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的晚娘人淡如菊。
她淡淡地勾引我老公:“我和阿澈就如同兄弟一般,你不要多心。”
淡淡地在公公葬礼上和公公的死对头调情:“不要用你龌龊的思想来揣测我们超越男女之情的纯洁友谊。”
就连害死公公的原配时,她也是淡淡地:“不被爱的才是第三者,你早该给我腾位儿了。”
可惜她遇到了我,一个纯疯批。
专克人淡如菊。
1
在婚礼上,我第一次见到了老公的晚娘。
那个以人美心善、人淡如菊闻名整个S市的贵妇,张秀云。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及膝旗袍,看上去优雅又体面。
台上,司仪还在锲而不舍地追问我和韩澈的恋爱经过。
张秀云捂着嘴轻笑一声,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
她上下打量我一番,眼中是毫不遮掩的嫌恶:“什么爱情不爱情的,像她这种小门小户里出来的姑娘,好不容易逮着一个富家子弟,可不得不择手段的往上爬嘛。”
“她的那些谋算,就算告诉我们,我们也不会做的。”
几年的贵妇生涯让她早已忘记了,自己也曾是底层蝼蚁中的一员。
这几句评语,穿过台上的立麦,直达音响,在整个会场回荡。
宾客们怀疑、探究的目光,如一根根尖锐的刺,试图将我洞穿。
可惜,败坏名声这种做法,只对体面人有用。
而我不是体面人,所以攻击无效。
我还要全部反弹。
我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变,依旧无懈可击。
一步,两步,三步……我在张秀云身旁站定。
然后高举起红酒杯,一点一点倾斜。
直到宝石般红艳的汁水从杯中喷涌而出,顺着张秀云盘成花苞样式的秀发一路蜿蜒。
在她的脸上、衣服上,留下一道道红色的酒痕。
“这么好的红酒,阿姨您多尝尝。”我的语气温柔又嚣张。
整个会场都安静了下来。
在自诩体面的上流社会,就算有矛盾也多是言语上打打机锋,很少有人这么直给。
过了半晌,张秀云才反应过来。
她那张脸愤怒到扭曲:“林巧巧!”
我能清楚看见,她眼中宛如野兽捕杀猎物一般凶狠的光芒。
她想扑上来对我撕、咬,想大嘴巴抽我。
可是最后,她只能站在原地,用凶狠的目光对我进行臆想中的凌迟。
因为一个人淡如菊的贵妇,是不能参与任何争斗的。
至少明面上不能。
而我却不用有任何顾及。
毕竟我的人设就是,纯疯批。
2
张秀云很快就平复好心情,只有嵌进掌心的指甲泄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
她一贯表现的宽容隐忍,然后等别人替她出头。
果然,张秀云的好闺蜜秦月看不下去了,上前搂住张秀云的肩膀。
秦月斜睨着我,眼神愤恨:“果真是贫民窟出来的婊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我实在没忍住,抚掌大笑:“一口一个婊子就是你的教养吗?”
张秀云想要当个纯洁高贵的体面人,我却偏要戳破她的伪装,让大家看看她内里的脏污和不堪。
“张阿姨,一个上位的小三就别说别人不择手段了吧。”
我伸手轻轻勾住她白皙莹润的下巴,眼神戏谑。
“你该不会要说,你当小三不是为了钱,只是图我公公年纪大,图他啤酒肚还秃顶吧。”
“麻雀飞得再高也只是只麻雀,永远变不成凤凰的。”
闻言,底下传来几阵偷笑声。
宾客们纷纷议论起来。
“真的假的?她看着也不像那种人啊......”
也有看不惯张秀云的夫人冷哼:“一个年轻姑娘,嫁给大自己二十多岁的有钱老头,不为钱难道还能是因为找到真爱了吗?”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对于张秀云是小三上位这个事,圈里人其实早有猜测,只是平常碍于韩家的脸面,不好摆到台面上说而已。
眼看自己苦心经营多年的名声就要毁于一旦,张秀云心急如焚。
她看向韩澈,一张小脸泫然欲泣:“巧巧如果非要这样污蔑我,那我百口莫辩。”
“巧巧,你误会了,张阿姨不是那样的人。”
被她寄予厚望的韩澈果然挺身而出。
3
宾客们也被这一来一去整糊涂了。
“韩澈都帮她说话,那她当小三的事应该是假的吧,不然第一个要撕她的就是韩澈。”
“婚礼上造谣婆婆,感觉韩家这个新媳妇也不是啥省油的灯啊。”
张秀云见他愿意帮自己说话,终于破涕而笑。
眼中的柔情蜜意仿佛能凝成实体,将韩澈打包缠绕。
韩澈却怕我生气,悄悄对我眨了眨眼。
看嘴型,没说出声的那句话分明是,“我耍她玩玩儿”。
“张阿姨一直都是个淡泊名利的人,她嫁给我爸真的不是为了钱。”
他的语气太过真挚,连我都快要相信了。
“张阿姨,我不能让他们这样误会你。肮脏的钱财只会玷污你高洁的灵魂。”
“我把你的卡都停掉,以后要是再有人说你是为了钱才和我爸在一起,你就可以大方的告诉她们,你根本没用韩家一分钱。”
张秀云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同意韩澈停她的卡,不就相当于让周天雄那个老头子白嫖了吗?
可是不同意......就更加说明自己的不争不抢全是伪装。
一时间,张秀云只觉得进退两难。
看见她焦虑的开始抠指甲上的装饰,我的心情愈发舒畅。
还不够。
游戏才刚刚开始。
张秀云,周天雄。
我在心中默念这两个名字。
害死姐姐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
我从来不信什么好人有好报,我只相信,恶人自有恶人磨。
4
“好了!还嫌不够乱吗?”公公周天雄从楼上下来,面色阴沉。
他一向最看重面子,却没想到,只是换了件衣服的功夫,底下就闹开了。
“韩澈,让你媳妇给你张阿姨道歉。”周天雄不分青红皂白先给我定了罪,“否则,我们家可要不起一个顶撞婆婆的儿媳妇。”
他自持身份,不屑于直接跟我这个蝼蚁直接对话,嘴里叫着韩澈,可句句都是说给我听。
可惜,他不了解韩澈,更不了解我。
对他的话,韩澈充耳不闻,眉头都没动一下。
仿佛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在跟他说话,而是路边一只野狗在冲他汪汪大叫。
周天雄觉得脸上挂不住,愈发怒火中烧。
他狠狠地拍了几下楼梯上的扶手:“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到吗?逆子......”
我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就像看一个跳梁小丑。
“在韩家当了几十年赘婿,我看周先生也是有点分不清大小王了。”
“韩氏集团好像姓韩不姓周吧,这个家什么时候轮到您做主了?”
周天雄本身患有基础病,此刻被我气的浑身直哆嗦:“你给我滚出去,保安!保安呢?”
自从韩老爷子去世后,整个韩氏集团都由周天雄代为管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拿他赘婿的身份说事了。
一直到这时,韩澈才慢悠悠地开了尊口:“那恐怕不行,婚礼不能没有巧巧这个女主角啊。”
“实在看不惯的话,你走呗,门就在前面。”
孝,哄堂大孝。
“好好好,韩澈,你以为你翅膀硬了,可以忤逆你老子了是吧,咱们走着瞧。”
看到周天雄眼中的狠戾,一个胆子小的姑娘吓得惊叫了一声。
他怒气冲冲地搂着张秀云离开了宴会厅。
5
这场婚礼成了上流社会交际时最好的谈资。
不过很快,新的谈资就出现了。
韩澈真的停了张秀云的卡。
据张秀云某位不愿透露姓名的朋友透露,张秀云像往常一样做了SPA,出来结账的时候却被告知卡被冻结了刷不了。
“你没看她当时那个表情哦,啧啧啧,平时拽的二五八万似的,好像全世界就她聪慧,就她体面,没想到这次出了这么大的丑,我要是她我都没脸出门了。”
电话那头传来女人“咯咯咯”的笑声。
韩澈冻结张秀云的卡其实是件小事,真正重要的是这里面透露的信息。
韩家变天了。
我温声敷衍了几句,心里却无比厌烦。
在我看来,这位迫不及待来和我攀关系的夫人,远不如人蠢嘴贱的秦月来的可爱。
至少她对张秀云是真心的。
我最烦背叛的人。
但是当看到张秀云进门时那仿佛要吃人的阴狠神色,我还是好心情的勾了勾唇。
我的好婆婆恐怕又要作妖了。
真是期待呢。
晚上吃饭时,张秀云把自己咬过一口的红烧肉放到韩澈碗里:“哎呀这块肉也太肥了,阿澈你帮我吃掉,别浪费了。”
听见窸窸窣窣的声音,我低头看了一眼。
餐桌下,张秀云的赤足正在韩澈腿上一点点游走,隔着轻薄的西装裤轻拢慢捻抹复挑。
我气笑了。
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切。
好在,韩澈并没有给我收拾他的机会。
他把碗一推,满脸嫌弃:“这都是你的口水,恶心死了,怎么吃啊?”
一边说一边站起身,逃离了张秀云的拨弄。
“老婆,她把脚气全蹭我裤子上了。”他低头抱住我,神色委屈,像一只求安慰的大狗。
“才买的裤子,很贵的。”
6
看见张秀云突变的脸色,我满意地拍了拍韩澈的狗头:“乖,再给你买新的。”
“但是你得记住,贞洁是一个男人最好的嫁妆。”
“不干净的男人会没人要的。”
韩澈心有余悸地点点头。
听出我的弦外之音,张秀云更加羞恼。
“我和阿澈就如同兄弟一般,你不要多心。”她嘟着嘴,淡淡地说,“肮脏的人看什么都脏,我可没兴趣陪你雌竞。”
害死了姐姐不够,还想勾引她唯一的儿子。
张秀云,你怎么敢?
不喜欢雌竞是吧,正好,我们玩点别的。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后妈和儿子当兄弟的。骚就是骚,贱就是贱,有什么说不出口的,非得扯块遮羞布。怎么着您敢做不敢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