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月16日,刻赤海峡上的克里米亚大桥遭遇袭击,大桥通行立刻实施临时管控,当地官方预估交通受限将维持至当日中午。这座公路铁路两用大桥,不只是连通俄罗斯本土与克里米亚半岛的交通命脉,同时承担南部战区物资转运的重任,在俄罗斯的战略与心理层面都具备极强象征意义。截至目前,俄方尚未对外公布这次袭击造成的设施损毁、人员伤亡详细情况,但应急处置队伍已经第一时间赶赴现场开展排查抢修。
就在大桥遇袭之际,俄罗斯全境迎来规模罕见的无人机饱和攻击。俄国防部通报,15日夜间至16日凌晨,俄防空系统在莫斯科周边、特维尔州等多个内陆行政区,以及亚速海、黑海水域,一共击落1336架乌克兰固定翼无人机。大量目标直扑俄罗斯纵深腹地,不再局限于俄乌交界的边境地带。除大规模空中打击之外,俄境内还接连发生汽车爆炸类袭击事件,部分潜伏的破坏力量开始在大城市制造事端。几件事接连发生,俄罗斯舆论界形成普遍判断,认定乌克兰已经转向全方位袭击的作战模式,战场正在跳出乌东前线,向俄罗斯本土纵深延伸。
从军事战术层面观察,乌军这套饱和打击的目的是比较清晰的。前线地面战场陷入僵持,乌军很难在陆地阵地取得突破性进展,大规模无人机攻势就成为另一种斗争手段。海量无人机同时来袭,可以大量消耗俄罗斯防空弹药,逼迫俄方把大量防空装备部署在莫斯科、克里米亚等重点方向,挤压前线的防空资源。攻击目标也经过精心挑选:一边瞄准克里米亚大桥这种关键后勤大动脉,试图干扰俄军南线补给输送;另一边针对炼油厂、交通枢纽等能源与工业设施下手,意在冲击俄罗斯后方经济运转,放大普通民众的恐慌情绪。
在俄军事专家看来,乌军还有一层更深的策略考虑。乌方刻意制造高强度本土袭击,意在逼迫俄方做出烈度更强的报复行动。如果俄军后续大规模打击乌克兰民用基础设施,基辅就可以抓住舆论把柄,向外渲染俄方“过度报复”,以此为借口进一步冻结谈判进程,甚至游说北约加大直接介入冲突的可能性,推动冲突走向全新阶段。也就是说,袭击本身不完全追求硬件摧毁效果,也包含着引诱对手做出战略误判的策略意图。
面对持续升级的本土遇袭压力,俄军同步启动反制。俄军航空兵、导弹与炮兵部队针对乌克兰港口、铁路枢纽开展反击,重点打击切尔诺莫斯克港物资运输船只、扎波罗热火车站附近军用机车,瞄准乌克兰对外物资输送网络实施破坏,试图从源头削弱乌方远程作战的物质基础。但无人机作战的难点就在于,即便取得极高的拦截率,只要少量漏网弹药命中关键基础设施,就能够制造巨大的社会影响。上千架无人机袭来,俄军防空体系承受的防御压力依然十分沉重。
全方位本土遇袭,也给俄罗斯内部安全体系敲响警钟。除了来自空中的无人机,境内接连出现的汽车爆炸说明乌方渗透潜伏行动同样在加码。边境漫长、国土幅员辽阔,想要做到全境无死角防御,资源投入的压力巨大。大量防御力量被牵制在本土城市之后,也会间接对俄乌前线兵力调配形成牵制。
冲突升级的连锁效应已经外溢到外交层面。当前国际社会对俄乌谈判的呼声持续走高,多场重要国际多边会议即将召开。这种大规模互相打击后方基础设施的行动,正在不断抬高双方仇恨,压缩外交斡旋的空间。乌克兰用纵深袭击展示绝不妥协的姿态,俄罗斯则以强硬军事回击作为答复,双方的安全底线进一步拉大。
也要看到,大规模无人机饱和攻击不等于可以快速改变战局。绝大多数无人机被防空系统拦截,真正造成实质性损毁的数量有限。但它带来的心理冲击、防御消耗、舆论影响,远远大于直接的硬件损失。克里米亚大桥的短暂封闭也说明,哪怕严密设防的战略要地,也无法做到百分之百隔绝远程袭击。
俄乌已经进入“互袭后方”的对抗循环。一方想要靠纵深袭击削弱对方战争耐力,另一方则以打击后勤港口、运输通道作为报复手段。只要这种互相打击本土基础设施的循环持续运转,双方走向停火谈判的门槛就会持续抬升,冲突长期化的特征将变得更加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