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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死后我哭的昏天暗地,眼前弹幕飘过。我果断捐了夫家家产,跑路去做皇后

夫君战死沙场消息传回,公婆哭晕,我强撑着操持夫君后事,眼前却忽然飘过几行字:[哎女主真可怜,被男主一家蒙在鼓里。][哈哈

夫君战死沙场消息传回,公婆哭晕,我强撑着操持夫君后事,眼前却忽然飘过几行字:

[哎女主真可怜,被男主一家蒙在鼓里。]

[哈哈,你夫君现在正在敌国跟女配假扮夫妻,正打的火热呢!]

[虽说男主假死是为了深入敌营套取情报,但不得不说他这一手做的真狗。留女主一人面对京城里这些豺狼虎豹,假死归来不说感激女主,张口就要抬妾入府。]

[我要是女主,直接扬了他的灵堂!]

我正惊疑不定,斜眼就瞟见‘哭晕’的公婆偷偷睁眼在互相打眼色。

假死?现在你是真死了!

1

距离陈璟下葬,我在灵堂看见那些奇怪的字已经过去三天。

我看着手里让丫鬟悄悄截来,公婆据说是写给友人信中却字字提及陈璟的信,不得不相信,我的的确确是被耍了。

被陈璟一家人,当傻子耍。

陈璟不仅没死,还暗中深入了敌国腹地,在那里又有了一个‘妻子’。

那人是陈璟副将的女儿,这位副将为护陈璟死于敌手,临死前把女儿托付给了陈璟。

这次陈璟假死深入敌营套取情报,这位沈依依姑娘也一同去了,用着给陈璟打掩护的幌子,当了陈璟的妻子。

哦对了,她腹中已经有了陈璟的孩子,刚满一月。

我记得很清楚,当日灵堂上凭空出现只我一人看得见的字,就有提及陈璟归来,要抬妾入府。

抬的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呵呵……

人在气极之下,竟然是能笑出来的。

笑完,我还冷静的吩咐丫鬟,把信装好,原封不动的送回去。

这一晚,我枯坐一夜,脑中回想着嫁给陈璟这一年半来的日日夜夜,没有做过任何一件对不起他以及他陈家的事。

但他却这般对我,对此,我只得出一个结论:陈璟,狼心狗肺的狗东西!

他的父母,得我一年半来的真心孝顺,灵堂之上,面对着满堂或是陈璟政敌,或是陈家的豺狼亲戚,两个老货,却一起装晕,徒留我面对满堂恶人。

这一家人,真不愧是血亲,都是一样的狼心狗肺的货色。

敢这么耍我,翻来覆去的利用我,真当我江挽姝好欺负不成?

感谢上天赐我机缘,现在我已知你们算计,就别怪我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了!

陈母信中说,已经按照陈璟所叮嘱的瞒住了我,一点破绽没露。

“那江家女厉害,陈家有她在,必定不会生乱,只盼我儿大事成就,带着我的孙孙归来,我们一家就能团聚了!”

我恶心的想吐!

陈璟心知肚明,若他身死,以我的性情,必定会为他稳住陈家,代他孝顺父母。

可这谈何容易!

陈璟官至二品,朝堂上政敌无数,更别提陈家旁系一众虎视眈眈的姻亲,有无数难缠的人盯着陈家这块肥肉!

没了他在,会有无数豺狼虎豹纷至沓来,或报仇或分财,要想稳住陈家,必定受无数委屈苦楚!

而这,就是他陈璟的算计。

他不仅想要开疆拓土的创世之功,也想要留住家中的金钱银财。

为此,以假死之计,联合父母一起,算计于我!

他陈璟什么都想要!

既要又要,他怎么不去死!

2

骂完发泄完,我思考着对策。

在宫中的太监拿着圣旨与流水的赏赐到陈府时,我冷眼看着公婆欢天喜地的捧着金银珠宝笑的龇牙咧嘴,开口叫住了宣旨的太监。

“公公融秉,臣妇夫君死得蹊跷,尸体面目全非,其中存疑,臣妇觉得其中另有隐情,可否让臣妇面见陛下,与陛下详谈?”

公婆一听我的话,脸色立马变了。

婆婆扑过来按住我的胳膊,“你胡咧咧什么呢?不许对陛下不敬!”

我甩开她的手,紧盯着太监,“臣妇夫君为国战死,我只想要一个说法!想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难不成这都不行吗!”

太监宣旨是在门口,已经引来许多人围观。

当日陈璟‘尸体’被运回时声势浩大,或许是陈璟特提吩咐宣扬的,现在京城里处处流传着他为国战死的美名。

我这一声喊得凄厉,外边的百姓已经七嘴八舌的为我说起话来。

太监一见这架势,立即松口同意带我进宫面见陛下。

而这,就是我所求的。

陈璟不是想让我为他守住陈家的财产吗?

我保证,不会让他失望的。

富丽堂皇的宫道上,太监领着我不慢不快的走着。

宫里我不是第一次来,前几次是跟着陈璟进宫赴宴,没想到再来,却已经物是人非。

清和殿内,太监恭恭敬敬的退出去,留下我跟坐在上首的皇帝。

我深吸一口气,屈膝跪下,脑中熟悉过无数遍的话正想说出,眼前却再度飘起了熟悉的字符:

[她好紧张啊,哈哈,上面坐着那货比她还紧张呢。]

[某些暴君表面上正襟危坐唬人,其实内心快笑烂了吧?每晚睡前扎小人盼着陈璟死,还真让他给美梦成真了!]

[我作证!陈璟死了,最开心的不是敌国皇帝,而是女主你面前这个人,他每时每刻都想着君夺臣妻!]

[宝啊,但凡你对他笑一笑,他命都能给你!]

我猛的低头,掩下内心的惊涛骇浪。

如若这些字所说是真……

我亲身经历过的,这些字是上天所赐给我的机缘,它们所说,不会有假。

于是,再抬头,我大胆了许多。

嘴里说着平常请安的话,目光放肆的扫视着眼前人,大庸最尊贵的掌权人,皇帝齐廷泽。

剑眉星目,俊美清逸,明明是手握杀伐大权的皇帝,却被我这个刚死了丈夫的人看得避开了目光。

我浅浅弯了弯唇,对于今日进宫的目的,心下已经十拿九稳。

“陛下,臣妇想要上交家财。”

齐廷泽不解的挑眉,清了清嗓子开口道:“江小姐所言何意?”

明明我是陈璟妻子,齐廷泽却称呼我为,江小姐。

我装作不知,继续扮演着死了丈夫的伤心妇人。

“陛下,臣妇的夫君是为国战死,他心里装着忠义,装着百姓。他为守城,流尽了最后一滴血。”

“臣妇作为他的妻子,自当秉承他的意志,现下边关战火未歇,还有许多士兵无法饱腹,臣妇感念夫君意志,想尽一份绵薄之意。”

“陈府家财为我与陈璟共同所有,现在夫君战死,我想奉出陈府所有家财,希望这些金银化作粮草,为陛下,也为大庸尽一份力!”

我说完,深深俯首下拜。

心里想着,陈璟,陈府家财,我可替你好好‘守住’了。

它会化作粮草,秉承你的意志,替你支援边关战火。

至此,你的事迹会为人称颂,所有人都会赞美你的美名。

而我,会带着嫁妆归家,替你,好好活下去。

3

陈府被搬空那日,陈父陈母哭到昏厥。

哭得比陈璟被下葬那日伤心百倍千倍,无比的真情流露。

我又疑惑又不赞同的看着两人,指责道:“公公,婆婆,你们这是做什么?”

“这些财产是用做充公。夫君已死,我们守着这些也没用,不如让这些金银发挥出另外的作用。”

“我相信夫君在天之灵,会很欣慰我们的做法。”

“陛下已经下旨追封夫君为大庸镇国侯,这座府邸陛下特意留下,给我们留作纪念。斯人已逝,我们活着的人要怀念着他,好好过好我们自己的日子。”

“公婆放心,往后我会常常来看望你们的。”

婆婆顶着通红的核桃眼恶狠狠的问我,“什么意思?什么叫你会常来看望我们?你又做了什么?!”

我抬头看着陈府牌匾,叹了口气,“这座府邸承载着我与夫君一年半的记忆,我日日看着府中熟悉的景致总会想起夫君,我不愿让自己沉溺在过去,所以决定归家去。”

“公婆往后若有任何事,记得去江府寻我。”

至于我开不开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留下傻眼的陈父陈母,我潇洒的由丫鬟扶着爬上马车,与陈府渐行渐远。

后面,陈父陈母上江府门口来闹了几回,我让丫鬟去雇了几个人高马大的乞丐堵在他们回陈府的路上吓唬了几回,两人便不敢再上门来闹。

我估摸着,这两老货是憋着等陈璟归来,想让陈璟替他俩撑腰呢。

毕竟,我现在还是陈家名义上的媳妇。

我是丧偶,并非是和离,我现在可以叫作:陈璟的遗孀。

但我相信很快就不是了,毕竟宫里那位,可是每时每刻都在惦记着我这位遗孀呢。

凭借我能看见的那些字,我提前得知,齐廷泽打算在我去护国寺上香途中来一出‘美救英雄’,打着救命之恩的旗号打算赖着我报恩。

起初我是震惊的,就算我心里相信了齐廷泽是喜欢我的。

可是在我的印象里,他依旧是那个杀伐果断说一不二不容任何人忤逆的暴君。

而这位杀人不眨眼的暴君,却打算用救命之恩来赖上我,还是……我救他。

“小姐!前面有一伙匪徒在围攻一辆马车!”

我闭了闭眼,吩咐丫鬟,“让侍卫去看看,既然见了,那就不能见死不救。”

丫鬟领命离开,没一会,丫鬟急匆匆的跑回来。

“小姐!那位公子受了伤,流了好多血,已经昏迷了!”

……要是我刚才没看错的话,并没有匪徒爬上马车。

一刻钟后,齐廷泽被扶上马车。

看见他脸的一瞬间,我按住丫鬟,语气急切说,“快回……不,不能回府,我记得离这不远处江家有一处别苑,咱们去那,冬儿你让人去城里请大夫,越快越好!”

马车在路上疾驰,期间齐廷泽醒了过来,紧紧攥住我的手腕,语气不稳的说,“还好遇上江小姐,那行人来的蹊跷,身手敏捷,朕……我的护卫死伤九数,还请沈小姐不要声张,帮我隐藏行踪!”

我恭敬点头,齐廷泽深深看我一眼,翻眼又昏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