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苏芷,长安朱雀街上唯一敢给男人“补肾”的女大夫。
人生信条:看诊赚钱两不误,遇见美男撩一撩。
直到那天,我踢到了烧红的烙铁——那个一身白衣、笑一笑就能勾走我半条命的“书生”。
1
“这位公子~”
指尖银针寒光一闪,我朝人群里最扎眼的白衣男子笑得明媚:“您面色发青、眼底泛黄,肾水不足吧?免费给您扎几针?”
人群哄笑。旁边的胖子李威跳脚:“贱人!本公子问你话呢!”
银针“不经意”一挑,“啪”,他腰间玉佩坠地粉碎。“啧,”我叹气,“赝品就是不经碰。”
李威脸涨成猪肝色:“你赔得起吗?!”
“哟,不就值你仨月买壮阳药的钱嘛?”我银针虚扫过他手背,“这点‘小钱’也要计较?”
“打死她!”李威怒吼,家丁扑来。
拳头劲风已到面门——
一道白影挡在身前。
“咔嚓!”冲在最前的家丁小腿扭曲惨嚎。那柄鎏金折扇在白衣男子手中化作利刃,精准扫过另两人关节!
“这么多人欺负姑娘?”慵懒嗓音带着戏谑,“礼部侍郎家的家风,开了眼了。”
我趁机凑近,指尖“无意”蹭过他微凉袖口:“公子好厉害~教教我?”
他猛地侧身逼近,温热的呼吸直接烫了我的耳廓:“想学什么?”低沉沙哑的嗓音像羽毛搔心,“是对付家丁,还是…你心里盘算的其他事?”
轰!血冲上头。手里的银针差点掉了。
这哪是书生?分明是千年狐精!
李威指着我们哆嗦:“沈、沈公子,她……”
“嗯?”书生——沈若白淡淡一瞥,李威瞬间噤声。
他转回我,唇角勾着玩味的笑,眼神审视:“姑娘这手飞针功夫,林半夏教的?”
我心下一凛,针尖悬在他脉上一寸:“公子认识家师?不如…让我诊个脉?咱们坐下…细聊?”指尖带着若有似无的挑逗。
他非但没躲,反而把手腕径直递来。“随意看,”他目光锁着我,“不过我身子金贵,看了……得负责。”
呵?我挑眉:“要我负责的公子可不少,天下俊俏的那么多,哪负得过来~”
“哦?”他低笑,手腕忽地一转,不是躲,而是反手轻轻握住了我捻针的手指!温热的指腹带着薄茧,摩擦着指尖,激起一阵心悸。他微微用力,带着我旋身,巧妙挡住闲杂视线。“撩拨李威的胆子呢?这会儿倒害羞了?”
这该死的反击!银针顺势落下,冰凉的针尖贴上他手腕:“公子这脉象…虚火太旺!命里缺我这一味凉药~”
“哈!”沈若白大笑。
他弯腰,极其自然地捡起我之前撞落的银针,在众目睽睽下,将它别回我的衣襟领口!冰凉的指尖“不经意”擦过锁骨,带起细密电流。
“明日午时,”他后退一步,眼神像带着小钩子,“济世堂,我来取针。”声音压低,“顺便…讨个说法。”
说完转身便走,白衫带风。
我僵在原地,脚底发虚。
“喂!”我找回声音,“诊金很贵的!”
沈若白头也不回,只随意挥手。
脚步忽顿。他回头,阳光勾勒轮廓,凤眼闪着危险又促狭的光,唇角勾起:
“无妨…在下最不缺安枕之‘资’。管够。”
哄笑声炸开。我捂着脸背过身。这该死的沈若白…他哪是讨说法?分明是来收人魂的!
2
“师父,一个书生,咋一眼就认出了咱独门的‘金针渡穴’?”我哐哐捣药。
旁边看药方的师父林半夏手猛地一抖,药秤“咣当”砸桌。他的脸瞬间煞白:“你…碰上谁了?”
“沈若白,”我凑近低声道,“他还认得‘雪蛤川贝散’的方子!一眼看穿李威是补药磕出来的!”
风铃骤响。
带笑的熟悉嗓音传来:“苏姑娘,劳驾。我这心口……疼得很。”
沈若白斜倚门框,一身蓝衣格外俊朗,眼神饶有兴味地锁着我。
我心一跳,指尖银针一闪:“巧了~刚念叨您呢!这叫缘分?”
他笑意加深:“是么?日有所思?”
“嗯哼~”我拖长调子,“试试我的‘入梦针’?包您夜夜美梦~”
师父突然站起,一把将我拽到身后,力气大得吓人。他塞给我一个沉甸甸的紫檀木小匣子,声音紧绷:“给他!立刻!千万别看里面!要命的!”语气里的惊惧让我寒毛直竖。
沈若白目光微凝,懒懒拱手:“这位想必是林大夫?久仰。”
师父却像见了鬼,猛地后退,满眼惊惧。
我定神引沈若白进内室。他慢条斯理宽衣,外袍滑落,露出贴身薄衫,流畅的腰身线条惹人遐想。
“苏姑娘看得……可满意?”他突然出声。手腕猛地被他抓住!一股滚烫感传来!我本能想挣脱,银针“叮”地掉地。
“疼的是这儿……”他声音低沉下去,带着薄茧的拇指,极其缓慢地按在我脉搏跳动的地方。
难言的酥麻瞬间窜遍全身!我猛地抽手后退,撞到药柜。
沈若白低笑着捡起银针,指尖“无意”擦过我掌心,火辣辣的。“你的针……”他扫过我发烫的脸,“倒没你这张小嘴会骗人。”
“你得意什么!”火气上涌,我猛地发力,一把将他推倒在诊榻上!自己顺势跨坐上去,银针直指他心口!
两人瞬间僵住。
他胸膛的温度透过薄衫烙着我,结实有力。沉稳的心跳一下下擂在耳膜上。
“……苏姑娘,”他喉结滚动,声音发紧,眼神变深,“这姿势……怕是不好行医?”
被他盯得气息微窒,我俯身逼近,发丝拂过他颈侧:“仁心在手,顾不得许多。心跳这么快……” 我压低声音,“心虚?”
话音未落,他右手猛地扣住我后颈!力道带着绝对的掌控!
距离骤然缩短!鼻尖几乎相碰!灼热气息混着冷冽松香扑在我脸上。
“再动……”他声音彻底哑了,带着危险,“我就不是想想……而是真要‘行医’了。”
心脏狂跳!我慌乱想挣。
腰肢却被他另一条手臂铁箍般锁住!
“放手!”
“嗯?现在知道怕了?”他挑眉戏谑。
恰在此时,医馆外传来刺破长夜的尖叫——
“死人啦——!!”
趁他分神,我挣脱跳下榻,抓起药箱冲出去。
救人要紧!返回时,沈若白已衣冠楚楚立于窗边。夕阳勾勒挺拔侧影,他指间……赫然夹着一根流淌奇异金芒的长针!
我瞳孔骤缩!太医院秘传的“九转回魂针”!
“你到底是……”话未出口,他动了!
一阵风过,后背“咚”地撞上药柜!他手臂撑在我耳侧,整个人压迫下来!近得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
“现在才问?”他薄唇勾起嘲弄,热气拂过我耳垂,“是不是晚了点?”另一只手轻拂开我额前碎发,“刚才在榻上任我摆布的气势呢……”
“混蛋!”抬膝撞去!
沈若白轻松侧闪,反手抓住我脚踝!掌心滚烫!拉扯间距离更近!
“呵……”他轻笑震动耳膜,“爪子还挺利。”
塞了个冰凉小瓷瓶到我手里。“龙脑香,拿着。”松开钳制,大步离去。风卷着淡淡松香。
“明日见。”声音慵懒飘来。
我抓起针囊砸去!
他头也不回,反手精准接住,风骚地回头抛了个眼神。
这男人,绝对是我克星!
深夜。摩挲着沉甸甸的紫檀匣子,师父那句“要命的”在耳边回响。好奇心最终压倒一切。深吸口气,我掀开盒盖——
触手冰凉的青铜令牌。上面刻着一个遒劲的隶书大字:“御”!
月光透过窗棂,照在令牌上,那个“御”字边缘,竟隐隐浮动着妖异的暗红色血光!
屋顶传来极其轻微的“咔嚓”!
我心猛地一跳,抬头——
正撞上一双倒映着冷月、含笑的凤眼!沈若白倒挂在房梁上,不知看了多久!
“偷看东西?”他轻笑,翻身悄无声息落地,湿透的衣襟紧贴着劲瘦腰线。
“你!”我慌忙藏令牌。
“啧,这么防备?”他逼近一步,带着夜风寒意和强烈压迫,“看来这东西……不简单?不如……”他伸手作势要拿。
“不行!”我脱口而出。
沈若白停住,唇角勾起玩味。“逗你呢。”他把我握着匣子的手轻轻推回。
月光落在他微敞的湿衣襟上,左锁骨下方——一道狰狞的青色龙纹刺青若隐若现!
鬼使神差地,我竟伸出手,想去触摸那神秘的纹路。
手腕被猛地攥住!
“这个……”他的嗓音骤然低哑深沉,掌心热度灼人,“……摸了,可就真要你负责一辈子了。”
他眼神极具侵略性,如同猎豹锁定了猎物。
我心头狂跳,猛地抽手!
再抬头时,窗户大开,夜风呼啸。沈若白已不见踪影,只余一声低沉的笑,若有若无地消散在风里。
指尖的冰凉青铜令牌沉重无比。沈若白…到底是什么人?那龙纹…师父的恐惧…令牌上诡异的血光……
3
“苏…苏大夫…”
敲门声又轻又急,像风中颤抖的叶子。
开门一看,是文景瑜。那个国子监的学子,前阵子因风寒在我这儿看过病。他脸色惨白如纸,清秀的脸上写满不安,藏在袖后的双手微微发抖。月色下,耳尖红得滴血。
“文公子深夜造访……”我往前一步,唇角勾起职业性的“关爱”微笑,“莫不是…想我想得夜不能寐?”逗弄这种脸皮薄的书生,是我解压的小乐趣。
“绝…绝非!”他像被烫到,慌乱后退,“砰”地撞在门框上!震得旁边药架瓷瓶“噼啪”碎裂!
碎裂声惊动师父。他冲过来,看到文景瑜的瞬间,脸色骤变,失声喊道:“芷儿!备药箱!快!”枯瘦手指直指文若瑾颈后,“你看那片红疹…是西域‘阎王笑’!”
‘阎王笑’三字,像冰砸进我心窝!古书中的西域奇毒!中毒者前期情欲难控、面红心跳,极易被忽略。一旦毒素入心脉,周身溃烂流脓,癫狂而死!
文景瑜剧烈颤抖,怀中书卷“啪嗒”掉落。
我俯身去捡,发梢扫过他冰冷手背,惊得他触电般连退三步,“咚”地撞墙停下,眼神充满恐惧和说不清的情愫。
“怎么?我是吃人的妖怪?”我被他夸张反应逗乐,坏笑着逼近。
“苏芷!”师父声音陡然拔高,严厉又焦虑,“人命关天!还有功夫胡闹?!备药箱!立刻去国子监!”
国子监书院笼罩在腥臭死气中。文景瑜跌撞引路,手脚僵硬。我皱眉想搀扶。
一股熟悉的沉水香混合尘土气息瞬间包裹我!
沈若白!
他不知从何处现身,带着清冷夜露,一把扣住我手腕!力道不轻。月色下,他那身月白锦袍袖口下摆,沾着几点暗红污渍,似干涸血迹。凤眼却亮得惊人,紧锁着我。
“苏姑娘。”他唇角习惯性上扬,眼神却带着审视和一丝不悦?“真是巧遇。”
“沈公子也来探病?”我故作镇定,想抽手,被他攥得更紧。
“不,”他修长指尖竟在我掌心画了个带痒意的圈!我浑身一僵。他俯身靠近,温热气息拂过侧脸,声音压低,带着危险亲昵,“逮只不听话,到处挠人的……小野猫。”
文景瑜猛地剧烈咳嗽,弓起了背。
沈若白眼神骤冷如淬寒冰!他迅速解下那枚熟悉的龙纹玉佩,不由分说塞进我手心,命令道:“含着。避瘴。”玉佩冰凉沉甸,带着他独有的气息。
“这……”
“不想吸口毒就倒,照做。”语气斩钉截铁。
我们快步走入偏僻小院,景象惨烈。几间学舍灯火通明,门口横七竖八躺着学生,浑身红肿溃烂,脓血渗出衣物,腥臭刺鼻。
院中已有另一批黑衣人,动作精准利落。每人手中捏着尾部带淡金芒的长针,正为学生施救。那针法——
“都散开!”沈若白喝道,迅速接过我肩上药箱,小指“不经意”勾过我掌心,带来一丝战栗。他将药箱放好,锐利目光扫过全场:“看好了。”
他走到一个昏迷抽搐学生身边,屈指如爪,迅捷点过胸前几处大穴!金芒一闪!长针以肉眼难辨的速度刺入穴位!针尾带起一道凝而不散的金色光晕!
我瞳孔骤缩!心脏狂跳!
“龙息针法”!失传百年、皇室暗卫统领才有资格修习的“龙息针法”!
“沈公子,”巨大疑云笼罩,我挪步到他身后,隔着微妙距离,故意放柔声音,“您这身手,这罕见针法……实在不像普通书生所学?”我紧盯他背影。
他骤然转身!
距离近得几乎没有缝隙!鼻尖几乎相撞!他冷冽气息瞬间将我包围!目光极具穿透力,似要看进我心底。
“苏姑娘……”他慢悠悠开口,带着薄茧的拇指极其缓慢、挑逗地擦过我微凉唇角,“再靠这么近,我会当你是……在索吻。”深邃凤眼里,闪过毫不掩饰的火花。
我呼吸一窒,脸上腾地烧起!下意识猛退!
脚下不知绊到什么,身体失衡,直撞向刚端药走来的文景瑜!
“小心——!”沈若白和文若瑾同时出声。
哗啦!
滚烫药汁大半泼在文若瑾胸前!单薄夏衫瞬间湿透,紧贴肌肤,露出大片苍白胸膛!
“啊!对不起!”我惊魂未定,下意识伸手想帮他擦拭。
“别碰!”沈若白厉喝!声音冰冷刺骨!他如闪电扣住我肩膀,猛地拽回身边!力道之大,痛得我皱眉。
“你……”
“此毒诡异!”沈若白目光死死锁在文景瑜湿透前襟和露出的肌肤上,声音凝重吓人,“‘阎王笑’!经查验,毒素能随脓液、甚至汗水、唾液传播!”他看向文若瑾的眼神充满审视,“肌肤相亲,极其危险!”
文景瑜脸瞬间惨白,抖如寒叶:“我…我不知道…我真的……”
“你不知道?”沈若白冷笑,手中鎏金折扇抬起,冰凉扇骨点在他下巴上,迫使他抬头,“但文公子今日看苏姑娘的眼神…呵,可不像病人该有的眼神。”他目光如炬,锐利剖析,“还是说…文公子早知‘阎王笑’药性,在刻意忍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