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知否》番外:斗了一辈子林噙霜,王若弗到最后才看清婚姻的真相

《知否》番外:斗了一辈子林噙霜,王若弗到最后才看清婚姻的真相......宥阳的冬天,总比汴京来得早。腊月里的雪落了三天,

《知否》番外:斗了一辈子林噙霜,王若弗到最后才看清婚姻的真相......

宥阳的冬天,总比汴京来得早。腊月里的雪落了三天,祠堂偏院的瓦檐上挂着半尺长的冰棱,窗纸被风刮得簌簌响,屋里的炭盆烧得不算旺,却也足够驱寒。王若弗坐在铺了棉垫的圈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目光落在窗外的雪地上,没什么波澜。

今年是她来宥阳祠堂思过的第九个年头,再有半年,长柏定下的十年期限就满了。

刚被送过来的时候,她是恨的。恨盛紘凉薄,恨康姨妈歹毒,恨长柏铁面无私,甚至恨盛老太太不肯替她多说一句好话。

那时候她整日里摔东西、哭骂,觉得全天下都欠了她的 —— 她堂堂王太师的嫡长女,配盛紘这个庶出的举子,本就是下嫁,一辈子为盛家生儿育女、操持家务,到头来却落得个被亲儿子送回老家祠堂面壁的下场,连汴京的家都回不去。

宥阳盛家的大老太太还在世的时候,曾拄着拐杖来看过她一次。老太太坐在她对面,看着她哭红的眼,只说了一句话:“你这辈子,手里握着金山银山,却偏偏盯着别人碗里的一口剩饭,把路走死了。”

那时候她听不进去,只觉得连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都来踩她一脚,心里的怨气更重。直到大老太太走了,淑兰和离再嫁,带着孩子风风光光回宥阳祭祖,她坐在祠堂的角落里看着,看着淑兰和新夫婿并肩走在一起,眉眼间全是安稳平和,才慢慢开始琢磨,自己这辈子,到底错在了哪里。

她这一辈子,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就是 “若不是林噙霜那个贱婢,我何至于此”。

她总觉得,自己婚姻里所有的不顺心,所有的委屈,全都是林噙霜带来的。

若不是那个狐媚子装柔弱、卖惨博同情,哄得盛紘晕头转向,她这个堂堂嫡妻,绝不会在后宅里抬不起头,绝不会和盛紘闹到离心离德的地步。

可在这祠堂里待了九年,日子慢得像院角的老井水,没了汴京后宅的鸡飞狗跳,没了林噙霜明里暗里的算计,没了康姨妈在耳边挑唆,她才一点点把这辈子的事,从头捋了一遍。

她和盛紘的婚事,是母亲亲自定下的。那时候盛紘刚中了进士,前途未卜,又是庶出,家里只有一个守寡的主母,论家世,和她王家差了十万八千里。汴京城里多少世家公子想求娶王家的嫡女,可母亲偏偏选了盛紘,说他品行端正、上进自律,是个能托付终身的人,嫁过去不会受气。

刚成婚那几年,确实是好的。

她记得新婚之夜,盛紘掀了她的盖头,脸上带着几分拘谨的笑意,规规矩矩地给她倒了合卺酒,说 “委屈娘子下嫁,往后我必不负娘子”。

那时候他刚入仕途,在汴京做个小官,俸禄不高,家里的用度,大半都是她的嫁妆填的。她从娘家带来的田产、铺子、金银细软,堆满了半个库房,盛紘每次提起,都对她带着十足的敬重,事事都先问过她的意思,从不敢有半分轻慢。

那时候她手里握着的,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天胡牌。

父亲是配享太庙的王太师,满朝文武谁不敬重三分?亲哥哥在朝堂上步步高升,是盛紘仕途上最硬的靠山;她是盛家明媒正娶的大娘子,手握管家权,府里的上上下下,都要看她的脸色;成婚第二年她就生了长柏,隔年生了华兰,嫡子嫡女双全,彻底坐稳了主母的位置。

盛紘那时候,对她不是没有温情的。

她怀长柏的时候害喜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盛紘下了朝就往家里赶,亲自守着她,让厨房变着花样做她能入口的东西,甚至为了她,呵斥了不懂事的下人;

华兰刚出生的时候,身子弱,她整夜整夜地睡不着,盛紘就陪着她一起守着孩子,天不亮就去庙里给孩子祈福;

就连他刚升任通判,要去泉州赴任,也是第一时间跟她商量,问她愿不愿意跟着去,怕她水土不服,提前半年就开始安排行程。

那时候林噙霜还没进府,他们夫妻二人,虽算不上情深似海,却也是相敬如宾,和和美美。盛紘敬重她的出身,感念她的陪嫁,更看重她生的嫡子嫡女,凡事都给她留足了体面。

她本该借着这个底子,和盛紘把夫妻同盟绑得牢牢的,把盛家的后宅握得稳稳的,安安稳稳地做她的当家主母,享一辈子的尊荣。

可她偏偏把路走歪了。

林噙霜是盛老太太身边养大的,父母双亡,无依无靠,哭着求着要留在盛家,最后做了盛紘的妾。王若弗现在还记得,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她气得浑身发抖,当场就摔了屋里的茶碗,觉得盛紘对不起她,觉得林噙霜是个不知廉耻的贱婢,毁了她的好日子。

从那天起,她的人生就只剩下了一件事:斗倒林噙霜。

她觉得,只要林噙霜消失了,盛紘就会变回以前那个敬重她、体贴她的丈夫,她的日子就会回到以前的样子。

所以她把所有的精力、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和林噙霜的争斗上。

林噙霜得了盛紘的一点赏赐,她就要闹得天翻地覆;林噙霜在盛紘面前说了几句软话,她就要当着下人的面,把林噙霜骂得狗血淋头;林噙霜怀了孩子,她就想方设法地克扣院里的用度,恨不得让那个孩子生不下来。

可她从来没想过,林噙霜能在盛家站稳脚跟,能横行后宅二十年,靠的从来不是什么狐媚手段,而是盛紘的偏爱和纵容。

她不去找根源,不去想怎么把盛紘的心拉回来,反而一门心思地对着林噙霜喊打喊杀,最后闹得盛紘越来越烦她,越来越心疼那个 “受了委屈” 的林噙霜。

盛老太太不止一次地提点过她。

老太太把她叫到寿安堂,给她倒了杯热茶,跟她说:“紘儿是个要脸面的人,最看重的就是家族体面和仕途名声。你当着下人的面跟他吵,跟他闹,骂他宠妾灭妻,不是在打林噙霜的脸,是在打他的脸。男人的心,不是靠斗出来的,是靠捂出来的。你与其天天跟一个妾室争风吃醋,不如好好想想,紘儿心里到底想要什么。”

可那时候她根本听不进去。她只觉得老太太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觉得老太太的心里向着盛紘,甚至向着林噙霜生的庶子庶女,根本不替她这个嫡妻着想。她嘴上应着老太太的话,转头就忘得一干二净,依旧我行我素。

现在想起来,老太太说的每一个字,都是金玉良言。

盛紘是庶出,从小在盛老太太身边长大,看够了父亲在世时,后宅里嫡母和妾室的争斗,受够了旁人对他庶出身份的指指点点。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体面,是盛家的名声,是自己的仕途安稳。

他想要的妻子,是能和他并肩而立,替他稳住后宅,顾全家族体面,懂他仕途不易的贤内助,是能在他累的时候,给他一句温声安慰,而不是无休止的抱怨和指责。

这些,林噙霜做到了,哪怕是装出来的,也精准地踩中了盛紘所有的需求。

盛紘下朝回来,累得一句话都不想说,林噙霜会温声软语地迎上去,给他脱靴奉茶,不问他朝堂上的烦心事,只跟他说些家常话,哄他开心;

盛紘在朝堂上受了委屈,心里不痛快,林噙霜会站在他的角度,替他抱不平,跟他说 “官人是最有本事的,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

哪怕是要争田产、要好处,林噙霜也从来不会当着外人的面闹,只会关起门来,抱着盛紘的胳膊哭,说自己和孩子们无依无靠,只能靠着官人,把盛紘的心揉得软软的,心甘情愿地把东西给她。

可她呢?她永远都在做最吃力不讨好的事。

盛紘下朝回家,她迎上去的第一句话,永远是 “林噙霜那个贱婢今天又如何如何了,官人你管不管”;

盛紘在朝堂上遇了挫,心里正烦,她不仅不安慰,反而追着他抱怨,指责他偏心庶出子女,苛待了华兰和长柏;

甚至当着满府下人的面,她也敢跟盛紘吵得面红耳赤,口不择言地骂他 “庶出的就是上不得台面”,“宠妾灭妻,让人笑掉大牙”。

她忘了,盛紘最忌讳的,就是别人提他的庶出身份。她一次次地拿这件事戳他的痛处,一次次地在人前撕碎他的体面,等于亲手把他往林噙霜的怀里推。

她这辈子,就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

盛家上上下下,她没害过谁,没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管家理事,她虽不算精明,却也中规中矩,盛家的后宅在她手里,从来没出过什么大乱子;孩子们的教养,她尽心尽力,长柏、华兰、如兰,个个品行端正,没有半分歪心思;盛家有难的时候,她从来没想着抽身,哪怕是自己的嫁妆,也愿意拿出来填补家用。

可她所有的付出,所有的功劳,都被她那张不饶人的嘴,和一点就炸的脾气,抵消得一干二净。

她记得最清楚的,是华兰定亲那回。华兰是她的长女,是盛家的嫡长女,她一心想给华兰找个好人家,最后定了忠勤伯府的嫡次子袁文绍,门当户对,是桩顶好的亲事。

定亲那天,忠勤伯府的夫人和媒人都来了,府里摆了宴席,里里外外都打理得妥妥当当。本来是皆大欢喜的事,可林噙霜非要凑上来。

王若弗当场就火了。她觉得林噙霜是故意来砸场子的,是想让华兰难堪,当场就沉了脸,当着客人的面,就把墨兰训斥了一顿,转头就跟盛紘吵了起来,指责他纵容林噙霜蹬鼻子上脸,骂他宠妾灭妻,连女儿的终身大事都不上心。

忠勤伯府的夫人坐在旁边,脸色尴尬得不行,媒人也赶紧打圆场,好好的一场定亲宴,闹得鸡飞狗跳。

盛紘当时被她闹得下不来台,脸涨得通红,一句话都没说,宴席一结束,就去了林噙霜的院里。

她吵赢了嘴仗,把林噙霜母女骂了一顿,出了心里的恶气,可结果呢?盛紘对她的不满又多了几分,转头就给林噙霜添了两个铺子,忠勤伯府也知道了盛家后宅不宁,嫡母是个沉不住气的爆脾气,华兰嫁过去之后,婆家人也因为这件事,明里暗里地给过华兰不少委屈。

她做这件事,本意是为了华兰,为了维护自己嫡母的体面,可最后,不仅没帮到华兰,反而害了女儿,也让自己和盛紘之间的裂痕,又深了一层。

这样的事,在她的婚姻里,上演了无数次。

林噙霜稍微用点激将法,她就立刻炸毛,失去理智,做出不顾体面的事,最后落得个盛紘厌烦,下人看笑话的下场。她永远都学不会,什么叫以退为进,什么叫顾全大局,什么叫夫妻一体。

她总觉得,自己是王家的嫡女,是盛家的主母,就该想骂就骂,想闹就闹,盛紘就该顺着她,向着她。可她忘了,夫妻之间,哪怕是再深的情分,也经不起一次次的消耗,一次次的伤害。

盛紘对她,不是没有过感激和敬重的。

那年宫里出事,盛紘被无端扣押在宫里,生死未卜。府里上下乱作一团,林噙霜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变卖自己的田产铺子,万一盛紘出了事,她好带着孩子跑路。府里的管事婆子们也人心惶惶,想着偷拿府里的东西,各寻出路。

是她站了出来。

她先是锁了府里的库房,稳住了下人,把闹着要变卖产业的林噙霜狠狠训斥了一顿,关在了院里。然后连夜回了王家,哭着求哥哥嫂嫂出手帮忙,四处奔走,托关系打听宫里的消息,变卖了自己的嫁妆,凑了银子上下打点,硬生生把盛紘从宫里救了出来。

盛紘回府的那天,看见她熬得通红的眼睛,看见府里被她打理得井井有条,没有出半点乱子,是真的动了情。他对着她深深作了一揖,说 “娘子辛苦了,这辈子,我必不忘娘子的恩情”。

那时候,是她和盛紘之间,最有可能修复关系、重新绑紧同盟的时候。只要她借着这件事,好好地和盛紘相处,多几分温柔,多几分体谅,林噙霜就算再有手段,也撼动不了她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