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当时没当回事，觉得找代理办这事很正常。

后来十一月再碰面，他说黄了。前后搭进去七千多，商标没拿下来。

我让他把聊天记录翻出来看了看。事情的经过大概是这样——

七月三十号上午，王丹开始跟进这个案子。说商标驳回是普通类型，走复审就行，关键是律师文案写得好不好。强调他们公司用的是十多年经验的律师，懂审查员思路，文案能影响裁定结果。朋友当时问了句"有多少把握"，对方答"八到九成"。

当天中午，朋友交了5252块（我当时疑问为什么这样有零有整的，朋友说零头是税金）。

之后几天，朋友有点犹豫，因为对方收钱的时候说会有律师跟进来，但是好几天没有任何进展，说好的律师也一直没有出现，说不弄了想退款。对方挽留说这个成功率不低，放弃可惜，又说看看公司还能给什么保障。朋友就没再坚持。

到了八月二十号，对方发了份驳回复审受理通知书过来，说文案律师还在写，写好就提交。八月二十三号下午六点多，王丹又发来一条微信支付链接，让再付2200。朋友说第一份钱当时合同都还没签，发票也没开怎么又要钱？对方说合同做好了但法务部下班了，明天再对接资料，让先转账，朋友一开始是犹豫的，架不住对方好像拿不到转账就不罢休，一个电话一个电话不停的打。朋友最后还是转了。

再往后就是复审失败的结果。朋友去找对方，对方说可以退两千。

我数了数，前后两笔，5252加2200，七千四百多。失败退两千，等于净亏五千四。

朋友说亏五千就亏五千吧，好歹能退回来两千了，结果到现在，答应退还的两千块钱也没下文了……

后来我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家公司，有信息显示他们之前因为盗用同行成功案例、虚构律师资质、夸大复审成功率这些事，被市场监管部门罚过五万。还有网友曝光说他们合同里有条款约定争议只能提交雄县仲裁委员会，外地人去维权成本很高。但这些是我事后查的，朋友给钱时应该不知道这些。

整个事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对方的销售节奏。先拿高通过率把客户稳住，交了第一笔钱之后，等上一阵子，再以"法务部下班"这种理由把第二笔钱收进来。客户已经被套住一部分资金，这时候停手等于前面的钱打水漂，只能继续跟。至于合同、文案质量、律师资质这些，都是在成交之后才浮出来的问题。

当然，商标复审本身确实有不确定性，谁也不能保证百分之百成功。但这套操作手法，跟"服务"两个字实在不太沾边。

朋友最后没去维权。他说来回折腾的成本比亏掉的钱还高，认了。

我问他还做不做这个商标，他说暂时不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