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把标题中的四个硬节点都落到同一条因果线上:68万元转账、忘记挂断、岳母当场辱骂,以及电话另一端暴露出会改变婚姻判断的秘密。正文会保持家庭关系冲突和现实财务压力,不引入豪门、犯罪或无关反转。我给岳母转68万,忘挂电话,听她骂我,听到更大秘密
我按下转账确认键的时候,手指有些发麻。
六十八万。
不是六百八十块,也不是六千八。
那是我和林岚结婚八年,省下来的全部积蓄。
手机屏幕上跳出“转账成功”四个字,我盯了几秒,才给岳母周桂兰打过去。
“妈,钱已经转过去了,您看一下。”
电话那头很快接通。
周桂兰的声音依旧不冷不热:“收到了。”
“那就好。您先把那套房子的定金交了,剩下的钱留着装修。以后住一楼,也不用天天爬楼梯。”
“我知道。”
她说完这句,电话里就安静下来。
我以为她还要说什么,便等了几秒。
周桂兰没有继续开口。
我又问:“妈,您那边还有别的事吗?”
“没了。”
“那我先——”
话说到这里,我忽然听见林岚在远处喊了一声:“妈,谁的电话?”
周桂兰回答:“你丈夫。”
我赶紧说:“那我先挂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杂音,像是周桂兰把手机放到了桌上。
我以为自己已经按下了红色挂断键,便把手机塞进了口袋,拿起桌上的文件继续整理。
过了十几秒,我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了一眼,发现通话界面还在。
我没有立刻挂断。
因为听筒里传出了周桂兰的声音。
“这个窝囊废,还真把钱转过来了。”
我拿着文件的手,停在了半空。
周桂兰冷笑了一声。
“六十八万啊,他还真舍得。女儿,你说你怎么就那么傻?这种男人,除了会挣钱,还会干什么?”
林岚没有说话。
我听见椅子被拖动的声音。
周桂兰又说:“你不能因为他给了钱,就不离了。离婚协议不是已经签了吗?难不成你还真准备跟他过一辈子?”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了。
手里的文件掉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林岚低声说:“妈,你小点声。”
“怕什么?他又听不见。”
“万一没挂呢?”
“他那个人做事一向马虎,怎么可能——”
话没说完,林岚突然压低声音问:“妈,你说这些干什么?”
周桂兰哼了一声。
“我说错了吗?你跟他结婚八年,最好的几年都耗在他身上了。现在好不容易把钱拿到手,你还想继续替他守着这个家?”
我盯着手机屏幕,耳朵里嗡嗡作响。
八年来,我从没想过林岚会背着我签离婚协议。
更没想过,她开口找我要这六十八万的时候,心里已经决定和我分开。
周桂兰的声音还在继续。
“你不是说过吗?等你妈这边安顿好,你就搬出去。房子也租好了,工作也调好了,连行李都收拾了一半。现在只差把离婚证办了。”
我猛地站起身。
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音。
电话那头立刻没了声音。
我拿起手机,终于按下挂断。
那一刻,整个屋子安静得可怕。
我和林岚住的房子不大,两室一厅,客厅里摆着我们结婚时买的那套旧沙发。沙发扶手上还搭着她前几天买回来的围巾。
我看了很久,脑子里只剩下一句话。
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半个月前,林岚突然告诉我,她妈看中了一套一楼的二手房,房东着急出手,价格很合适。
周桂兰腿脚不好,住在五楼,楼道里又没有电梯。每次去看她,她下楼都要扶着墙,一步一步挪。
林岚说:“妈年纪大了,我们不能一直让她住那儿。”
我问她差多少钱。
她说:“首付还差六十八万。”
我没有犹豫。
那套房子是我父亲去世后留下的旧房,后来卖掉了。我本来打算用那笔钱换一辆车,再把家里的厨房重新装修一下。
林岚知道我手里有这笔钱。
她那天坐在餐桌对面,眼睛红红的。
“陈川,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我不能看着她一直住在那种地方。”
我说:“钱我可以给。”
她抬头看我:“你真的愿意?”
“妈也是一家人。”
她当时低下头,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我以为她是感动。
现在回头看,也许她只是心虚。
我坐回椅子上,把通话记录截了图。
不是为了报复。
只是我不敢相信刚才听见的一切。
我给林岚发了一条消息。
“你在哪里?”
过了很久,她才回复。
“在我妈这儿。”
“什么时候回来?”
“晚一点。”
我盯着那三个字,问:“离婚协议是什么时候签的?”
这一次,她没有立刻回复。
我把刚才听到的内容全部打了过去。
消息发出去后,手机一直没有动静。
我坐在客厅里,从下午等到天黑。
屋里的灯没有开,窗外的光一点点暗下去。茶几上还放着我中午没吃完的面,已经凉透了。
晚上八点多,门锁转动。
林岚推门进来,看到我坐在黑暗里,脚步顿了一下。
她手里拎着一个纸袋,脸色很白。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问。
“我一直在家。”
她把纸袋放到柜子上,慢慢脱下外套。
“你听见了?”
“听见了。”
林岚垂着眼睛,没有再问。
我打开客厅的灯。
她被灯光刺得眯了一下,随后走到沙发边坐下。
我看着她:“离婚协议在哪里?”
“在我妈那里。”
“你签字了吗?”
“签了。”
“什么时候?”
“十天前。”
我笑了一下。
那笑声从自己嘴里出来,听着很陌生。
“十天前,你签了离婚协议,今天还让我把六十八万转给你妈?”
林岚的手指绞在一起。
“那套房子确实是给我妈买的。”
“我问的不是房子。”
“我知道。”
“你知道我在问什么,就回答我。”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本来打算等房子定下来再告诉你。”
“等钱到账,再告诉我?”
“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
林岚抬头看我,眼里有疲惫,也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冷静。
“我不是想骗你的钱。”
“可你确实在没告诉我你要离婚的情况下,让我把六十八万转给了你妈。”
“那是我妈的房子。”
“钱是我的。”
“我知道。”
“你还知道什么?”
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说话。
我拿出手机,把转账记录放在她面前。
“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为什么签了离婚协议,还要拿我的钱?”
林岚盯着那笔转账,眼神一点点暗下来。
“因为我妈不肯接受你给她买房。”
我愣了一下。
“她不肯?”
“她说那样像是在占你的便宜。”
“那为什么让我转账?”
“因为我告诉她,这是借给她的。以后我会慢慢还。”
我看着她,完全不明白。
电话里周桂兰明明骂我是窝囊废,还说我把钱拿到手了。
林岚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低声说:“我妈今天骂你,是因为她听说你把钱全转过来了。她以为……以为你是为了留住我,才把钱给她的。”
“难道不是吗?”
她猛地抬头。
“你觉得我是用这六十八万买你留下来?”
“不是吗?”
林岚没有回答。
我靠在沙发上,感觉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结婚八年,我和林岚没有孩子。
这件事一直是我们之间不愿意碰的地方。
最开始,家里人问过几次。后来我去医院查了,身体没有问题。林岚也做过检查,可她始终没把结果告诉我。
她只说:“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慢慢来。”
我信了。
这些年,我从来没有因为孩子的事责怪过她。
逢年过节亲戚问起来,我都说是我们暂时不想要。
周桂兰背地里说过什么,我也装作不知道。
我以为林岚和我是站在一起的。
可现在,她告诉我,十天前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为什么?”我问。
她低下头,许久才说:“因为我妈。”
“她逼你?”
“她没有拿刀逼我,也没有把我赶出去。她只是每天问我,什么时候能过正常人的日子。”
“什么叫正常人的日子?”
林岚用手捂住脸。
“就是不用跟一个不能生孩子的男人过一辈子的日子。”
我整个人僵住。
屋里只剩下空调出风的声音。
她放下手,眼睛已经红了。
“她说你人不错,可再好也不能替我生孩子。她说女人老了以后,如果没有孩子,连个靠山都没有。”
我问:“所以你也这么想?”
“我不知道。”
“你签字的时候,不知道?”
“我那时候以为,签了就能让她放心。以后再慢慢跟你说。”
我看着她:“你已经决定离婚,却还要跟我慢慢说?”
“我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你问我为什么,害怕你知道我一直没把真实检查结果告诉你。”
她从纸袋里拿出一叠文件,放在茶几上。
“这是我三年前的检查报告。”
我没有碰。
“你不是说没什么问题吗?”
“报告上写的是,我的输卵管双侧都不通,自然怀孕的可能性很低。”
她说得很轻,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医生建议做试管。可那时候你父亲刚做完手术,家里欠了不少钱。我不想再让你拿钱出来。”
“所以你瞒了我三年?”
“我以为过一段时间会好。”
“后来呢?”
“后来我越来越不敢说。你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像个骗子。”
我盯着那份报告,胸口忽然发紧。
原来这才是她一直藏着的秘密。
不是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
而是三年前,她就知道问题在自己,却把所有沉默都推给了“慢慢来”。
电话里,周桂兰说我是一个不能让她女儿过正常日子的男人。
可真正隐瞒事实的人,是林岚。
她看着我:“我没有想过要拿你的钱再走。”
我问:“那你想过什么?”
“我妈住的地方太差了。她如果不搬,冬天出门很危险。我不想让她因为我受罪。”
“所以你准备拿我的钱,给她买房,再跟我离婚?”
她哭了出来。
“我会还你的。”
“拿什么还?”
“我工作还在。”
“每个月还你三千,还是五千?六十八万要还多少年?”
她低下头,肩膀不停发抖。
我忽然觉得很累。
不是因为钱。
钱没有了,可以再挣。
可一个人和你一起过了八年,在你以为两个人正在商量未来的时候,她却已经偷偷替你决定了结局。
这才是最让人难受的地方。
我问:“那套房子签合同了吗?”
“还没有。明天交定金。”
“钱还在你妈账户里?”
“在。”
“让她明天把钱退回来。”
林岚猛地抬头:“她不会退的。”
“她为什么不退?”
“她已经跟房东说好了。”
“那是她的事。”
“我妈会说你答应了。”
“我是答应给她买房,不是答应在离婚前替你们完成一场瞒着我的安排。”
林岚咬着嘴唇。
“陈川,你能不能别这样?”
“哪样?”
“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说得难听,还是你们做得难看?”
她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我妈怎么办?她在五楼住了十几年,腿越来越差,楼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你以前也说过,等有钱了,要给她换个方便的房子。”
“我说的是我们一起决定。”
“你现在不是已经决定了吗?钱也转了。”
“我是因为信你。”
林岚站在那里,像被这句话钉住了。
过了很久,她说:“如果我把钱还给你,我妈就买不了房了。”
“这是你要承担的结果。”
“你一定要这么绝情吗?”
我抬起头看她。
“把离婚协议放在我不知道的地方,拿着我全部积蓄去给你妈买房,然后说我绝情?”
她眼泪掉下来。
“那我能怎么办?我妈只有我一个女儿。”
“你可以告诉我实话。”
“告诉你以后呢?你会不会觉得我骗了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些年都是因为不能生孩子才跟你结婚?”
“我不知道。”
“你会的。”
“你不能替我回答。”
这是我第一次对她说重话。
林岚站着不动,过了几秒,转身进了卧室。
我没有追。
那天晚上,我们没有再说话。
她睡在卧室,我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一直睁着眼睛。
凌晨一点多,手机响了。
是周桂兰打来的。
我看着屏幕,没有接。
她连着打了三次。
第四次响起时,我按下接听。
“陈川,你是不是要把钱要回去?”
她开门见山,语气里没有一点歉意。
“是。”
“你一个大男人,说给出去的钱还能要回来?”
“这钱是我转的,房子还没有买,我为什么不能要?”
“你给我女儿的。”
“我给的是买房的钱,不是离婚补偿。”
电话那边沉默片刻。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这个人根本靠不住。”
我没有说话。
“你们结婚八年,你连个孩子都不能给她,还不许她为自己以后打算?现在她只是想让自己的亲妈住得好一点,你就开始算钱了?”
“妈,您说得对,我没有孩子。可这不是您和林岚瞒着我签离婚协议的理由。”
“离婚协议怎么了?你们迟早要离。”
“这是我和林岚的事。”
“她是我女儿,我当然要管!”
“您可以管她的生活,但不能管我的钱。”
周桂兰一下子提高了声音。
“你的钱?你们结婚八年,林岚照顾你一家老小,给你父亲端屎端尿的时候,你怎么不说这是你的钱?现在给她妈买套房,你就开始讲界限了?”
“她照顾我父亲,我一直记得,也一直在还。但那不等于她可以背着我签离婚协议。”
“你少拿这个说事!你以为林岚不知道你心里怎么想?你自己不能生,还装得多体面。她不说,是给你留脸!”
我握紧了手机。
“我已经查过,不能生的人不是我。”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下来。
这句话说出口后,我自己也愣了一下。
三年前的检查,我只看过自己的结果。
林岚一直说她没问题,我便没有追问。
周桂兰显然没有料到我会知道。
过了十几秒,她才说:“你听谁胡说的?”
“林岚刚才把检查报告给我看了。”
“她给你看了?”
“对。”
周桂兰的呼吸变得急促。
“那又怎么样?她也是没办法。女人谁不想要孩子?她为你忍了这么多年,你不感激她,还来追究这些?”
“我没有追究她不能怀孕。”
“你就是追究!”
“我追究的是她明明知道情况,却让我一直以为是我们两个人的共同问题。”
“你们是夫妻,这点事也要分得那么清楚?”
“正因为是夫妻,才更应该说清楚。”
我第一次没有躲开这件事。
周桂兰骂了几句,最后说道:“钱我不会退。房子明天就交定金。你要是敢去闹,我就把你这些年装好人的样子告诉所有亲戚!”
我问:“告诉他们什么?”
她没有接话。
我说:“告诉他们,我给岳母转了六十八万,却因为听到你骂我,就把钱要回来?”
“你——”
“还是告诉他们,你女儿十天前签了离婚协议,却在今天拿着我的钱给你买房?”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重重的喘息。
我继续说:“您不怕别人知道,我也不怕。”
“陈川,你真要把事情做绝?”
“不是我把事情做绝,是你们已经替我把婚姻结束了。”
我挂断电话。
这一夜,我终于明白,有些钱一旦转出去,失去的不只是存款。
它会让人看见,自己在别人心里究竟是什么位置。
第二天早上,林岚从卧室出来时,眼睛肿得厉害。
她没有看我,径直走到厨房倒水。
我把一张纸放在餐桌上。
上面写着三个要求。
第一,六十八万全部退回我的账户。
第二,离婚协议重新谈,财产和债务一项一项说清楚。
第三,关于她三年前的检查,她必须把真实情况告诉双方父母,不许再把“不能生孩子”的责任推到我身上。
林岚拿起来看完,脸色越来越白。
“你非要这样吗?”
“这是我能接受的最低条件。”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就按协议走。”
“你变得好快。”
“不是我变了,是我终于知道你已经替我做了什么决定。”
她捏着那张纸,手指发抖。
“我妈不会答应第一条。”
“那我就自己去找她。”
“你要去逼她?”
“我去要回我的钱。”
林岚闭上眼睛,像是用尽了力气。
“陈川,给我一点时间。”
“我已经给了你三年。”
她抬头看我。
“你是不是从来没有爱过我?”
这句话让我沉默了很久。
“我爱过。”
“现在呢?”
“现在我不知道。”
她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是不是因为我不能生?”
“不是。”
“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你明知道我会怎么选择,却还是不让我知道真相。”
她低下头,眼泪砸在那张纸上。
“我只是想让所有人都好一点。”
“可你把所有决定都替别人做了。”
我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林岚问:“你去哪儿?”
“找你妈。”
“我跟你一起去。”
“可以。”
我们一起到了周桂兰家。
她住在一栋没有电梯的旧楼里。
楼道的扶手掉了漆,台阶边缘也有些破损。周桂兰坐在客厅里,脚边放着一个布袋,里面装着她准备去交定金的材料。
看到我们,她把脸转到一边。
“钱我不会退。”
她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
我没有坐,站在门口说:“房子还没签合同,钱先退回来。”
“你说退就退?你当我是随便让你戏弄的吗?”
“我没有戏弄您。”
“你转钱的时候说得多好听,说这是孝敬我。现在听见我说你两句,就翻脸不认人。”
我看着她:“您骂我的时候,知道电话没有挂吗?”
周桂兰的脸色变了一下。
林岚低声说:“妈,钱先退给他。”
“你闭嘴!”
她把布袋重重摔在桌上。
“你现在帮他说话,是不是也准备跟他一起把我丢下?”
“妈,我没有。”
“没有你就把钱交了!你不是说他愿意给吗?现在房东等着,定金今天不交,房子就没了!”
我说:“房子没了,可以再找。”
“你说得轻松!你知道我找一楼的房子找了多久吗?你知道我每天爬五层楼有多累吗?”
她说着说着,眼圈也红了。
“你们年轻人都有自己的日子,只有我一个人老在这里等死。现在好不容易有机会换个地方,你又来要钱。”
我没有立刻反驳。
周桂兰说的这些,并不是完全没有道理。
她确实需要一套方便的房子。
但她需要房子,不代表她可以把我的信任当成理所当然。
“妈,”我说,“我愿意帮您买房,前提是您和林岚把真实情况告诉我。”
“真实情况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吗?”
“离婚协议呢?”
周桂兰脸上的怒气顿时僵住。
林岚低声说:“妈,告诉他吧。”
“有什么好说的?”
“我已经瞒了他三年,不能再瞒了。”
周桂兰猛地转头看她。
“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
“你要是把这些都说出来,他还会给钱吗?”
“不会。”
“那你还说?”
林岚的脸色很难看。
“因为他有权知道。”
这是她第一次在母亲面前替我说这句话。
周桂兰看着她,嘴唇颤了颤。
“你为了一个男人,连亲妈都不要了?”
“我没有不要你。”
“那你就把钱留下!”
“钱可以再想办法,但不能再骗他。”
周桂兰抬手指着她,气得说不出话。
我走到桌边,把银行卡号写在纸上。
“妈,钱退回来。房子先不买,不代表以后不管您。”
“你还会管我?”
“如果您愿意把我当成一个需要被告知事实的人,而不是一个只要拿钱就行的人,我会管。”
她冷笑。
“说得好听。”
“我不会再一次性拿六十八万出来。但我可以和林岚每个月一起出钱,帮您租一套一楼的房子。等我们把婚姻的事处理清楚,再决定以后怎么安排。”
周桂兰没有说话。
“这不是我在施舍您,”我继续说,“是我在履行我愿意承担的那部分责任。但我不再接受用婚姻和亲情逼我做决定。”
林岚抬头看我。
她似乎没想到,我还愿意帮忙。
可我心里很清楚,我帮的是一个老人改善居住条件,不是用钱买回一段已经被隐瞒的婚姻。
周桂兰突然哭了起来。
“你们都嫌我麻烦。女儿要离婚,女婿要把钱收回去,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林岚走过去扶住她。
“妈,别这样说。”
“我就是个拖累。”
“你不是拖累,但你不能拿我的婚姻替你买安心。”
周桂兰怔住了。
林岚的声音不大,却很清楚。
“我可以照顾你,也可以给你养老,但我的婚姻不能由你决定。陈川要不要跟我继续过,也应该由他决定。”
房间里没有人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周桂兰拿起手机,给银行打了电话。
她的手一直在抖。
电话接通后,她问了几句,又把手机递给我。
“账号给我。”
我把银行卡号报给她。
当天中午,六十八万分两笔退回了我的账户。
不是因为周桂兰突然变得善良,也不是因为林岚几句话就让她想通。
她只是终于发现,这笔钱一旦不退,女儿和我之间最后一点体面也会被耗尽。
钱到账后,我把手机给林岚看。
“收到了。”
她点点头。
“离婚协议呢?”我问。
她从包里拿出那份文件。
“我会重新谈。”
“不是为了复婚?”
“我不知道。”
“那就别用不知道拖着我。”
她看着我,眼泪又落了下来。
“陈川,你是不是已经决定不要我了?”
“我决定先把事实弄清楚。”
“弄清楚以后呢?”
“如果你愿意承认你做过的事,愿意不再让你妈替你决定,也愿意把孩子的事当成我们两个人的问题,而不是我的罪名,我们可以再谈。”
她紧紧捏着协议。
“如果我不能呢?”
“那就离婚。”
这一次,她没有哭喊,也没有反驳。
她只是低声说:“我明白了。”
我们没有马上办理离婚。
不是因为六十八万,也不是因为谁突然回心转意。
而是因为在那天之后,林岚第一次真正站在我面前,不再躲在她母亲身后,也不再用沉默替自己做决定。
一个月后,周桂兰搬进了一套一楼的两居室。
房子不是买的,是租的。
租金由我和林岚各出一半,合同上写了两个人的名字。周桂兰起初不同意,后来发现这套房子离菜市场近,门口还有长椅,才慢慢安静下来。
她没有再骂我。
但她见到我时,也不再像以前那样亲热。
这种变化反而真实。
林岚把三年前的检查报告交给了双方父母。
周桂兰哭了很久,先是骂医院,后来又骂自己。
她没有再说“是陈川不能生”。
我也没有因此原谅所有事情。
婚姻不是听见一句真话,就能自动恢复原样。
我们重新坐下来谈了几次。
林岚承认,她签离婚协议不是一时冲动,而是认真考虑过。她确实想过拿到母亲的房子后离开我,重新开始。
我也承认,我曾经把“只要我对她好,她就不会离开”当成了婚姻里的安全感。
可对方有没有留下来的意愿,不是靠转账能换来的。
后来,我们把离婚协议撕掉了。
不是因为我突然忘了那通电话。
恰恰是因为我一直记得。
我记得自己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听见周桂兰骂我窝囊废。
记得她说,离婚协议已经签了。
也记得林岚最后对她说,婚姻不能替母亲买安心。
我们没有举办什么仪式,也没有向亲戚解释太多。
只是重新约定了三件事。
第一,任何涉及双方父母的大额支出,必须两个人都知道。
第二,关于生育、身体和婚姻的决定,谁都不能替另一个人隐瞒或作主。
第三,如果有一天真的要分开,必须先把事实说清楚,再谈钱。
周桂兰的新房里,客厅还没有添置完整家具。
我去给她装窗帘时,她站在一旁看了很久,最后小声说:“那天电话没挂,是我不对。”
我说:“骂我也没什么,您只是别把我当成只会掏钱的人。”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为你给六十八万,是因为怕林岚不要你。”
我把最后一个螺丝拧紧。
“我给这笔钱,是因为您是岳母,也是一个需要方便生活的老人。”
“那你还愿意管我?”
“愿意。但不是因为您骂得对,也不是因为林岚必须留下来。”
她低下头,过了很久才说:“你这个人,有时候也没那么窝囊。”
我笑了笑。
“这句话我就当您是在夸我。”
她没有笑,只是把手里的水杯放到了桌上。
那天晚上回家,林岚问我:“我妈有没有再骂你?”
我说:“没有。”
“她说什么了?”
“她说我没那么窝囊。”
林岚轻轻笑了一下。
我看着她,忽然想起那笔已经退回来的六十八万。
钱还在我的账户里。
可它已经不是原来的意义了。
它不再是买房的首付,也不再是婚姻的筹码,更不再是一个人试图留住另一个人的证明。
它提醒我,夫妻之间最贵的东西,从来不是钱。
是把真话告诉对方的勇气。
也是在听见对方骂自己的时候,仍然愿意问一句:
“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人?”
我给岳母转68万,忘挂电话,听她骂我,听到更大秘密
我会把标题中的四个硬节点都落到同一条因果线上:68万元转账、忘记挂断、岳母当场辱骂,以及电话另一端暴露出会改变婚姻判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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