焦头烂额,身心俱疲。

家里冷锅冷灶,又脏又乱,出去遛个弯回来连口热乎水都没有,这滋味是真不好受。

但我即便如此,我也不能在林桂香认输前先低头,我胡荣华一辈子要强,怎么能向一个娘们低头?

我咬着牙硬撑,心想她林桂香在外面肯定比我更惨,说不定早就后悔了,只是拉不下脸回来。

就这么别别扭扭地过了一个多星期,儿子胡志明风风火火地回来,一进门就说他妈去当保姆了。

我心里先是咯噔一下,随即又强行镇定下来。

保姆?那活儿是那么好干的?伺候人,看人脸色,累死累活能挣几个钱?

她肯定是撑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回来,才找个由头出去干活,指望着我心疼去接她呢,我才不上这个当。

打发走儿子,我点了一份外卖,但实在太油,吃了两口就腻了。

我又试着自力更生,去买了菜回来打算自己学做饭,结果不是切菜切了手,就是炒菜溅了油,搞得狼狈不堪。

家里也越来越像猪窝,沙发上堆着脏衣服,我甚至开始怀念起林桂香在时,家里永远窗明几净,饭菜永远热气腾腾的日子。

但一想到她留下的那张字条,那点怀念就被怒火烧没了。

就这样又过了几天,儿子再次登门,这次脸色比上次还难看。

“爸!你到底去没去找我妈?!”

他一进门就劈头盖脸地问,语气冲得很。

我正为怎么疏通堵了的水池烦着呢,没好气地回。

“找什么找?她爱干嘛干嘛去!”

“哎呀我的亲爹啊!你是不知道家里现在乱成什么样了!小丽产后身体虚弱,一直下不了床,孩子夜里哭闹,她休息不好,奶水都快没了!家里一堆活儿没人干,尿布堆成山,奶粉都快见底了!我白天上班累死,晚上回去还得伺候大的哄小的,我快撑不住了!”

我听着,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还是嘴硬。

“那……那就请个保姆呗。”

“请保姆?你说得轻巧!一个月嫂现在起码1万2!我一个月工资还了房贷,就剩几千块,还要给孩子买奶粉尿不湿,我哪来的钱请月嫂?小丽是远嫁过来的,娘家在千里之外,根本指望不上!爸,现在只有两条路,要么你每个月给我2万块钱,我去请人帮忙,要么你赶紧把我妈叫回来!”

“2万?!”

简直就是狮子大开口,我退休金才万把块,他竟然要我每个月给两万,我直接暴跳如雷地说到。

“我一个月退休金才1万!上哪找那么多钱给你?把你养这么大不图你吃不图你穿,你倒好,连我的老本都不打算放过!”

“那我不管!反正孩子是你们胡家的孙子,你要是不管,我就……我就让小丽带孩子回娘家!以后这孩子跟谁姓还不一定呢!”

这个没良心的儿子,竟然说出让我孙子改姓的话?岂不是要断了我老胡家的香火?简直就是大逆不道。

可无论我怎么骂,儿子还是那副“你不解决我就摆烂”的架势,让我彻底慌了神。

请月嫂是绝对请不起的,那一个月1万2的支出简直是要我的老命。

看来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去找林桂香了,为了省钱,也为了不让孙子改姓,我还是决定豁出我这张老脸,去把她给接回来。

毕竟是自己的老婆,服个软也没多丢脸,于是我硬着头皮,跟林桂香的妹妹打听来她住在那里。

当我站在城南一个老旧小区的居民楼下时,我给自己做了半天心理建设。

最后我决定等会儿见到她时一定不能软,要先声夺人,狠狠讽刺她一顿,杀杀她的威风。

让她知道离了我她只能落魄到去伺候人,然后我再勉为其难地给她个台阶下,让她回来解决问题。

我深吸一口气,爬上楼找到门牌号,抬手敲响了那扇漆皮脱落的绿色铁门。

门开了,林桂香站在门里,看到是我,她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你怎么来了?”

她身上穿着一件半旧的但洗得很干净的格子围裙,手上似乎还沾着点面粉。

看她并没有让我进屋的意思,我立刻摆出兴师问罪的架势,用尽可能讥讽的语气说到。

“呵,林桂香,没想到你离了我竟然沦落到给人家当保姆的地步!没有我你就只能干这种低三下四伺候人的活儿!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你赶紧跟我回家去!”

我等着看她羞愧或者恼怒的样子,甚至期盼她直接忍不住哭出来。

然而,她只是淡淡地看了我一眼,然后侧身让开一条道。

“进屋说吧。”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平静,我梗着脖子走进屋。

这是一个很小的一居室,陈设简单,但收拾得异常整洁干净。

我的目光扫过小小的客厅,试图找出林桂香生活窘迫的证据,好继续嘲讽她,让她意识到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可就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厨房里有一个男人的身影。

“好啊你林桂香,竟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男人了,怪不得不愿意回家。”

我几步冲进厨房,揪着那个男人的后衣领使劲一拽,然后不管不顾地冲着这个男人吼道。

“你他妈哪里跑来的野男人!我跟林桂香只是分居又没离婚!”

林桂香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下了一跳,赶紧跑上前来试图拉开我,但我更来气了,直接冲着她怒吼。

“林桂香!你跑出来就是为了跟这个野汉子鬼混是吧!亏我还拉下脸跑来接你回家!”

这话一出,我就听见一声脆响在我脸上炸开,我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桂香,没想到她居然敢打我。

我只觉得脸颊火辣辣的疼,我恼羞成怒地抡起拳头,想狠狠教训这个野男人一顿。

可当我的拳头即将落在那男人的脸颊时,我顿时愣住了,心里也一阵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