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腾飞与社会结构深刻变化令治安问题日趋复杂,警力不足逐渐显现,尤其进入风险社会后更为突出,"5+2""白+黑"成为不少民警的工作常态。尽管国家不断增加警察编制并加大经费投入,但面对日益组织化、智能化、暴力化的犯罪,基层民警仍疲于奔命,维稳压力依然艰巨。传统观点习惯以欧美发达国家的万人警比为参照,认为我国警察配比远低于西方,仍有较大扩充空间。然而,这种简单类比得出的"警力不足"结论,虽看似合理,实则掩盖了问题的实质——警力配置并非单纯的数量问题,不能仅靠与西方国家的数字对比来判断,其背后涉及警务模式、社会治理结构等更深层因素。
伴随我国犯罪率快速增长、治安局势日趋复杂,国家虽持续加大经费与编制投入,仍就无法满足公安机关实际需求,形成"警力不足—增加编制—仍然不足—再增加"的内卷化困局。2005年,中央编办等8部委明确政法编制总量不再增加,管理重点从扩编转向盘活存量、挖潜增效,对公安机关冲击尤甚。在此背景下,各地一方面探索改善警力新途径,另一方面大量招录非在编辅警。据统计,2015年以来在编民警数量基本不变,辅警却持续增长,现已超过在编民警,即超半数无执法资格的辅警在承担警察职责。辅警虽在一定程度缓解了警力矛盾,但因配套制度严重滞后,并未从根子上彻底解决警力紧张的问题。
辅警是在我国警力需求持续增长而警察编制锁死背景之下的产物,虽属辅助力量,却已占据基层警力的半壁江山。他们游走于体制内外,虽无正式民警身份与执法权,但在公众眼中与在编民警无异,且实际从事着具体的“辅助执法”活动。辅警亦警亦民的特殊身份,容易增加警务管理监督的难度,也为非规范执法行为留下空间。短期来看,引入辅警确实在整体不再增加警察编制的背景下,有效缓解了我国警力不足的现实难题;但长期来看,辅警数量的快速大量增长、甚至超越在编民警,不仅未能从根本上解决警务体制的底层矛盾,反而催生了警力“内卷化”,让我国的警力改善和治理深陷无法摆脱的轮回状态。
大量招录辅警也挤占了有限的警务资源,使用于民警培训、高新装备购置及高层次人才引进等提升民警素质的必要经费无法得到充足保障。随着警务人员规模扩大,财政负担持续增加,而高素质专业人才供给不足的问题并未同步解决。一些基层公安机关虽然购置了先进技术装备,却因缺乏专业人才而难以充分发挥其效能,甚至出现设备闲置现象。在政法队伍中,公安队伍的整体学历本就垫底,若将辅警也算在内,学历层次会更低。辅警队伍高中及以下学历人员占多数,大专以上学历人员占比较小。面对这样一支庞大且学历偏低的辅警队伍,要在短期内全面提升其警务素质,无疑是一项极为艰巨的系统性任务。
由于辅警实行合同制管理,不属于公务员序列,在招录方式、职务晋升、薪酬待遇、考核奖惩和教育培训等方面均与在编民警存在明显差异,难以实现警察正规化建设所要求的统一标准和规范管理。警察现代化的核心在于人的现代化,即警察综合素质的现代化,包括坚定的政治信念、较高的专业知识与业务能力、持续学习能力以及团队协作精神等。受教育背景和专业训练条件限制,部分辅警在知识结构和能力素养方面与现代警务要求仍存在一定差距。随着辅警在警务活动中的占比不断提高,其素质水平对警察队伍整体建设的影响日益突出,在“木桶效应”作用下,也成为制约警察队伍现代化发展的消极因素之一。
公安机关本就任务繁重,辅警加入后人员构成更趋复杂,管理成效不仅取决于领导者能力,还受制于国家及地方政策和辅警自身状况。辅警的选拔、招录标准远低于公务员招警标准,整体素质也远低于警校毕业生,而工资福利待遇同样低很多。面对这样一支收入低、又缺乏进修学习和晋升转正机会的队伍,有效提高其政治业务水平、廉洁自律意识和科技应用能力并不现实。当今时代科技日新月异、犯罪手段不断翻新,合格警察必须持续接受正规教育培训并养成自学能力。若不能对辅警进行必要的政治业务培训,切实提升其适应现代社会发展的素质,公安基层基础工作将停留在低水平重复劳动阶段,增加再多数量也无济于事。
为何增加辅警也解决不了警力不足的困境?
改革开放后,随着经济腾飞与社会结构深刻变化令治安问题日趋复杂,警力不足逐渐显现,尤其进入风险社会后更为突出,"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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