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拆迁款全给了小舅子买房,老婆夸我懂事。
直到我在她手机里看到一条未发出去的消息:
「钱到手了,等我怀孕就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浑身冰凉,却听见她在浴室哼着歌。
这时,拆迁办又来电话:
「周先生,您家老宅追加了八十万补偿款,刚批下来。」
1
“姐夫,你真是我亲哥.”
王小军攥着银行卡,手指都在抖,那张黝黑的脸上涨满了红光。
他身后,岳母周秀莲用围裙擦着手,眼睛却死死盯着卡,像饿狼见了肉。
老婆王美婷从厨房端出果盘,腰肢轻摆,笑得温柔似水:“平安,我就知道你最明事理。”
果盘里是我昨天买的晴王葡萄,八十八一斤,我一周的午饭钱。
“都是一家人,小军要结婚,房子首付是大事,我那笔拆迁款放着也是放着,先紧着用。”
三十万,老家镇上那栋破祖屋拆了,税后到手整三十万,打到我卡上不到四十八小时,现在这张卡在王小军汗湿的手心里。
“姐!”王小军扭头喊,声音因为激动劈了叉,“明天我就带莉莉去看房,就开发区那套,带飘窗的。”
王美婷戳了下他脑门:“瞧你那出息。”
她坐到我身边,身上是刚沐浴后的奶香味沐浴露气息,手臂自然地环住我的胳膊,“老公,等小军安顿好了,咱俩也换套大的,这次……委屈你了。”
她仰头看我,眼睛里水光潋滟,满是依赖和感激。
我曾经多爱这眼神。
结婚三年,她在超市当收银员,我在工厂跑货运,日子紧巴巴,可她总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说“平安,咱慢慢来,我不怕苦”。
我信了,拼命加班,就想让她过上好日子。
一个月前,她查出怀孕。
两天前,拆迁款到账。
昨天,她说弟弟王小军谈了四年的女朋友莉莉家放话了,没房免谈。
一切顺理成章。
“不委屈。”我拍拍她的手背,粗糙的掌心蹭过她细滑的手背,“应该的。”
岳父王建国闷头抽着廉价的卷烟,烟雾缭绕里,他咳了两声,终于开口:“平安啊,这钱……算咱家借的,等宽裕了……”
“爸!”王美婷嗔怪地打断,“说什么借不借的,多生分,平安的就是咱家的。”
周秀莲赶紧帮腔:“就是,女婿半个儿,平安最孝顺了。”
王小军已经迫不及待地在手机计算器上按来按去:“首付三十万,贷款七十万,月供四千……姐,你可得帮衬我点,我汽修厂那活儿,一个月才五千……”
“放心,”王美婷声音甜润,“有姐呢,你姐夫也能帮。”
我点点头,没说话。
手机在裤兜里震了一下,我借口上厕所,进了狭窄的卫生间。
是老家的发小周勇发来的微信:“平安,钱给了?真想好了?你妈治病还等着用钱呢。”
我看着屏幕,手指悬空。
我妈肺癌中期,靶向药每月自费部分八千,我没跟王美婷说,她怀孕了,不能操心,我想着,拆迁款先应急,我妈的药……我再想办法借。
我回了句:“给了,我妈那边我再筹。”
周勇发来一串省略号,最后是:“你就是心太实,防着点吧,兄弟。”
我按灭屏幕,看向镜子里的自己,三十岁,眼角已经有了深刻的纹路,头发里藏着几根刺眼的白,眼神疲惫,像条累垮的老狗。
外面传来王美婷压低却难掩兴奋的声音:“妈,你放心,拴住了,怀孕就是最大的保险,等孩子生了,什么都好说……那三十万?啧,本来就是我的,他家就他一个,老屋
镜子里的人,眼睛红了,但没流泪。
我洗了把脸,拉开门。
客厅里欢声笑语,王小军在模拟签购房合同,岳母在规划阳台种什么菜,岳父还在抽烟,但腰杆似乎挺直了些。
王美婷看我出来,立刻切换回温柔模式:“老公,不舒服?脸有点白。”
“没事,可能累了。”
“那你快去歇着,我给你热杯牛奶。”
我看着这间屋子,只觉得像个精心布置的舞台,而我,是唯一的观众,也是唯一的丑角。
她端来牛奶,温度刚好,加了蜂蜜。
“趁热喝,安神。”她坐在床边,手放在小腹上,那里还平坦,“宝宝今天好像挺乖的。”
我接过杯子,抿了一口,甜得发腻。
“美婷,那三十万,给小军,你真觉得合适?”
她表情僵了零点一秒,随即笑开:“怎么了?心疼啦?老公,那是我亲弟弟,他好,咱妈就少操份心,咱们不也轻松吗?等以后宝宝出生,小军这个当舅舅的,还能不帮衬?”
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配上她无辜又略带委屈的眼神,以往每次,我都会败下阵来,觉得自己狭隘。
“嗯。”我点点头,“你说得对。”
她松了口气,靠在我肩上:“老公最好了。”
我闻着她发间的奶香,手轻轻放在她小腹上。
那里有一个小生命,我曾经满怀憧憬,现在,我只觉得冷。
手机又震了,这次是电话。
我看了眼屏幕,本地陌生号码,显示“拆迁办”。
王美婷也看到了,眼神瞬间锐利起来,身体微微离开我。
“喂?”我接起。
“周平安先生吗?这里是镇拆迁办公室。
通知您一下,关于您家祖宅的补偿方案,因为追加了院墙和古树评估,额外批下来一笔补偿款,一共八十万。
手续已经走完了,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来办一下拨款?”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卧室里,清晰可闻。
我感觉到王美婷的身体猛地绷紧了,呼吸都屏住。
八十万。
追加的。
我握紧手机,指节发白,脑子里嗡嗡作响。
命运像在开玩笑,刚把我踹进深渊,又丢下一根看似能救命的绳索,只是不知道,这绳索另一头,是不是系着更锋利的刀。
“周先生?”电话那头催促。
王美婷的手,轻轻覆盖在我拿手机的手上,指尖微凉,带着试探。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关切,有紧张,还有一丝来不及掩饰的、灼热的期待。
我张了张嘴,喉咙干涩。
“喂?信号不好吗?周先生,您在听吗?那八十万……”
2
“谁的电话呀?”王美婷的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我的虎口。
我深吸一口气,对着话筒说:“哦,张主任啊,您好您好……信号是不太好。您说追加补偿款?八十万?……是啊,那院墙是老辈子砌的,树也有年头了……好,好,我明白了……最近比较忙,过两天,过两天我一定去办手续,谢谢您啊,还特意通知。”
我挂断电话,手心一层黏腻的汗。
卧室里安静得可怕,窗外远处传来货车的鸣笛声,像是隔着一个世界。
“老公……”王美婷的声音有点飘,她调整了一下表情,努力让惊喜看起来更自然,“追加了八十万?真的假的?天啊,这下好了,刚才我还觉得……觉得有点对不住你,把钱都给小军了,这下好了,咱们换房子的钱也有了。”
她扑进我怀里,搂着我的脖子,气息喷在我耳边:“老公,你运气真好,不对,是咱家运气真好,宝宝带福。”
我任由她抱着,身体有些僵硬。
她身上的奶香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属于算计的气息,让我胃里一阵翻腾。
“嗯,运气好。”我机械地重复。
“那咱们明天就去办手续吧?早点拿到钱,心里踏实,正好,我看中了一套学区房的期房,首付差不多……”
“不急,拆迁办那边说手续还要最终复核,让我等通知,而且……这钱,我想先紧着我妈那边用,她下个疗程的药……”
“妈的身体要紧!”王美婷立刻表态,毫不犹豫,“这钱肯定先给妈治病,老公,你别有压力,咱们是一家人,你妈也是我妈。只是……”
她面露难色,手指绞着衣角,“小军那边刚给了三十万,要是莉莉家知道咱们突然又有钱了,却不肯帮他们把贷款压力减减,会不会觉得咱们这姐姐姐夫不实在?妈那边治病要钱,咱们可以再想办法借点,小军这结婚的事,可是一刻都等不了啊,莉莉肚子……好像有点等不及了。”
最后一句,她说得很轻,却像重锤。
“怀孕了?”我问。
“好像是……刚查出来。”王美婷眼神闪烁,“小军也是怕丢人,没敢说,所以这房子,真是火烧眉毛了,老公,你看这样行不行,这八十万,咱们先拿出五十万给小军,让他把贷款还掉一大半,压力小了,咱们也省心,剩下三十万,二十万给妈治病,十万咱们留着备用,等我生了宝宝,开销大……”
她规划得井井有条,语气温柔体贴,处处为我们这个“家”着想。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和岳母的对话,我大概会感动得再次掏心掏肺。
“五十万……不是小数。”我垂下眼,看着自己粗糙的手指,“我得想想。”
“还想什么呀!”她有点急,语气冲了些,马上又软下来,摇着我的胳膊,“老公~我知道你担心妈,我也担心啊。
可小军这事,也关系到咱们家的脸面,关系到你老婆我在娘家能不能挺直腰杆说话。
你就当……就当为了我,为了咱们宝宝将来有个得力的舅舅,行吗?”
她拉起我的手,贴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
那里,曾经是我全部的希望和柔软,现在,只觉得那片温热之下,可能藏着冰冷的算计。
“我再想想。”我抽回手,站起身,“累了,早点睡吧。”
“老公……”她在身后唤我,带着委屈。
我没回头,径直走到窗边,点了根烟,结婚后她让我戒,我戒了,现在,我只想用这辛辣的味道,压住喉咙口的腥甜。
烟头的红光在黑暗里明灭,像只窥伺的眼。
八十万,一个让我看清一切,也可能让我翻身的机会。
王美婷,我的好老婆。
王小军,我的好小舅子。
周秀莲,我的好岳母。
你们一家子,真把我周平安,当成彻头彻尾的傻子了。
我摸出手机,屏幕光映着我没什么表情的脸,找到刚才的来电号码,犹豫了几秒,回拨过去。
“喂,张主任?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关于那笔追加款……手续上,能不能尽量拖一拖?对,我家里最近有点事,需要点时间处理……理由?您就说……评估材料需要补充,或者上级审批流程有延迟,行吗?……太感谢您了,改天一定登门道谢。”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录音机,点下红色的录音键。
幽暗的光线下,红色圆点像一滴凝固的血。
游戏,才刚刚开始。
你们不是要演吗?
我陪你们演到底。
3
第二天是周末。
王美婷起了个大早,哼着歌在厨房煎鸡蛋。
阳光透过油腻的窗户照进来,她系着围裙的侧影,看起来竟有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老公,吃饭啦!”她端出盘子,鸡蛋煎得金黄,边缘焦脆,是我喜欢的口感。
旁边还有温好的牛奶和切好的苹果。“特意给你多煎了一个,补补。”
我坐在桌前,看着忙碌的她。
一夜之间,她似乎容光焕发,眼底的雀跃藏都藏不住。
那八十万,像一针强效兴奋剂。
“姐,姐夫!”王小军风风火火地闯进来,头发梳得锃亮,穿着一身崭新的、紧巴巴的西装,“我约了莉莉和她爸妈十点看房,姐,钱……什么时候能转过来?今天能定的话,得交定金。”
他搓着手,眼巴巴地看着王美婷,又瞟我。
王美婷给他盛了碗粥,嗔怪道:“急什么,钱又不会飞了,你姐夫正在办手续呢,拆迁款流程多,不得等等?”
“是啊,小军,稍安勿躁。”我喝了口粥,味道正常,心里却品不出滋味,“钱肯定有,但得按程序来,你先把房子看好,谈妥价格,钱一到账,立刻给你转。”
“还要等啊……”王小军脸垮下来,嘟囔着,“莉莉家催得紧……”
“催催催,就知道催!”岳母周秀莲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件正在缝的婴儿小衣服,“你姐夫说了有就是有,还能骗你?平安啊,”
她转向我,堆起笑容,“你别往心里去,小军这孩子,就是沉不住气,来来,妈给你盛粥。”
“谢谢妈,我自己来。”我接过勺子。
一顿早饭,表面和谐,底下暗流涌动。
王小军心不在焉,频繁看手机。
王美婷对我照顾得无微不至,夹菜添粥,言语间不断暗示那笔钱的重要性。
岳母则旁敲侧击,打听拆迁办有没有给准信。
我应付着,心里那根弦越绷越紧。
饭后,王小军急不可耐地拉王美婷进屋,门虚掩着,压低的声音断断续续飘出来。
“……姐,到底稳不稳?别到时候……”
“你闭嘴,你姐夫亲口接的电话,还能有假?八十万,我告诉你,这回……”
“……那之前三十万……”
“之前是之前的,这八十万……得好好谋划,不能都给你填窟窿,你姐我还有用……”
“那我这房……”
“少不了你的,急什么,等钱到手……房子、车子,都有了……你姐夫那人,好拿捏……”
我坐在客厅旧沙发上,手里拿着遥控器,电视屏幕上演着吵闹的综艺,我却什么也听不见。
只有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一下下撞击着肋骨。
好拿捏,三个字,像三根针,扎进我耳膜里。
手机震了,是我妈的主治医生李大夫。
我走到阳台,关上门。
“周先生,您母亲这个月的靶向药,医院这边库存有点紧张,您看费用……”
“李大夫,钱我过两天就转过去,最迟后天,您先帮我妈用上药,行吗?拜托您了。”
“行,我先垫上,不过周先生,您母亲的病情……后续治疗费用不小,您得有个长远打算。”
“我明白,谢谢您,李大夫。”
挂了电话,我靠在冰冷的瓷砖墙上,闭上眼睛,母亲苍老虚弱的脸在眼前晃,为了不给我添负担,她总说“药太贵,算了”,我怎么能算?
那三十万,本应是她的救命钱。
我却亲手送给了算计我的人。
阳台门被拉开,王美婷探进头来,脸上带着笑:“老公,跟谁打电话呢?神神秘秘的。”
“客户。”我睁开眼,神色如常,“催一批货。”
“哦。”她走进来,挽住我的胳膊,把头靠在我肩上,“老公,辛苦你了,等咱们有了钱,你就不用这么拼命跑车了,换个轻松点的工作,多陪陪我和宝宝。”
她的声音充满憧憬,我望着楼下杂乱的老旧小区,几个老人坐在树下打牌,孩子追逐尖叫。
“美婷,”我轻声问,“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没钱,就是个普通司机,你还会跟我吗?”
她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笑着捶我胸口:“说什么傻话呢,我爱的是你这个人,又不是你的钱,当初你追我的时候,不也是个穷小子吗?”
是啊,穷小子,所以现在“上岸”了,就该被一脚踢开了吗?
我没再问,有些答案,心里清楚就好。
下午,王小军带着莉莉一家去看房了,王美婷以“帮弟弟参谋”为由,也跟着去了,岳母周秀莲去了菜市场,说要买只老母鸡给我炖汤补身子。
家里只剩下我和岳父王建国,他依旧坐在角落的小板凳上,卷烟一支接一支,我倒了杯水,递给他。
他抬眼看看我,混浊的眼睛里有些复杂的东西,接过水,哑着嗓子说了声:“谢了。”
“爸,小军买房那三十万,您真觉得,该我给吗?”
王建国手指一颤,烟灰掉在裤腿上,他用力咳了几声,脸涨得通红,不知是被烟呛的,还是别的。
“这个家……我说了不算,平安,你……是个老实孩子,有些事……唉。”
他叹了口气,重重地,仿佛把肺里的气都叹尽了,却没再说下去。
我站起身,没再说什么。
回屋,反锁上门。
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一个旧铁盒。
里面有一些零碎:结婚证、几张泛黄的照片、一枚我跑货运第一个月工资给她买的银戒指,还有一支旧钢笔。
我拿出钢笔,拧开,笔身是空心的,里面卷着一张小纸条。
纸条上是一个电话号码,和一个名字:赵东明。
很多年前,我还是个愣头青货车司机,在国道上救过一个车祸受伤的老人,把他送到医院,垫了医药费,没留名字就走了。
后来老人辗转找到我,他就是赵东明。
当时他只说,小伙子,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我一直没打过,觉得没必要,也怕麻烦人家。
现在,或许是用到的时候了。
我拿出手机,对着那个号码,看了很久。
然后,打开录音机,把这两天录下的、王美婷和岳母对话的片段、以及刚才岳父那声叹息前后的沉默,仔细听了一遍。
音质不算很好,但关键内容,足够清晰。
尤其是王美婷那句:“等我怀孕就离婚,让他净身出户。”
我保存好录音,备份到云端,然后,拨通了赵东明的电话。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一个沉稳的男声传来:“喂,哪位?”
“赵老先生,您好。我是周平安,很多年前,在国道321段……”
“周平安?”对方的声音顿了一下,随即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是你啊,小伙子,我记得,怎么,遇到难处了?”
我握紧手机,指尖冰凉,声音却尽量平稳:“赵老,冒昧打扰您,我……可能真的需要您的帮助。”
4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说吧。”
我走到窗边,简明扼要地说了现状:拆迁款,三十万已给妻弟,八十万追加款,妻子的算计,母亲的病,以及我手头仅有的一点录音证据。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只能听见电话那头轻微的呼吸声。
“平安,”赵东明终于开口,语气沉稳,“你救过我,这份情,我记得,你现在遇到的,不只是家庭矛盾,是敲骨吸髓,录音是证据,但不够,她怀孕了?”
“她说怀了。”我抿了抿嘴唇,“刚查出来不久。”
“嗯。”赵东明沉吟,“那笔追加款,你说拆迁办可以帮忙拖手续?”
“是,我跟张主任打了招呼。”
“做得对,钱在你名下,主动权就在你手里,现在,你要做几件事。”他的声音条理清晰,“第一,稳住她们,那八十万,就是吊在驴眼前的胡萝卜,让她们看得见,急得上火,但吃不到,第二,核实怀孕真假,医院有记录,想办法弄清楚,第三,查查你小舅子买房的具体情况,还有你岳母家的财务状况,第四,也是最重要的,”他顿了顿,“照顾好你母亲,治病不能耽误,钱的事,我来想办法先垫上。”
“赵老,这不行,怎么能用您的钱……”我急忙说。
“别急着拒绝。”赵东明打断我,“不是白给,算我借你的,等你事情了结了,再还我,现在,你分身乏术,不能再让母亲那边出问题,明白吗?”
我喉咙发紧,鼻尖酸了一下,用力点头,才想起他看不见:“明白,谢谢您,赵老。”
“先别谢,我让我的助理联系你,他叫陈锋,有些调查渠道,能帮你,记住,平安,”赵东明的语气加重了些,“心可以软,但手不能软,对算计你的人仁慈,就是对自己和你母亲的残忍,收集证据,每一步都留痕,需要法律上的帮助,陈锋也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