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越成穷光蛋,家里只剩个瘦成皮包骨的小婢妻。
她以为我要卖她,颤巍巍举起十四枚铜板求我别卖,我把她的手攥进掌心:傻女人,以后你就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这句话,我说到做到!
……
“徐郎,银子给你……请、请不要卖了奴家。”
徐牧推开破院门,就看见他的小婢妻咬着嘴唇,抬起瘦得能看见青筋的胳膊,把十四个铜板举到他面前。铜板在掌心攥得发烫,她的手指在发抖。
“傻女人,我怎么会卖你。”
他伸手,不是去接铜板,是把那只冰凉的手整个攥进掌心。
“以后你负责貌美如花,我负责赚钱养家。”
但十二个时辰之前,徐牧还是一个死人。
一场车祸,他从霓虹闪烁的现代都市一头撞进了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封建朝代。醒来的时候躺在一间牛棚里,满鼻子牛粪味混着血腥气,身上盖着半张破草席。
原主人昨天多灌了两杯黄酒,当街调戏商家小姐,被十几个家丁活活打死。尸体拖回牛棚,只等衙门仵作验过,就往乱葬岗一扔。
“咳咳——”
牛棚里那股味儿终于呛得他咳出声来。
“牧哥儿,你没事吧?”一个人高马大的汉子跑过来扶他。
徐牧压着嗓子,学着原主的腔调:“没事,哥儿挺得住。”
这人叫司虎,是原主用一把花生忽悠来的发小,说白了就是棍夫——大纪朝的街溜子,今天给东家当打手,明天替西家收人命租,赚了银子就闹酒楼睡清馆,穷急了杀人放火也不含糊。
随行的七八个棍夫见他没死,闹着要他请酒。徐牧干脆装晕,才把这帮犊子打发走。
人走干净,司虎左右瞄了一圈,从怀里摸出一把焐得发烫的碎银。
“牧哥儿,你的银子。还有信儿。”
“哪来的?”徐牧愣了一下。原主的记忆里,就算吃了大户也分不到这么多。
“杀婆子给的。你的苦籍卖出去了。我去看了一眼,是个北边来的逃难女,凑了五两银子,杀婆子抽走三两,你名下挂二两。”
苦籍。徐牧在原主的记忆里翻到了这个词——相当于本地户口。外来逃难的想进城不被官差抓,就得在本地人的户籍上挂个名分。那个逃难女嫁给徐牧,就成了婢妻,官差查到了也拿她没办法。
跟爱情无关。一个为活命,一个为银子。
徐牧把碎银分出一份,递过去。
“牧哥儿,这使不得。”司虎直接懵了。以前的徐牧不薅他羊毛就不错了,什么时候反过分他银子?
“拿着。”徐牧尽量笑得温和。这世道太危险,司虎这么大块头站身边,安全感倍增。
司虎这才把钱收进贴身裤袋里。
“行了,回家。”
离家还有几十步,徐牧就看见自家破院上头飘着炊烟。
他停下来,把身上的劲衣理了理,布鞋上的黄泥在地上蹭干净,才推门往里走。司虎跟在后面一脸见了鬼——他印象里的徐牧,上清馆在大堂就敢脱裤子,什么时候有过这副做派。
屋里的人影听见响动,慌忙把虚掩的门关紧。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松开一条缝,探出小半个脑袋。
“徐、徐郎?”
声音很好听,却带着藏不住的疲惫和害怕。
就是这一下,徐牧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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