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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公,你再不说话你老婆就要进局子了

三岁的儿子哮喘发作休克。我拿着包要赶去医院却被大小姐周莹拦住。她把一盒名贵珍珠全砸在地上。“我今晚要戴这串项链,你一颗颗

三岁的儿子哮喘发作休克。

我拿着包要赶去医院却被大小姐周莹拦住。

她把一盒名贵珍珠全砸在地上。

“我今晚要戴这串项链,你一颗颗给我串好!”

“贱种死了再生一个,耽误我相亲你赔得起吗?”

她让保镖死死按住我,逼我跪下捡珍珠。

我咬破舌尖,一头撞翻保镖冲出大门。

三天后,周家举办盛大晚宴。

周莹当众宣读对我的报警回执。

“这保姆偷了两百万珠宝,立刻抓她坐牢!”

“还有她那个小野种,直接送去孤儿院!”

坐在后排的京圈首富突然放下了茶杯。

我把手伸向警察看着首富:“老公,你再不说话你老婆就要进局子了。”

第1章

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颗投入死水里的石子,在衣香鬓影的宴会厅里激起诡异的涟漪。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我这个狼狈的“小保姆”身上,齐刷刷地转向了后排那个角落。

那个男人,京圈传说中的存在,沈廷州。

他放下茶杯的动作很轻,骨瓷相碰,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响。

周莹脸上的得意僵住了,她不可置信地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爆发出一阵尖锐的嗤笑。

“林微,你疯了吧?你从哪儿找来的群众演员,想演一出豪门认亲的戏码?”

她上下打量着沈廷州,眼神里满是鄙夷。

“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可惜了,品味太差,什么货色都敢接。说吧,多少钱一天?我出双倍,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沈廷州没看她,他深邃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我被警察反剪的手臂上,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来。

他走得很慢,昂贵的定制西装没有一丝褶皱,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带头的警察显然也感受到了这股无形的压力,抓着我的手不自觉地松了些力道。

“沈……沈先生?”警察有些结巴,显然是认出了他。

周莹的笑容彻底凝固在脸上,她看看警察,又看看沈廷州,脸色一点点变得惨白。

“不可能……他怎么会……”

沈廷州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没有像我想象中那样立刻为我解围,而是垂眸看着我,声音冷得像冰。

“谁给你的胆子,把自己弄成这副样子?”

我的心猛地一沉。

不是关心,不是愤怒,而是质问。

周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立刻尖叫起来:“沈先生您听到了吗!这个女人就是个骗子!她偷了我价值两百万的珍珠项链,现在还想攀上您!您可千万别被她骗了!”

她转向警察,气焰再次嚣张起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个小偷给我抓起来!她不仅偷东西,还谎话连篇,罪加一等!”

警察被她吼得一愣,下意识地又要用力。

“等等。”沈廷州终于开了金口,却是对着警察说的。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拨开我额前被冷汗浸湿的碎发,指尖的冰凉让我打了个哆嗦。

“你说,她偷了你的东西?”他问周莹,语气平淡得没有一丝波澜。

“没错!就是她!人赃并获!”周莹指着地上那张报警回执,理直气壮。

“价值两百万?”沈廷州又问。

“千真万确!那是我奶奶传下来的,独一无二!”周莹为了增加说服力,又加了一句。

“好。”

沈廷州点点头,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几乎是秒接。

他把手机放到耳边,声音依旧是那种冷淡的调子。

“是我。”

“查一下周氏集团旗下所有上市公司的股价。”

“嗯,现在,全部做空。”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听到了他电话里的每一个字。

周莹的眼睛猛地瞪大,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以为你是谁!”

她话音未落,她身边一个中年男人,大概是周家的什么亲戚,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得比纸还白。

“什么?跌停了?!怎么可能!开什么玩笑!”

紧接着,第二个,第三个……宴会厅里此起彼伏的电话铃声和惊呼声,汇成了一曲末日交响。

沈廷州挂了电话,静静地看着脸色煞白的周莹,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破碎的艺术品。

“现在,你觉得,你那两百万的珍珠,够不够赔?”

没人敢说话。

领头的警察额头上全是冷汗,他看着沈廷州,又看看几乎要瘫软下去的周莹,手足无措。

他的手机在这时也响了。

他颤抖着手接起来,对面不知道说了什么,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原地,脸色从白转青,又从青转为土灰。

他猛地松开我的手,几乎是踉跄着退后了两步,对着沈廷州深深地鞠了一躬。

“沈……沈先生,对不起!是……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

他转过头,看着已经完全傻掉的周莹,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周小姐,这位……这位先生,恐怕我们惹不起了。”

第2章

“惹不起?这京城还有我们周家惹不起的人?”

一道沉稳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周莹的父亲,周氏集团的董事长周鸿生,在一众高管的簇拥下快步走了进来。

他显然是听说了股市的异动,急匆匆赶来,脸色铁青。

周莹像是看到了主心骨,连滚带爬地扑过去,抱着周鸿生的腿大哭起来。

“爸!您可来了!有人欺负我!他……他为了一个下贱的保姆,要搞垮我们家!”

周鸿生安抚地拍了拍女儿的背,抬起头,目光如鹰隼般锁定了沈廷州。

当他看清沈廷州的脸时,瞳孔骤然一缩,所有的怒火和气势瞬间被浇灭了一半。

“沈……沈总?”

周鸿生混迹商场多年,怎么会不认识眼前这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

他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快步上前,伸出手。

“沈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一场误会,都是一场误会。家里的保姆不懂事,手脚不干净,莹莹年轻气盛,教训一下也是应该的。”

他三言两语,就想把一切定性为“误会”和“小辈不懂事”。

沈廷州看都没看他伸出的手,径直走到我面前。

他伸手,用指腹擦过我脸颊上被保镖按出的红痕,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一丝检验货品般的审视。

“他打你了?”

我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他又检查了一下我被警察拧得发红的手腕,眸色沉了下去。

然后,他问了我一句话。

一句让我所有伪装的坚强瞬间崩塌的话。

“儿子呢?”

我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

“安安……安安他哮喘发作,休克了……在医院……ICU……”我哽咽着,几乎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这三天,我所有的恐惧、担忧、绝望,在这一刻尽数爆发。

沈廷州周身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宴会厅的温度都仿佛跟着下降了好几度。

周鸿生脸上的假笑再也挂不住了,他惊疑不定地看着我,又看看沈廷州,似乎想不通这两人到底是什么关系。

周莹却在此时,终于从父亲的反应中后知后觉地意识到,沈廷州是她绝对得罪不起的存在。

但极度的恐惧催生了更疯狂的偏执,她非但没有收敛,反而尖声为自己辩解起来。

“不就是个哮喘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家养的布偶猫生病了,也得等我心情好了再去看呢!”

她的话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她一个保姆,儿子病了就想撂挑子走人,还有没有一点职业道德和规矩了?我那是在教她做人!”

“你知道我今晚的相亲对象有多重要吗?那可是……”

她猛地刹住车,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但眼中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为了她那个不知道跟谁生的野种,耽误了我的终身大事,她赔得起吗?!”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

不是沈廷州,是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一巴掌狠狠地甩在了周莹的脸上。

世界安静了。

周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几秒后,她疯了一样尖叫:“你敢打我!你这个贱人敢打我!”

周鸿生也反应过来,怒吼道:“反了你了!来人!”

几个保镖立刻就要冲上来。

沈廷州却只是轻轻抬了一下手,他身后一直默不作声的助理立刻上前一步,挡在了我面前。

沈廷州没有理会歇斯底里的周莹和暴怒的周鸿生。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情绪复杂难辨。

良久,他转过头,看向他的助理。

那声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毛。

“查一下,周小姐今晚的相亲对象是谁。”

助理点点头:“已经查到了,是华盛集团的小公子,两家的联姻已经谈得差不多了。”

“哦?”沈廷州拖长了语调,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时,饶有兴致的危险腔调。

他拿出手机,似乎是发了条信息。

然后,他抬眸,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满脸怨毒的周莹身上。

“告诉那位小公子。”

“他没机会了。”

第3章

去医院的路上,车里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

沈廷州坐在我对面,闭目养神,侧脸的线条冷硬如雕塑。

他没有再问我任何问题,也没有说一句安慰的话。

那种沉默,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让我感到窒息。

我知道他在生气。

气我自作主张离家出走,气我把自己和儿子置于如此不堪的境地。

车子在市中心医院门口停下。

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向急诊大楼。

ICU的红灯还亮着,像一只噬人的眼睛。

我抓住一个路过的护士,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护士,请问……请问今天下午送来的那个哮喘休克的孩子,叫安安的,他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跟在我身后的沈廷州,面露难色。

“你是孩子的妈妈吧?你总算来了。孩子的情况很危险,因为送来的时间耽误了,导致重度缺氧,现在并发了很严重的感染。”

我的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沈廷州伸手扶住了我,手臂像铁钳一样有力,却毫无温度。

“医生说,需要立刻请呼吸科的权威专家张博文教授会诊,但他现在人在国外,最早的航班也要后天才能回来……我们已经尽力了,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

护士的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

张博文……

我浑身冰冷,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的沈廷州终于动了。

他拿出手机,走到一旁,只说了一句话。

“我儿子在市中心医院,给你半小时。”

我不知道他打给了谁,只觉得那是一种不容置喙的命令。

半小时后,院长带着一群专家,簇拥着一个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五十多岁的男人,行色匆匆地赶了过来。

“张教授!您不是在飞往瑞士的飞机上吗?”院长惊讶地问。

那个被称为张教授的男人,正是呼吸科的权威张博文。

他擦了擦额头的汗,语气里带着一丝后怕和庆幸:“刚起飞就接到了塔台的指令,紧急返航了。别废话了,病人呢?”

我愣愣地看着沈廷州。

一句话,就能让飞往国外的航班为他返航。

这就是他的能力。

而我,却带着我们的儿子,在周家那种地方,被人当成蝼蚁一样作践。

巨大的羞耻和后怕,让我无地自容。

张教授被请进了ICU。

漫长的等待中,沈廷州终于转身,正视着我。

“林微。”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淬了冰的寒意。

“这就是你想要的独立?”

“当个被人踩在脚底下的保姆,让我们的儿子差点死掉?”

他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我最痛的地方。

我张了张嘴,想解释,想说我不是为了所谓的独立,我是有别的原因。

“我只是想……”

“你想证明什么?”他打断我,步步紧逼,“证明没有我沈廷州,你活得更好?现在你证明了,你不仅活不好,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保护不了!”

尖锐的指责,混杂着我对自己无尽的悔恨,将我彻底击溃。

是啊,我算什么母亲?

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

就在我濒临崩溃的时候,一阵刺耳的高跟鞋声由远及近。

周莹和她的母亲,周夫人,竟然追到了医院。

周夫人保养得宜的脸上挂着虚伪的笑容,但眼底的精明和刻薄却藏不住。

她一上来,就摆出了一副息事宁人的长辈姿态。

“林小姐,你看这事闹的。莹莹她年纪小,不懂事,我已经骂过她了。但我们周家在京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你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莹莹丢了这么大的人,这件事,恐怕没那么容易过去。”

她的语气温和,话里的威胁却毫不掩饰。

周莹躲在母亲身后,怨毒地瞪着我,那眼神恨不得将我生吞活剥。

周夫人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了ICU的门上,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听说你的孩子病得很重?唉,真是可怜。不过话又说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

她的话还没说完,一道黑影猛地横在了我面前。

沈廷州高大的身躯,像一堵墙,将我完全护在了身后。

他周身散发出的寒气,几乎能将整个走廊的空气冻结。

他看着周夫人,一字一顿,声音低沉得如同地狱传来的审判。

“你再说一遍,他的名字?”

第4章

周夫人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

她显然被沈廷州身上那股恐怖的气势震慑住了,但豪门贵妇的尊严让她不肯轻易低头。

她强撑着挤出一丝笑容,试图把话题拉回到她自以为是的“理智”层面上。

“沈总,您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您也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为了一个……一个保姆和她的孩子,跟我们周家彻底撕破脸,不值得。”

她顿了顿,自认为抓住了关键,继续说道:“这里面肯定有误会。莹莹的那串珍珠项链是真的丢了,价值两百万,我们也是气急了才报的警。您看,这都是有据可查的。”

她似乎觉得,只要坐实了我“小偷”的身份,沈廷州这种身份的人,自然会为了名声和我划清界限。

沈廷州的助理,那个叫秦风的年轻人,不知何时走到了他身边,递上了一个牛皮纸文件袋。

沈廷州没有接。

秦风会意,上前一步,将文件袋里的东西“哗啦”一声,全都倒在了周夫人和周莹的脚下。

照片,文件,散落一地。

周鸿生和一个金发碧眼的男人在游艇上签合同的照片,几张模糊但能看清数字的海外账户转账记录,还有一份……周氏集团旗下子公司偷税漏税的详细报告。

周夫人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弯腰想去捡,却被沈廷州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周氏集团过去三年,通过海外空壳公司,非法转移资产三十七亿。偷税漏税金额高达九亿。”

沈廷州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如同丧钟。

“你说,两百万的珍珠,值不值得?”

周夫人彻底僵住了,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

她做梦也想不到,对方的动作会这么快,手段会这么狠。

这根本不是警告,这是要将周家置于死地!

周莹看着母亲惨白的脸,也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极度的恐慌之下,她做出了一个最愚蠢的决定。

她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猛地掏出手机,点开了一段录音。

“……他以为他有几个臭钱就能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我迟早会拿到证据,让他身败名裂,跪在我面前求我!”

是我声音。

虽然经过了恶意的剪辑,掐头去尾,但确实是我的声音。

录音里,我的语气充满了恨意和不甘。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莹的脸上露出了孤注一掷的疯狂和得意。

“沈总!你听到了吗!你听到了吗!这个女人根本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她从一开始接近我们家,就是为了敲诈勒索!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谎言!”

她激动地指着我,声音尖利得刺耳。

“她今天能这么算计我们周家,明天就能这么算计你!像她这种水性杨花、满肚子坏水的女人,说不定她接近你,也是一样的目的!你可千万不要被她骗了!”

她成功了。

她成功地在我和沈廷州之间,投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周夫人也反应过来,立刻附和道:“是啊沈总,这种女人心机太深了,您可要擦亮眼睛啊!”

所有的目光,再一次聚焦在我身上。

有鄙夷,有猜忌,有幸灾乐祸。

我浑身发冷,像是被人扒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

那段录音,是我在跟闺蜜吐槽另一个男人。

一个害死我闺蜜,却依旧逍遥法外的混蛋。

我为了替闺蜜报仇,才想尽办法混进周家,因为周莹的哥哥周凯,就是那个混蛋的酒肉朋友。

可是在这个情境下,这段录音,成了我心怀叵测、处心积虑的铁证。

我百口莫辩。

我看向沈廷州,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一毫的信任。

可是没有。

他的脸上一片漠然,那双深邃的眼睛像结了冰的湖面,看不出任何情绪。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我,看着我从头到脚,都在被周家母女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是在对我进行凌迟。

绝望,像潮水一样将我淹没。

我的儿子在ICU里生死未卜,我的丈夫用审视的目光看着我,全世界都认为我是个卑劣的骗子。

就在我以为自己快要撑不下去的时候,沈廷州终于动了。

他看着我,看着满脸泪痕、狼狈不堪的我。

然后,他问了一个问题。

一个将我彻底推入深渊的问题。

他的声音很轻,很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第5章

“有。”

我的声音沙哑,却异常清晰。

“我当然有。”

在沈廷州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注视下,我缓缓擦干了脸上的泪水。

这一刻,所有的委屈、恐惧和绝望,都奇异地沉淀了下来,化为了一股冰冷的、坚硬的力量。

我迎着周莹和周夫人得意又恶毒的目光,从口袋里拿出了我的手机。

“周莹,你以为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会用手机录音吗?”

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点开了那个被我置顶的音频文件。

“从我儿子哮喘发作,你拦住我的那一刻起,我的手机,就一直在录音。”

我按下了播放键。

周莹尖利刻薄的声音,清晰地从手机里传了出来,响彻在死寂的走廊里。

“我今晚要戴这串项链,你一颗颗给我串好!”

“贱种死了再生一个,耽误我相亲你赔得起吗?”

紧接着,是珍珠砸在地上,噼里啪啦的清脆响声。

保镖粗暴的呵斥声。

还有我压抑着哭腔的、绝望的哀求。

“求求你,让我去医院……我儿子快不行了……”

“不行?一个野种而已,死了就死了!给我跪下!把珍珠一颗一颗捡起来!”

录音的最后,是我撞开保镖的闷响,和周莹气急败坏的尖叫:“给我抓住她!这个贱人!”

完整的录音,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脸上。

尤其是周莹和周夫人。

周莹的脸,从得意的绯红,瞬间变成了死人般的惨白。她踉跄着后退一步,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夫人的身体晃了晃,脸上虚伪的笑容彻底碎裂,只剩下惊恐和难堪。

整个走廊,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我关掉录音,抬起头,看向沈廷州。

他脸上的冰霜,终于裂开了一道缝隙。

那双一直古井无波的眼睛里,风暴正在凝聚。

那是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混杂着惊涛骇浪般的愤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的眼神。

他一言不发地从我手中拿过手机,没有再看我一眼。

他转身,将手机递给秦风。

那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彻骨的寒意。

“把录音,发给京城所有的媒体。”

秦风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指令会如此直接和狠厉。

沈廷州抬眸,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需要我重复第二遍?”

“不……不需要!”秦风一个激灵,立刻低头操作起来。

沈廷州看着他,又补充了一句。

“标题。”

他顿了顿,目光缓缓移向已经面无人色的周莹。

“就叫——”

“周氏长女周莹:一条人命,不如一场相亲。”

第6章

舆论的爆炸,比我想象中来得更快,也更猛烈。

不到半小时,#周莹贱种#、#京城第一毒妇周莹#、#周氏集团滚出京城#等词条,以一种摧枯拉朽的姿态,血洗了所有社交平台的热搜榜。

那段完整的录音,像病毒一样扩散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