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在这里提前声明一点,笔者写作误读红楼系列的目的,第一是揭示末世红楼梦显隐文本里朝代、地域、人物真实身份及改朝换代里大悲剧的真相;第二是根除各种各样误读带来的历史和文学误会,还某些历史人物 如马士英、孙元化和天下最好的媳妇秦可卿等人一个清白;第三是不让后来的红楼梦研究者浪费宝贵的时间和精力;第四是使那些研究认识论和方法论有重大误差的和研究方向稍有偏差的人的理论臻于完美。这里没有那种恶意攻击别人、哗众取宠、借着打击异己错误理论抬高自己的目的。

陈其泰批红楼梦~~贺新郎
陈迹琴斋渚。
叹繁华、红楼一梦,刹那今古。
金玉明妆人如画,为雨为云何处。
望明月、秋江春浦。
纨绔锦衣无限欲,奈回收、物异人非故。
天有意,谁轻许。
江湖岁月雄文武。
弄翩跹、汉唐文采,晋陈章句。
天外飞来曹家笔,终见龙飞凤舞。
看千载、何人领主。
妙笔生花今安在,掩离骚、歌咏诗词赋。
骈俪远,近高古。
陈其泰(1800-1864),祖籍浙江海盐,字静卿,号琴斋,别号“桐花凤阁主人”,清代文学家、评点家、藏书家,以评点《红楼梦》闻名。关于陈其泰先生的名号各书记载不一。《海盐县志》、《海宁州志2稿》、《两浙輶轩续录》、《国朝词综补》及《红楼梦书录》、《清人室名别称字号索引》等书都把琴斋作为陈其泰的字,《国朝词综续编》则云陈其泰“字静卿,号琴斋。”
清代评点家陈其泰(号桐花凤阁主人)的红学观点,核心是以“真情”为纲,既激赏前八十回的情感深度,又基于自己的文学理想,对文本进行大胆的修订与批评。他的评点个性鲜明,是红学评点派中极为独特的一支。他的观点主要体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推崇“真情”:宝黛爱情的知己之论
陈其泰的评点以“写情论”为核心,将《红楼梦》视为一部抒发“真情”的悲剧。他极为推崇贾宝玉与林黛玉之间的“知己之情”,认为这是全书的主旨所在,甚至将其赞为“千古第一情案”。在人物评价上,他因此有着极其鲜明的“扬黛抑钗”倾向。他盛赞黛玉、妙玉的孤高脱俗,同时又对宝钗、袭人进行了不留余力的抨击,认为她们是“伪君子”、“心机深沉”。有趣的是,他称赞黛玉是出于对其“持身自守”品格的肯定,这与后世一些将黛玉视为“礼教叛逆者”的观点大不相同,反映出他站在正统儒家立场上的褒贬标准。
大胆“斧正”:从回目到情节的修订
陈其泰先生是一位极具参与感的批评者,他不仅评,还上手改。他用数十年的时间,对程乙本《红楼梦》进行了二十余万字的批校和修订,堪称一次对原著的“再创作”。他曾对小说的回目进行拟改,虽然学术界对这一做法的评价褒贬不一,但也有人认为这些修改体现了他的真知灼见。他不仅修正错字、调整语序,还试图让文本逻辑更自洽。例如,他批评第97回“林黛玉焚稿断痴情”与第98回“苦绛珠魂归离恨天”分开,认为合为一回才更能体现“泪尽而逝”的悲剧连贯性。他最著名的批评之一,是将第九回“闹学堂”全盘否定为“败笔”。他认为以贾府之尊,不该把宝玉托付给鱼龙混杂的义学,并构想出一段贾政郑重延请“文行兼优”名师的情节。有趣的是,他晚年也曾反思自己年少时的这一批评是“随笔抒写俗情”,并修正了自己的看法,这展现了他观点随年龄变化的动态过程。
探索“真事隐”:文本内部的索解路径
与索引派不同,陈其泰探寻《红楼梦》背后“真事”的方法,是完全依靠对文本内部叙事策略的分析。他专注于研究作者使用的“白描、影射、暗示”等手法,试图通过文本细读来解开作者隐藏的“真事”,走的是“以文解文”的纯文学路径。
审视“后四十回”:对续书的遗憾与批评
陈其泰对高鹗续写的后四十回深感遗憾,直指其“如画蛇添足”,损害了曹雪芹的悲剧精神。他的批评态度在前八十回和后四十回之间存在着转变:评前八十回时多以作者为中心,去体会创作意图;评后四十回时则更多以一个读者的身份,去构建他自己心中的“理想文本”作为评判标准。
陈其泰的评点是理解《红楼梦》的一个非常个性化的棱镜。 他凭借自己的文学理想和情感好恶,既给予了作品深刻洞见(如对“真情”的挖掘),也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批评和“修订”。这种“我手评我心”的强烈主体性,使他成为清代红学评点派中一个绕不开的重要人物。可惜了,他的解读基本上也不对。
注:本文参考部分专业文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