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师让我带新来的师妹熟悉项目,我加她微信发资料,被拒了两次。
第二次她备注:师兄,我只想好好念书,不想谈恋爱。
紧接着,我被挂上了校园墙,成了全校公认的“性骚扰惯犯”。
评论区里,她哭诉我对她图谋不轨,吓得她要去看心理医生。
她不知道的是,作为京圈首富的独生子,从小到大排队跟我联姻的名媛能绕京大两圈。
我需要去纠缠一个连文献都看不懂的性缘脑?
既然你想红,那我就成全你。
1
九月的京城,秋老虎闷得人喘不过气。
我刚在实验室外头撕开一个面包,手机就震了。
导师王教授发来微信:“程砚,下午两点来我办公室一趟,新收了个研究生,你带她熟悉一下咱们的项目流程。”
我回了个“好的老师”,把剩下的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渣子。
下午两点,我准时推开王教授办公室的门。
里面坐了个女生,扎着高马尾,穿白T恤牛仔裤,桌上摆着个笔记本,正低头记着什么,看着挺乖巧。
王教授看见我,笑着招手:“来,程砚,这是新来的余知意,今年刚保研上来的。你带她熟悉一下咱们那个纳米材料的课题。”
余知意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闪躲了一下,小声说:“师兄好。”
“你好。”
我从包里掏出U盘递过去:“老师,上周的实验数据我跑完了,您看看。”
王教授接过去,转头对余知意说:“程砚是我最得意的学生,实验室的事你不懂就问他,他带你入门,你多学着点。”
余知意咬了咬下唇,点点头。
从办公室出来,我走在前面,她跟在后面,刻意隔了两三步远,像防贼一样。
我没在意,带她去了实验室,按部就班地给她介绍了设备、安全规范和目前的进度。
她全程没怎么说话,偶尔敷衍地“嗯”一声,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看设备。
介绍完,我看了眼表:“项目资料比较多,我发你微信上,你先看看,有不懂的随时问我。”
她顿了一下,往后退了半步:“好。”
“你微信号多少?我加你。”
她掏出手机,犹豫了好几秒,才报了一串数字。
我当场搜索,发送了好友申请,备注写得清清楚楚:“程砚 王教授课题组”。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没点通过,只说了句“我先回去了”,转身就走。
我也没多想,回工位继续看文献。
晚上九点多,我从实验室出来,掏出手机一看。
好友申请被拒绝了。
没有任何附加消息,就是单纯的拒绝。
我愣了一下。可能是她不认识我备注的名字?或者刚来人生地不熟,对陌生人比较警惕?
我重新发了一条申请,这次备注写得更详细:“我是王教授课题组的程砚师兄,加你微信发项目资料。”
发完我就回宿舍洗澡去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我习惯性地扫了一眼手机。
还是被拒绝了。
不过这次,她加了拒绝理由。
“师兄,我只想好好念书,不想谈恋爱,不要再加我了。”
我盯着这行字看了足足五秒钟。
谈恋爱?
我加你微信发项目资料,你跟我扯谈恋爱?
我备注写得明明白白,课题组、项目资料,哪个字跟谈恋爱沾边了?
我气笑了,心想这师妹是不是脑补能力太强了点。算了,我让师弟赵一鸣把资料转发给她也一样,懒得跟这种敏感体质的人打交道。
正准备关掉微信,赵一鸣的消息弹了出来。
“砚哥,你赶紧看看这个!出大单子了!”
后面跟着个学校校园墙的链接。
我点开。
帖子标题用了加粗飘红的字体——
《研究生入学第一天,被师兄性骚扰,我是来读书的,不是来被调戏的!》
我往下滑。
配图是两张截图。
第一张,我的好友申请,备注“程砚 王教授课题组”。
第二张,我的第二次好友申请,备注“我是王教授课题组的程砚师兄,加你微信发项目资料”。
她把我的头像和名字全露出来了,连个马赛克都没打。
正文写得声泪俱下:
“刚入学第一天,导师安排的师兄就开始加我微信。我拒绝了一次,他又加了第二次。我明确告诉他我不想谈恋爱,他还是不死心。这种人就是仗着自己是老生,对新来的女生动手动脚。我只是想安安静静读个书,为什么要遭受这些?”
评论区已经炸锅了。
“太恶心了吧,第一天就发情?”
“这种人怎么还没被开除?建议直接报警!”
“姐妹别怕,我们支持你维权!”
“程砚?材料学院那个?我知道他,平时看着人模狗样的,没想到是个变态。”
还有人在底下问她具体情况,余知意回复了一条几百字的长评论:
“昨天在实验室,他就故意靠我很近,还用那种眼神看我。我都说了不想谈恋爱了,他还不放手。我真的很害怕,我一个外地来的女生,人生地不熟的,遇到这种事不知道该怎么办。昨晚我一整夜都没睡着,一闭上眼就是他盯着我的样子……”
底下一片心疼和讨伐。
我把手机扔在桌上。
赵一鸣的电话直接打了过来:“砚哥,这帖子转发量快破千了,全校都在吃瓜,还有人说要去学院举报你!你赶紧想想办法啊!”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
我,程砚,程氏集团唯一继承人。
我爸程远洲,京圈首富,身家两千多亿。
从我十八岁起,每年至少有二十个家族变着法儿地想把女儿塞给我。
我需要去纠缠一个刚入学、连烧杯和量筒都分不清的研究生?
我需要靠死皮赖脸加微信去追一个满脑子只有性缘的女人?
我拿起手机,给赵一鸣回了两个字。
“不急。”
赵一鸣急得跳脚:“不急?砚哥你心也太大了吧!人家都在人肉你了!”
我没理他,打开通讯录,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陈叔。”
电话那头,程氏集团法务总监陈维国的声音沉稳有力:“小砚,怎么了?”
“帮我查个人。余知意,今年刚保研到京大材料学院,王建国教授的学生。”
“查什么?”
“她的底细,从里到外,全部。”
陈维国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出什么事了?”
“遇到个碰瓷的。”
“行,给我两个小时。”
挂了电话,我洗了把脸,换了身衣服出门。
走在校园里,已经有人在对我指指点点了。
几个女生从我旁边经过,刻意拉开距离,交头接耳:“就是他吧?校园墙上那个变态师兄。”
“看着长得挺帅的啊,怎么干这种事。”
“知人知面不知心呗。”
我无视了这些目光,直奔实验室。
推开门,几个同门都在,空气瞬间安静。
师姐张薇第一个憋不住:“程砚,校园墙那个帖子……你看了吗?”
“看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真对那个新师妹……”
“你觉得我瞎吗?”我拉开椅子坐下。
张薇摇摇头:“我是不信,但外面传得太难听了。”
师兄李浩凑过来:“老王还不知道吧?要是她真去学院闹,你连个辩解的机会都没有,搞不好要背处分的。”
我打开电脑:“不用管,我有数。”
上午十点半,陈维国的电话打来了。
“小砚,查清楚了。”
“说。”
“余知意,二十三岁,南方某三线城市人,父母都是普通工薪阶层。本科成绩中等偏上,靠着几个水论文保研到了京大。另外,她有个小红书账号,粉丝三万多,平时发一些学习打卡。”
“三万粉丝?”
“对,重点是,她最近一个月涨粉极快,基本都是靠几条‘女生在校园如何自我保护’‘遇到下头男怎么办’的内容火起来的。”
我冷笑一声。
陈维国继续说:“还有个更有意思的。她大三的时候,在本科学校的论坛上也发过类似的帖子,说被一个男同学跟踪骚扰。”
“结果呢?”
“那个男生被学校记了警告处分。但我让人去查了当时的监控和情况,那个男生其实只是跟她住同一栋教学楼,上下课时间重合,走的路线一样而已。男生申诉过,但学校为了息事宁人压下来了。后来那个男生受不了流言蜚语,转学了。”
我敲了敲桌子。
“还有吗?”
“暂时就这些。需要我派人去她老家深挖吗?”
“不用了,这些足够了。”
挂了电话,我点开陈维国发来的资料。
余知意的小红书首页,赫然是一排排的“防狼指南”。
而今天早上,她刚刚更新了一条新笔记。
标题:《入学第一天就被骚扰,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挺急的。》
内容和校园墙上的一模一样,底下评论已经快两千条了,点赞破万。
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行。
我本来只当是个误会,想着同门一场,没必要把事情做绝。
但既然你是靠吸男人的血来给自己立人设涨粉的惯犯,那就别怪我把你的饭碗砸了。
2
中午,我没去食堂,在实验室泡了碗面,顺手把手里的证据整理了一下。
王教授让我带她的微信截图。
我两次添加好友的备注截图。
余知意拒绝我时那句“不想谈恋爱”的截图。
全部打包存好。
刚把泡面汤喝完,赵一鸣火急火燎地冲进来。
“砚哥,出圈了!那帖子上学校论坛热搜榜第一了!好几个学院的人都在转!”
他把手机怼到我脸前。
我扫了一眼,没说话。
“还有,”赵一鸣咽了口唾沫,“辅导员刘磊刚才给你打电话你没接,他打到我这儿了,让你下午三点去学院办公室一趟,说有人实名投诉你。”
“谁投诉的?”
“还能有谁!余知意把投诉信直接交到副书记那里了!”
我抽出纸巾擦了擦嘴,把泡面盒扔进垃圾桶。
“行,三点我去会会他们。”
下午三点,学院办公室。
辅导员刘磊坐在桌子后面,旁边还坐着学院副书记周建华。
两人脸色都黑得像锅底。
“程砚,坐。”刘磊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我坐下,背挺得笔直。
周建华清了清嗓子,把一张A4纸推到我面前:“程砚,今天叫你来,是因为我们收到了一封实名投诉信。投诉人是你们课题组的余知意。”
我拿起来扫了一眼。
信里写得比网上还精彩。
说我在介绍设备时故意发生肢体接触,说我索要微信号时语气轻佻,说我被拒后恼羞成怒进行二次骚扰,导致她现在精神衰弱,需要进行心理干预。
最后一句是:“恳请学院对程砚同学的恶劣行为进行严肃处理,还校园一片净土。”
我把信扔回桌上,轻笑了一声。
周建华皱眉:“你笑什么?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
“周书记,我想问一下,你们在找我谈话之前,有没有看清楚我加她好友的备注内容?”
周建华和刘磊对视了一眼。
刘磊打圆场:“看了,她提供了截图。”
“那你们看到‘发项目资料’这几个字了吗?”
“看到了,但是——”
“既然看到了,一个为了发项目资料加微信的行为,怎么就成性骚扰了?”
周建华板起脸:“程砚,我们理解你的初衷可能是好的,但余知意同学确实感到了极大的不适。而且这件事现在在网上闹得沸沸扬扬,对学院名誉影响很坏!”
“所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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