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9点半,女同事苏雨晴发来5个字:“我们同居吧。”
我和她认识不过几个月,除了工作几乎没有交集。
这提议来得突兀又大胆,让我愣在便利店门口。
鬼使神差地,我回了“同意”。
我们约法三章:AA制、互不干涉、随时可以结束。
她只提了一个要求:别问她的过去。
后来,我在公司平步青云,才发现她背景竟如此深不可测。
01
深夜十一点半,陈简城依旧没有回复苏雨晴两小时前发来的那条消息。
“陈简城,我们要不要一起住?”
这几个字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他想不通,这个平常在公司里安静低调的女同事,怎么会突然提出这样的要求。
两人认识不到四个月,除了工作上的必要交接,私下里连一顿完整的饭都没单独吃过。苏雨晴在市场部,他在销售部,原本没什么交集。直到上个月的团队建设活动,他们被安排在了同一张桌子。
那天她喝了点红酒,脸颊微红,眼神也不似平日那般清冷,流露出一丝疲惫。她低声说,自己在这座城市已经独自生活了六年,租的房子不大,租金却不便宜,每天下班回去,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陈简城当时随口安慰了几句,没想到一周后,她会如此直接地提出同居的邀请。
“你考虑得怎么样了?”苏雨晴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平静。“如果你觉得唐突,或者不方便,就当我没提过好了。”
陈简城看着手机屏幕,心里有些犹豫。在这座城市打拼了八年,他依然只是个普通销售员。老家父母催婚的电话越来越频繁,银行卡里的存款增长却很缓慢。
“我同意。”他听见自己这样回答。“不过,有些事我们得提前说清楚。”
电话那头传来她轻轻的笑声。“好,明天午休时间,公司旁边那家‘静语’咖啡馆见,详细聊聊。”
挂断电话,陈简城知道,这个决定可能会改变自己的生活。但他完全没想到,这会彻底改变他的人生轨迹,更不会想到,这位女同事背后隐藏着令人瞠目结舌的秘密。
02
第二天中午,“静语”咖啡馆里飘散着咖啡豆的香气。苏雨晴比平时打扮得更用心些,栗色长发松松地绾了个髻,穿着浅灰色针织衫,安静地坐在靠窗的卡座里。
“坐吧。”她抬眼看到他,微微颔首。
陈简城在她对面坐下,点了杯美式咖啡。短暂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
“你昨天说,有些事要提前说清楚。”苏雨晴先开了口,用勺子轻轻搅动着咖啡。“具体是哪些呢?”
陈简城坐直身体,拿出准备好的想法。“第一,生活开销AA制,房租、水电、日常采买都平摊。第二,尊重彼此的私人空间和隐私。第三,如果将来任何一方觉得不合适,可以随时提出终止,另一方不得纠缠。”
苏雨晴安静地听完,嘴角弯起一个极浅的弧度。“考虑得很周全。”
“我只是不想将来因为没说清楚的事情,弄得大家尴尬。”陈简城收起便签纸,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公司里这么多人,为什么你会选择我作为合租的室友?”
“因为你看起来让人很安心。”苏雨晴直视着他的眼睛。“我观察过你一阵子,你做事踏实,为人本分,不会惹是生非。”
这番直白的评价让陈简城有些不好意思。“那你呢?有什么特别的要求吗?”
“我只有一个要求。”苏雨晴放下咖啡勺,表情变得略微严肃。“不要打听我的过去,也不要探究我的家庭情况。我们只是共享一个居住空间的室友,维持简单、清晰的关系就好。”
这个要求让陈简城心里掠过一丝异样,但转念一想,自己本来也只是想找个合适的地方落脚。“好,我答应。”他伸出手。
苏雨晴也伸出手,与他轻轻一握。她的手有些凉。
03
搬家的日子定在周六。陈简城的行李不多,两个行李箱和一个装被褥的压缩袋,就装下了全部家当。苏雨晴租住的公寓位于市中心偏东的“云景苑”,是个以环境和安保著称的高档小区。
房子是标准的两室一厅户型,装修风格是现代简约式,家具电器都很新,品味不俗。
“这小区环境真好,租金不便宜吧?”陈简城站在客厅中央,忍不住问道。
“每月一万五。”苏雨晴正在整理书架,头也没抬。“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你每月转我七千五就可以。”
陈简城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七千五几乎是他月薪的三分之二。但看着眼前明亮整洁的环境,又觉得这钱花得或许值得。
“右手边那间次卧是你的。”苏雨晴指了指方向。“我已经简单打扫过了。我平时作息比较规律,一般晚上十一点前会休息,早上七点左右起床,希望你在休息时间尽量不要制造太大的声响。”
“明白,我会注意的。”陈简城拉着行李箱进了房间。房间收拾得很干净,有一扇朝南的窗户,阳光洒在地板上,铺着浅蓝色床单的床看起来柔软舒适。
收拾完行李,已经是下午四点。陈简城走出房间,发现苏雨晴系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空气里飘散着诱人的食物香气。
“晚上一起吃饭吧。”她回头看了他一眼。“我做了几个菜,算是庆祝我们正式成为室友。”
晚餐很丰盛,红烧排骨、清蒸多宝鱼、蒜蓉粉丝蒸娃娃菜,还有一锅玉米排骨汤。陈简城尝了一口排骨,忍不住称赞。“没想到你厨艺这么好。”
“一个人生活久了,总不能天天吃外卖,慢慢就学会了。”苏雨晴的语气很平淡。“以后如果你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可以提前告诉我,我周末有空的话可以试着做。”
那顿饭两人吃得还算融洽,偶尔聊几句公司里的闲话。饭后,陈简城主动收拾碗筷,苏雨晴没有推辞,只是告诉他各种用品的存放位置。
就这样,两个原本只是点头之交的同事,开始了在同一屋檐下的合租生活。
04
最初的一个多月,他们的合租生活平稳而默契。苏雨晴生活极其规律,每天准时起床、出门、回家、休息。
但渐渐地,陈简城察觉到苏雨晴身上一些不同寻常的地方。
她几乎从不在公寓里接听电话,每次手机响起,都会拿着手机走到阳台,关上玻璃推拉门,才压低声音开始通话。她的卧室房门永远紧闭。所有快递包裹,她都会要求送到公司前台,从不写家里的地址。最让陈简城感到不解的是,每周四晚上,她都会换上正式的套装出门,直到深夜才回来。
陈简城记得他们之间的约定,尽管好奇,但始终没有开口询问。
直到那个周一早晨。陈简城因为熬夜修改销售方案,早上起晚了,匆匆准备出门,却发现苏雨晴还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神情专注地看着笔记本电脑。
“你今天不去公司?”陈简城一边往公文包里塞文件,一边问道。
“嗯,调休一天,有点私事要处理。”苏雨晴合上电脑,抬头看向他。“对了,下午可能有个我的快递送到家里,如果那时你刚好在家,麻烦帮我签收一下。”
“没问题。”陈简城看了眼时间,已经非常紧迫,他顾不上多问,冲出了门。
那天下午,销售部开了场季度复盘会,部门经理赵志刚把几个业绩未达标的业务员训斥了一通。
“看看你们交上来的成绩单!”赵志刚把报表拍在会议桌上。“陈简城,你这个季度只完成了基本指标的百分之七十,你再这样下去,连保住现在的位置都悬!”
陈简城低着头,无言以对。最近行业竞争激烈,他跟进的两个大客户都被对手撬走,业绩下滑是不争的事实。
散会后,陈简城感到身心俱疲,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家。他刚打开门,就看见玄关的柜子上放着一个硕大的包裹,收件人清晰地写着“苏雨晴”。
他正准备将包裹搬到苏雨晴卧室门口,包裹侧面的胶带可能因为搬运松脱,裂开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物品的一角——那是一本厚重册子的烫金封面边缘,上面似乎印着鎏金的字样“……集团成立四十周年纪念影集”。
陈简城的心猛地一跳。他下意识地凑近了些,想看清前面被遮挡的字,但缝隙太小,只能模糊辨认出第一个字似乎是个“苏”字。
一个隐约的猜测,在他心底激起了涟漪。他立刻稳住心神,将包裹扶正,小心地放在了她卧室门边的墙根下。但这个偶然的发现,就像一颗悄然埋下的种子,在他意识深处扎了根。
05
周二,是集团总部高层前来巡视的日子。
整个分公司如临大敌,提前一周就开始准备。销售部更是重点区域,赵志刚一大早就领着大家反复检查。
上午九点半,一行车队停在了公司大楼门前。陈简城跟在部门同事后面,站在办公区入口处迎接,远远看见几位气场强大的高管在分公司领导的陪同下步入大厅,为首的是一个约莫五十岁出头、身材挺拔、不苟言笑的男人。
“注意形象!都精神点!”赵志刚在队伍旁低声提醒。“待会儿苏总可能会到我们部门听简要汇报,谁都不许掉链子!”
巡视组逐层走访,大约一小时后,来到了销售部所在的楼层。赵志刚立刻堆满笑容迎上前,开始介绍部门的整体情况,那位被称为“苏总”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听着,偶尔微微颔首。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苏雨晴端着一个托盘走了进来。
她今天穿着一套剪裁合体的深蓝色西装套裙,长发在脑后盘成一个光滑的发髻,妆容精致得体,整个人显得干练而优雅,与平时判若两人。
“雨晴?”那位苏总看到她,严肃的脸上明显露出一丝意外的神色。“你怎么会在这里?”
整个销售部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苏雨晴身上。
苏雨晴面色如常,先将茶水逐一放在几位高管面前,然后才转向那位苏总,露出一抹得体的微笑。“二叔,我在这里的市场部实习。”
二叔?!这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陈简城的脑海里炸开。他瞬间明白了——苏雨晴姓苏,这位集团副总也姓苏,而且她称呼他为“二叔”!
“你这孩子,下来锻炼也不跟家里打声招呼。”苏总的语气缓和下来,带着长辈的关切。“老爷子知道吗?”
“二叔,我就是想试试,不靠家里,自己能走多远。”苏雨晴的声音平稳清晰。“您就当不认识我,正常工作巡视就好。”
赵志刚站在一旁,脸色已经从最初的震惊转为煞白,他看着苏雨晴,又看看苏总,嘴唇嚅动了几下,却没能发出任何声音。
“行,你有自己的想法,是好事。”苏总深深地看了苏雨晴一眼,随即转向赵志刚,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口吻。“赵经理,请继续你们的工作汇报。”
接下来的时间,陈简城的耳朵里嗡嗡作响。他的目光不受控制地看向安静退到一旁的苏雨晴。
原来,这个和他合租了两个月、每天一起吃饭聊天的室友,竟然是苏氏集团高层的亲属。一种混合着震惊、恍然、以及一丝被隐瞒的轻微不适感,慢慢涌上他的心头。
06
巡视结束后,陈简城一整天都心神不宁。下班回到家,厨房里已经飘出饭菜香,苏雨晴系着围裙,正在灶台前忙碌,和往常没有任何不同。
“回来了?”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今天炖了鸡汤,炒个青菜就可以吃饭了。”
陈简城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熟练翻炒的动作,那幅日常的画面此刻却让他感到无比别扭。他沉默了几秒钟,终于还是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从来没告诉过我,你是苏氏集团的人。”
苏雨晴翻炒的动作微微一顿,随即又继续,没有回头。“我记得我们的约定,不打听彼此的过去和家庭。”
“但这不一样!”陈简城的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一些。“苏氏集团是我们公司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之一,你是副总的侄女……如果公司里的人知道我们现在住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
苏雨晴关掉了炉火,将炒好的青菜盛进盘子,这才转过身,面对着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眼神平静无波。“所以,你现在是后悔答应合租了?如果你觉得我的身份会给你带来困扰,我可以马上搬走。”
她过于平静的反应和干脆的解决方式,反而像一盆冷水,让陈简城瞬间冷静下来。他深吸了一口气,试图理清自己纷乱的思绪。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没有要你搬走。”他揉了揉眉心。“我只是……只是觉得,这件事你应该提前让我知道。这不仅仅是隐私问题,它涉及到我们的工作环境。”
“提前让你知道,然后呢?”苏雨晴解下围裙,目光直视着他。“你会因为我的身份而对我格外客气,甚至刻意讨好?还是会因为担心别人的闲言碎语,一开始就拒绝我的提议?无论是哪一种,都不是我希望看到的。”
她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我选择和你合租,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简单、踏实的人,不会因为我的背景而改变对待我的方式。在你知道之前,我们不是相处得很好吗?为什么现在不行了呢?”
说完,她没有再看他,径自走向自己的卧室,轻轻关上了门,留下陈简城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无言以对。
那天晚上,他们第一次没有一起吃饭。陈简城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苏雨晴的话反复在耳边回响。她说得没错,如果一开始就知道她的身份,自己很可能会因为顾忌和压力而拒绝。而现在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以及骤然知晓真相后的冲击,让他陷入了更深的迷茫和矛盾之中。
07
接下来的几天,公寓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他们依然维持着表面的礼节,但交流明显减少。苏雨晴似乎更忙了,晚上回来的时间更晚。
周五下午,赵志刚突然把陈简城叫进了经理办公室。
“陈简城啊,有个重要任务交给你。”赵志刚脸上难得地堆起了笑容。“苏氏集团那边,有一个新的品牌推广项目,对方指定要和我们对接,而且点名希望由你来负责前期沟通。”
陈简城愣住了。“苏氏集团?指定我?赵经理,这是为什么?我之前的业绩并不突出……”
“客户的要求,我们当然要尽力满足。”赵志刚把一份项目意向书推到他面前。“这可是个机会!项目预算初步估计在三百万左右,如果能拿下来,你今年的绩效考核绝对能排到部门前列。好好准备,下周一就去苏氏集团总部开会。”
陈简城拿着文件回到工位,心里五味杂陈。苏氏集团点名要他负责,这很难不让他联想到苏雨晴。
下班后,陈简城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家,苏雨晴正坐在客厅看一本英文原版书。
“苏氏集团那个项目,是你推荐的?”他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苏雨晴的目光从书页上移开,扫了一眼文件封面,神色淡然。“是又如何?”
她承认得如此干脆,反而让陈简城有些措手不及,一股混合着自尊和抗拒的情绪涌了上来。“我不需要这种特别的关照。我在公司三年,业绩是不好,但我也想靠自己的努力去争取机会,而不是靠关系。”
“靠自己的努力?”苏雨晴合上书,站起身,走到他面前。“陈简城,我观察过你的工作,你有能力,做事也认真,但你在销售策略上太过保守,不懂得灵活变通。机会摆在眼前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不是怎么抓住它、做好它,而是纠结于它是不是‘靠自己’得来的。你觉得,这种心态,能让你走多远?”
她的话尖锐而直接,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陈简城一直用以自我安慰的某种外壳。他的脸有些发烫,想反驳,却发现找不到合适的词句。
“我给你这个对接的机会,不是因为我们住在一起,也不是出于任何同情。”苏雨晴的语气放缓了一些。“是因为我在之前的项目资料里,看到过你写的一份市场分析报告,虽然数据不够翔实,但角度和思路有可取之处。我认为你具备完成这个项目的潜力。如果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只因为那可怜的自尊心就拒绝,那你可能真的只适合一直做个普通的业务员。”
说完,她拿起外套和手包,准备出门。
“你去哪儿?”陈简城下意识地问。
“回家。”苏雨晴在门口换鞋,头也没回。“每周五晚上,只要在城里,我都会回去陪家人吃饭,这是家里的规矩。”
门轻轻关上。陈简城站在原地,目光落在茶几那份文件上。他想起赵志刚下午期待的眼神,想起自己银行卡里增长缓慢的余额。苏雨晴的话虽然刺耳,但未尝没有道理。机会已经送到了面前,因为无谓的骄傲而推开,是不是另一种愚蠢?
他慢慢坐下来,翻开了那份项目意向书。
08
整个周末,陈简城几乎没有出门,仔细研究苏氏集团这个新项目的每一个细节。他查阅了苏氏集团近三年的公开财报和品牌动向,分析了竞争对手的类似案例。周日下午,他已经做出了一份包含初步市场调研、目标客群分析、推广渠道建议和初步预算评估的项目构想草案。
周一上午,陈简城提前到了位于城市CBD核心区的苏氏集团总部大厦。在前台登记后,他被引导至二十八层的项目会议室。
会议室宽敞明亮,巨大的落地窗提供了绝佳的城市景观。“陈先生,请稍坐,我们市场部的杨总监马上就到。”前台接待员礼貌地说。
大约十分钟后,会议室的门被推开,一位看起来四十岁左右、穿着香槟色西装套裙、气质精干的女士走了进来。
“陈先生您好,我是苏氏集团市场部总监,杨静。”她伸出手。
“杨总监您好,我是陈简城。”陈简城连忙起身握手。
会议正式开始,陈简城将准备好的草案通过投影进行讲解。他尽量让自己的表述清晰、有条理。杨静听得很认真,不时提出一些相当专业的问题。
好在陈简城准备充分,大部分问题都能给出有理有据的回答。
“陈先生的方案准备得很用心,思路也基本清晰。”会议接近尾声时,杨静合上了笔记本。“不过,我必须强调,这个项目对我们集团在年轻市场的布局至关重要。我们需要合作伙伴不仅有想法,更有强大的执行力和风险把控能力。任何环节出现问题,都可能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失。”
三百万!这已经是陈简城经手过最大的项目金额了。压力如山般袭来,但他知道此刻不能露怯。
“我明白这个项目的重要性。”陈简城稳住心神,语气郑重。“如果我能获得这次合作机会,我一定会调动所有资源,组建最专业的团队,全程紧盯每一个细节,确保项目顺利推进,达到甚至超出预期的效果。”
杨静审视了他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今天的沟通很愉快。我们会综合评估,尽快给你答复。期待后续合作。”
走出苏氏集团大厦,陈简城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管结果如何,至少他尽力展示了能力。
回到公司,赵志刚看到他那份详细的会议纪要,兴奋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小子,有戏啊!好好跟进,这个单子要是成了,我给你申请特别奖金!”
消息不胫而走,销售部里顿时议论纷纷。陈简城没有理会这些窃窃私语,回到工位,开始着手整理更详尽的后续方案。
09
接下来的一个月,陈简城几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这个项目中。他白天在公司处理日常工作,晚上回家就研究项目细节,周末也常常在加班。他主动与苏氏集团市场部的对接人保持高频沟通,反复修改和细化推广方案。
苏雨晴似乎更忙了,他们常常好几天都打不上照面,即使偶尔遇到,也只是简单地点点头。
项目推进比预想的要顺利。第一阶段的市场调研报告得到了杨静的肯定,第二轮的创意提案也经过修改后获得了通过。赵志刚对他的态度发生了转变,在部门周会上公开表扬了他的专业和努力。
就在陈简城开始觉得一切都在步入正轨时,一个意想不到的麻烦突然降临。
那是一个周四的下午,他正在和同事讨论执行细节,手机急促地震动起来,来电显示是杨静。
“陈先生,你现在方便吗?我们需要立刻见面。”杨静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种不同寻常的严肃。“项目遇到了一些问题,比较紧急。”
陈简城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下来。他立刻中止会议,赶往苏氏集团。
二十八层的会议室里,气氛凝重。杨静和另外两位同事都在,桌上摊开着几份报表。
“陈先生,请坐。”杨静示意他坐下,将一份报告推到他面前。“我们内部复核时发现,你们提交的第二阶段线上推广效果预测数据,与我们技术部门监测到的行业基准数据存在较大出入。如果依据你们这份过于乐观的预测来制定下一阶段的预算和资源分配,可能会导致严重的决策偏差。”
陈简城快速浏览着报告,冷汗瞬间冒了出来。这些数据是他们委托一家第三方数据分析公司提供的。他连忙解释:“杨总监,这些数据是我们合作的第三方公司提供的,我马上联系他们核查……”
“数据源的问题你们需要自己解决并给出合理解释。”杨静打断他,语气不容置疑。“我给你两天时间,拿出切实可行的解决方案和修正后的数据报告。如果两天后问题不能得到有效解决,我们将不得不考虑暂停甚至终止这个项目。”
“暂停……终止?”这两个词像重锤砸在陈简城心上。这个项目不仅关乎他的业绩和前途,也关乎部门乃至公司的声誉。
离开苏氏集团,陈简城感到双腿有些发软。他立刻联系那家第三方数据公司,对方起初还在推诿。陈简城发了火,强硬要求对方提供原始数据。同时,他托关系联系了数据分析师进行咨询,得到的反馈都不乐观。
两天时间转眼过去了一天半,陈简城几乎没合眼,尝试了各种方法,但依然没能找到解决办法。赵志东知道后,把他叫去办公室又是一顿训斥。
10
第二天晚上,陈简城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苏雨晴罕见地没有出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项目出问题了?”她看了一眼陈简城灰败的脸色,平静地问道。
陈简城颓然地将公文包扔在沙发上。“嗯,数据出了大纰漏,现在苏氏集团那边要求两天内解决,否则项目可能就没了。明天是最后期限,可我到现在还没想出办法。”
苏雨晴关掉了电视,沉吟了片刻。“你有没有想过,问题的关键可能不完全在数据本身,而在于你如何运用这些数据来支撑和调整你的整体方案?”
陈简城抬起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她。“什么意思?”
“市场预测数据从来都不是绝对精确的,它只是一种参考工具。”苏雨晴站起身,走到他对面坐下。“当数据与你的策略预期出现偏差时,与其纠结于数据的‘对错’,不如冷静下来,重新审视你的方案逻辑。是不是可以调整某些策略的侧重点?是不是可以寻找新的数据维度来佐证调整后的方向?”
她的话像一道光,突然劈开了陈简城脑海里混沌的迷雾。他一直困在“数据错了,必须证明数据没错或者找到‘对’的数据”这个死胡同里,却忘了方案的最终目的是解决问题。
“你是说……我可以不推翻整个方案,而是根据数据的实际情况,重新梳理逻辑,调整策略优先级?”陈简城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至少这是一个值得尝试的思路。”苏雨晴的语气依旧平淡。“你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不是吗?”
那天晚上,陈简城的书房灯亮到了凌晨三点。他不再纠结于那份有问题的预测报告,而是从头梳理了整个项目的核心目标、目标客群的痛点、以及苏氏集团最需要强化的特质。他根据现有可靠的行业基准数据,重新调整了不同推广渠道的投入配比,并草拟了一份详细的“风险预警与应对方案”。
第二天一早,他带着全新的补充说明与调整方案,再次走进了苏氏集团。
杨静仔细翻阅着他新提交的文件,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过了许久,她抬起头,脸上的严肃神情缓和了不少。“陈先生,你这个思路调整很及时,也很务实。这份补充方案,很大程度上弥补了之前数据报告带来的信任危机。”
陈简城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一半。“那杨总监,项目……”
“项目可以继续推进。”杨静肯定地点了点头。“不过,后续所有的数据来源和模型,都需要经过我们技术部门的联合审核。希望这次事件能成为一个教训。”
“一定!谢谢杨总监的理解和支持!”陈简城如释重负。
走出苏氏集团大楼,他拿出手机,给苏雨晴发了条消息:“问题解决了,谢谢。”
过了几分钟,苏雨晴回复:“不客气,是你自己找到了方向。”
11
项目在经历了这次波折后,反而推进得更加扎实。陈简城吸取教训,在后续的每一个环节都力求做到数据透明、沟通及时。三个月后,项目的主体阶段全部顺利完成,最终的落地效果报告显示,核心指标达到了调整后的预期。
苏氏集团市场部发来了正式的感谢函。赵志刚在公司的季度总结大会上,正式宣布提拔陈简城为销售部主管,负责带领一个五人的项目小组。
“恭喜啊,陈主管!”同事们的祝贺声纷至沓来。陈简城微笑着应对,心里却清楚,没有那个深夜的提醒,没有苏雨晴最初给的那个机会,这一切都不可能发生。
他决定正式向苏雨晴表达感谢。周五下班后,他特意买了苏雨晴喜欢的蛋糕和红酒。
推开家门,却发现客厅里放着两个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苏雨晴正从卧室里拿出最后几件衣物。
“你这是……要搬走?”陈简城愣住了。
“嗯。”苏雨晴拉上其中一个箱子的拉链,抬起头看向他。“我在分公司的轮岗实习期结束了,下周一就要回集团总部市场部报到,正式任职。”
“这么快?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陈简城感到一阵突如其来的空落感。
“我以为你多少能猜到。”苏雨晴站起身,理了理裙摆。“我来这边,本就是集团对新晋管理层培养计划的一部分。现在时间到了,自然要回去承担更具体的职责。”
陈简城张了张嘴,一时语塞。这几个月,尽管后期交流不多,但他已经习惯了回到这间屋子时,知道还有另一个人存在的感觉。
“那……以后还在一个城市,总有机会见面的吧?”话一出口,他就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多余。
苏雨晴笑了笑,那笑容礼貌而周到。“当然,工作上的合作应该不会少。毕竟,你现在也是我们集团认可的合作伙伴了。”
她特意强调了“工作”和“合作伙伴”这两个词,界限划得分明。陈简城听懂了其中的意味。
12
周六上午,陈简城帮苏雨晴把行李搬下楼。一辆黑色的豪华商务车已经等在小区门口。
“保重。”苏雨晴坐进车里,关门前,对他点了点头。
“你也是,一切顺利。”陈简城站在路边,看着车辆平稳驶离。
回到骤然变得空旷安静的公寓,陈简城在客厅沙发上坐了许久。过去几个月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
那天晚上,他失眠了。
周日晚上,苏雨晴搬走的消息和她真实身份的背景,就已经在公司传开,衍生出无数个版本。有人说她是苏氏集团董事长的亲孙女,有人说她是未来继承人之一。
周一上班,就有同事凑过来问。“陈主管,听说之前你和苏总监是室友啊?真是深藏不露。”
“只是普通的合租关系,她需要室友分担房租,我需要找个好点的住处,就这么简单。”陈简城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自然。
“真的吗?”同事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大家可都说,你这个项目能成,升职这么快,苏总监在背后出了不少力呢。”
陈简城的脸色沉了沉。“我的项目是靠团队努力做出来的,升职是因为业绩达标,和其他人没有关系。”
然而,类似的流言蜚语并没有停止。甚至有人背后议论,说他是“攀上了高枝”。每次听到这些,陈简城都感到一阵憋闷,却又无从辩解。
赵志刚也把他叫到办公室,语重心长地提醒:“陈简城,你的能力我是看到的。不过,人言可畏,你现在是管理层了,一言一行更要注意影响。和苏总监那边……保持正常的商务往来就好。”
陈简城明白赵志刚的潜台词,点了点头。“我明白,赵经理,我会注意的。”
13
接下来的几个月,陈简城把全部精力都投入到新的管理角色和团队项目中,用业绩来证明自己。他带领的小组连续完成了几个有挑战性的订单,部门整体业绩在他的带动下也有明显提升。
他和苏雨晴之间,除了极少数必要的工作邮件往来,再也没有任何私下的联系。那些邮件里,称呼是“陈主管”、“苏总监”,内容严谨专业。
年底,公司举办大型年会,苏氏集团作为顶级合作伙伴,高层几乎全员出席。陈简城在会场中,远远看到苏雨晴挽着那位“苏副总”的手臂,与几位业界大佬谈笑风生。她穿着一身珍珠白色的礼服,头发优雅地绾起,是全场瞩目的焦点之一。
他们的目光在空气中偶然相遇,苏雨晴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随即又自然地转开视线。
那一刻,陈简城清晰地感觉到,横亘在他们之间的,像是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隔阂。
年会散场时,赵志刚喝得有点多,揽着陈简城的肩膀说:“陈简城啊,老哥跟你说句实话……当初苏氏集团那个项目,能落到咱们部门,能指名让你接,还真是苏总监……她跟她二叔打过招呼的……”
陈简城握着酒杯的手紧了紧。“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谁知道呢……”赵志刚打了个酒嗝。“也许就是看你顺眼,想拉你一把?不过啊,听哥一句劝,别想太多,人家那是什么层次,咱们是什么层次,保持好距离,好好干自己的事业,比什么都强……”
那天晚上,陈简城回到公寓,一个人坐在客厅里,喝完了剩下的半瓶酒。
14
又过了两个多月,陈简城接到了杨静的直接电话。
“陈主管,好久不见。集团这边有一个新的全域营销整合项目,预算规模比上次大不少,初步估算在一千万左右。苏副总看了你们之前的合作报告,对你和你们团队的执行力比较认可,点名希望由你来牵头负责。怎么样,有没有信心接下这个挑战?”
一千万!这个数字让陈简城的心猛地一跳。
他深吸了一口气,没有任何犹豫。“有信心!谢谢杨总监,谢谢苏副总的信任,我一定会全力以赴!”
这个新项目的复杂程度远超上一个,需要协调公司内部多个部门,还要与苏氏集团保持高频深度对接。陈简城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也激起了更强的斗志。
他迅速组建了跨部门项目核心小组,花费大量时间研究行业最新案例。去苏氏集团开会的频率也大大增加,偶尔会在电梯间或走廊里与苏雨晴匆匆擦肩而过。
她似乎比之前更忙了,身边总是跟着助理,步履匆匆。两人碰面,最多是点头致意。
只有一次,在一部只有他们两人的下行电梯里,短暂的寂静后,苏雨晴先开了口。
“最近项目进展还顺利吗?”她的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清晰而平静。
“还在前期攻坚阶段,有些挑战,但整体可控。”陈简城看着电梯门上跳动的数字,回答道。
“嗯,注意节奏,整合项目最容易在部门协调上出问题。”她像是随口提醒。
“谢谢苏总监提醒,我会注意。”陈简城客气地回应。
电梯到达一楼,门开了。苏雨晴率先走了出去,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坚定,没有回头。
陈简城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那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最终化作了平静的接受。
15
项目推进到第三个月,一个巨大的挑战突如其来。原定的核心物料供应商突然单方面提出大幅涨价,否则无法保证按期交货。如果接受涨价,项目成本将严重超支;如果更换供应商,时间紧迫。
赵志刚知道后急得团团转,让陈简城无论如何必须在两周内解决。
陈简城发动所有人脉,联系了不下二十家潜在供应商,不是报价过高,就是无法满足要求。眼看着期限逼近,他嘴角都起了燎泡。
就在焦头烂额之际,杨静主动打来了电话。“陈主管,听说你们遇到了供应商的麻烦?”
陈简城心中一凛,如实相告。
“这样,我给你发一份清单,上面有几家是我们集团长期合作、信誉和品质都有保障的供应商,你可以尝试联系一下,就说是我们市场部杨静推荐的,价格上应该可以争取到一个合理的区间。”杨静的语气很平和。
“这……太感谢您了,杨总监!”
“不用谢我。”杨静在电话那头顿了顿。“是苏总监无意中听说了你们的情况,让我联系你的。要谢,就谢她吧。”
挂断电话,陈简城看着杨静发来的那份详细的供应商名单,怔怔地站了许久。原来,即使已经不再有交集,她依然在暗中关注着他的项目,并在关键时刻,不动声色地伸出了援手。
他按照名单逐一联系,凭借苏氏集团的背书和杨静的面子,其中两家供应商给出了有竞争力的报价和可靠的交货期,成本危机得以顺利化解。
事后,陈简城给杨静发了一封感谢邮件,抄送了苏雨晴。杨静很快回复。而苏雨晴那边,一直没有任何回音。
16
经历了几番波折,项目最终圆满完成,苏氏集团非常满意。公司高层对陈简城的表现赞赏有加,在年终管理会议上,正式宣布晋升他为销售部经理。
庆功宴上,赵志刚红光满面,拍着陈简城的肩膀。“陈经理,你现在可是我们公司的栋梁之才了!以后前途不可限量啊!”
同事们纷纷举杯祝贺。但陈简城心里明镜似的,没有那个最初的机会,没有几次关键时刻的帮助,他或许还在为月度指标苦苦挣扎。
宴会散场后,他独自回到办公室。他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谢谢。这一路走来,如果没有你最初给我的机会和后来的几次帮助,我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信息发送出去后,他握着手机,等待着。
过了大约一刻钟,手机屏幕亮了。苏雨晴的回复很简单:“你能有今天的成绩,是基于你自己的努力、坚持和能力。我至多,只是在合适的时候,推了你一把而已。”
看着这条短信,陈简城心中五味杂陈。他输入又删除,反复几次,最终还是发送了另一条:“不管怎样,我始终心存感激。不知道是否方便,我想当面向你道谢。”
这一次,等待的时间更长。就在陈简城以为不会得到回复的时候,手机终于再次震动。“好。周六下午三点,‘静语’咖啡馆,老位置。”
“静语”咖啡馆,老位置。正是他们第一次见面,商定合租细节的地方。
17
周六下午,陈简城提前到了“静语”咖啡馆,挑了他们第一次见面时坐的那个靠窗卡座。
三点整,苏雨晴准时推门而入。她今天穿得很休闲,栗色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脸上化了淡妆,比起在公司里那个妆容精致、气场强大的苏总监,多了几分柔和。
“等很久了?”她在对面坐下,很自然地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没有,我也刚到不久。”陈简城看着她,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准备好的开场白一时忘了该怎么说。
“你短信里说,想当面道谢?”苏雨晴放下咖啡杯,目光平静地看向他,直接切入主题。
“是。”陈简城定了定神。“我一直很想问你,从最初的项目机会,到后来几次遇到困难时的提醒和帮助……你为什么要一直帮我?仅仅是因为……我们曾经是室友吗?”
苏雨晴沉默了片刻,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温热的杯壁。“最开始给你那个项目对接的机会,是因为我看到了你那份市场分析报告里透露出的潜质,我觉得你值得一个更好的平台去证明自己。后来的几次……或许是因为,我欣赏你在压力下不放弃、努力寻找出路的样子。”
她的回答坦然而客观,像是在评价一个下属或合作伙伴。“就这么简单?”陈简城追问。
“不然呢?”苏雨晴微微偏头,反问道,眼神清澈。“你觉得应该有多复杂?”
陈简城在她的注视下,忽然觉得自己的问题有些可笑。他稳了稳心神,问出了另一个埋藏已久的问题。“那……我们以后,还有可能像普通朋友那样相处吗?”
苏雨晴轻轻摇了摇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淡淡的遗憾。“陈简城,我们生活在不同的圈层,背负着不同的责任和期望,你应该比我更清楚这一点。你现在事业刚刚走上正轨,正是全力打拼的时候,不要把精力和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人际纠葛上。专注于你该做的事,比什么都重要。”
她说完,拿起手包,站起身。“我还有别的安排,先走了。以后工作上遇到任何问题,只要是职责范围内,随时可以联系我或者杨总监。”
陈简城看着她走向门口,推门,离开。
他想叫住她,想再说点什么,但最终只是张了张嘴,什么声音也没有发出。
他知道,有些界限,一旦跨过去,就再也回不来了。
18
那次咖啡馆见面之后,陈简城和苏雨清彻底回归了纯粹的商业伙伴关系。偶尔在行业活动或商务谈判中遇见,彼此点头致意,交谈内容仅限于公事。
陈简城将全部热情投入工作,他带领的销售部业绩逐年攀升,成为公司最赚钱的部门之一。公司奖励了他股份,配备了专车和司机。
父母对他的事业成就欣慰不已,但催婚的力度也加大了。陈简城都以工作太忙为由推脱了。并非他抗拒婚姻,只是总觉得,还没有遇到那个能让他心动、并且合适的人。
直到一个春日的傍晚,他加班结束后,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店,看到了苏雨晴。
她的对面坐着一位男士,年龄看起来与陈简城相仿,穿着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气质沉稳儒雅,两人正在交谈,苏雨晴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陈简城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揪了一下,他下意识地想转身离开,苏雨晴却恰巧抬眼,看到了他。
她微微一愣,随即对对面的男士说了句什么,然后起身走了出来。
“陈简城?这么巧。”她站在他面前。
“是啊,好巧。”陈简城勉强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她身后咖啡店里那位也正看向这边的男士。
“来,介绍一下。”苏雨晴很自然地侧身,示意他跟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