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兰西之虎”不是真的老虎,是法国人打心底里给一位大佬起的外号,这人就是乔治·克列孟梭,在法国近代史上,那绝对是顶流中的顶流,地位高到啥程度呢?
相当于咱们国家近代史上能在危难时刻力挽狂澜的核心领袖,不管你研究法国哪段近代历史,都绕不开他,甚至可以说,没有他,可能就没有今天咱们看到的法国,这话真不是夸张。

说起他的人生,那简直比小说还传奇,而且从头到尾都透着一股“硬骨头”的狠劲。他早年是学医的,本来能安安稳稳当医生,治病救人过一辈子,可他天生就不喜欢平淡,骨子里就爱折腾、爱较真,年轻的时候还因为激进的想法,跟巴黎公社的领导人布朗基当过狱友,后来干脆放弃医生职业,跑到美国一边行医、一边当记者,亲眼见证了美国内战,也见识了不一样的世界,这段经历也让他后来的政治眼光变得格外长远。
从美国回来之后,他就一头扎进了法国政坛,这一闯就闯出了大名堂。这人脾气爆、嘴巴毒,说话又狠又犀利,在法国议会里,只要他一开口质询,那些内阁官员都得打哆嗦,经常被他骂得哑口无言,到最后硬生生把内阁逼垮、逼倒,所以他还有个“倒阁圣手”的外号,意思就是搞垮内阁这事,他手到擒来,在当时的法国政坛,没人敢轻易跟他叫板。

不过真正让他站稳脚跟、被法国人记在心里的,还是当年轰动整个法国的德雷福斯冤案。那是1894年,有个叫德雷福斯的犹太裔法国军官,被人诬陷叛国,证据都不充足,就被军事法庭判了重刑,流放到了法属圭亚那的魔鬼岛。当时反犹浪潮席卷欧洲,法国也不例外,右翼分子借着爱国的名义,非要把所有犹太人驱逐出境,德雷福斯身为犹太人还能当军官,在他们眼里就是奇耻大辱,所以没人敢站出来为他说话。
唯独克列孟梭,靠着自己办的《曙光报》,天天发声,后来作家左拉写了一篇万言书,控诉军方的不公,还是克列孟梭灵机一动,给这篇文章加上了“我控诉”的标题,让这篇檄文一下子传遍法国,杀伤力倍增。他不仅率先在支持左拉的请愿书上签名,左拉出庭受审的时候,他还寸步不离地陪在身边,顶着巨大的压力,硬生生推动冤案重审,最后终于帮德雷福斯洗清了冤屈。也正是这件事,让他成为了法国正义的象征,彻底收获了所有人的尊重,而“知识分子”这个词,也是在当时被右翼用来污名化左拉和他的支持者,最后反而成为了坚守正义的代名词。

要是说翻案让他赢得了声望,那76岁临危受命、带领法国打赢一战,就彻底让他成为了法国的“救世主”。1917年的时候,一战已经打了三年,法国早就打不动了,军队节节败退,士兵们士气低到谷底,很多人都不想再打了,国内投降的声音此起彼伏,整个法国都处在危亡边缘,眼看就要被德国打垮、瓜分。就在这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已经76岁的克列孟梭临危受命,一下子挑起了总理兼陆军部长两个要职——76岁啊,放到现在都是颐养天年、在家带孙子的年纪,可他却义无反顾地冲在了最前面,喊着“不管啥时候、不管啥地方,都得接着打”的口号,硬生生镇压了那些想投降的声音。
他上任之后不玩一点虚的,不搞那些花里胡哨的口号,而是亲自跑到前线,跟士兵们同吃同住,陪着士兵们一起打仗,鼓励大家坚持下去,还果断整顿军队,撤掉了那些胆小懦弱、不会打仗的将领,重用有能力的人。更关键的是,他看出了协约国(就是法国、英国、美国这些并肩作战的国家)各自为战的弊端,主动牵头,在1918年3月和法军总参谋长福煦等人在贡比涅磋商,推动协约国成立了统一的指挥体系,推选福煦担任西线英法军队总指挥,后来福煦又成为了协约国联军总司令,统一指挥各国军队对德军发起总攻。就凭着他这股不服输的狠劲,还有精准的判断,硬生生扭转了战局,到了1918年11月,德国终于撑不住了,打着白旗向协约国投降,法国彻底打赢了一战。战后,法国人直接尊称他为“胜利之父”,毫不夸张地说,没有克列孟梭这股“虎劲”,没有他76岁还冲在前线的坚守,可能就没有一战后的法国,是他硬生生把法国从悬崖边上拉了回来,这份功绩,在法国近代史上,没人能比得上。

一战打赢之后,各国在巴黎开和会,商量战后的世界秩序,克列孟梭作为法国的代表,和英国首相、美国总统并称为“三巨头”,主导了整个谈判。很多人都觉得他当时太强硬,可只有他自己知道,法国经历了普法战争的失败,又在一战中付出了惨痛的代价,绝对不能再给德国任何欺负法国的机会。所以他在谈判桌上寸步不让,一门心思要削弱德国,不让德国以后再有能力发动战争、欺负法国,还坚决要回了之前被德国抢走的阿尔萨斯-洛林地区,拼尽全力为法国争取最大的利益。虽然最后因为英国和美国的反对,他一些极端的想法没能实现,比如彻底瓦解德国,可他还是实实在在为法国保住了地位,确立了战后欧洲的秩序,让法国在战后依然是欧洲的强国之一。不过后来也有历史学家说,他当时对德国的强硬政策,也为后来的二战埋下了隐患,但在当时的情况下,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护法国,这一点,没人能反驳。
更有意思的是,这位脾气火爆、手腕强硬的“法兰西之虎”,并不是只有铁血的一面,他骨子里还藏着温柔细腻的情怀,特别热爱文学和艺术,跟咱们熟知的印象派画家莫奈,还是几十年的好朋友。他们早在1860年代年轻的时候就认识了,都是各自领域里的激进分子,克列孟梭还曾形容莫奈对艺术的贡献,是“没有枪声的革命”。一战期间,莫奈经历了妻儿双亡的痛苦,心情低落到极点,甚至连画笔都拿不起来,还写信跟克列孟梭说自己的视力越来越差,几乎要失明了。克列孟梭知道后,特意跑到莫奈居住的吉维尼,就是为了鼓励自己的好朋友重新拿起画笔,还劝他重拾几年前半途而废的花卉画作。在他的鼓励下,莫奈重新振作起来,开始创作著名的《睡莲》系列,甚至还想做出史无前例的尝试,不光捕捉水面的光影,还想画出水面下的黑暗,最后完成了震撼人心的《睡莲全景》。克列孟梭还形容莫奈是一个“疯狂地努力实现不可能之事”的人,这份跨越领域的友谊,也让这位“猛虎”多了几分人情味。

其实克列孟梭的一生,真的太传奇了。学医出身,当过记者,蹲过监狱,在政坛起起落落,却从来没服过软;76岁临危受命,硬扛着法国走过最黑暗的时刻,打赢了决定国家命运的一战;他手腕强硬、言辞犀利,是让对手闻风丧胆的“法兰西之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