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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原小学无薪招跟岗教师7学科0元上岗引争议

本科起步、持证上岗,干的却是0元工资的全套教学活,这账怎么看都透着一股不对劲,透着对劳动的轻慢。
一份写着“无薪酬待遇”的招聘公告,把一所小学推上了热搜,也把“机会能不能替代薪水”这个问题,硬邦邦地摆到了台面上,摆在每一个刚毕业、正发愁找工作的年轻人面前,逼着他们做一次委屈自己的选择。
11月4日,太原万柏林区育华小学发布“跟岗教师”招募公告。招募语文、数学、英语、科学、音乐、体育、美术等7个学科,要求全日制本科及以上学历、相应教师资格证、普通话二级甲等,门槛一点不低,等于把大多数普通人挡在了门外,只等那群最想进、也最输不起的人,捏着证书往上凑。
工作内容一项不少:备课、听课、磨课、试教、作业批改、班级管理、课后服务、校园活动组织。可待遇保障一栏明明白白写着“学校提供跟岗岗位及教育教学资源,无薪酬待遇”,食宿还要自理,等于让求职者自己贴钱来干活,还得一边干活一边感恩戴德,把委屈说成机会,把剥削说成培养。
11月5日媒体跟进后,更多细节流出。校方人员称跟岗考核期约一个学期,通过后与第三方劳务派遣公司签约,转正后只缴五险、没有公积金,月实发约1900元。而这次招募截至当天,校方称尚未实际招到人,前后说法却和“已有人员到岗”的表述对不上,更让人心里打鼓,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圆场。
这不是第一次。今年6月和9月,学校已两次发布过同类“跟岗实习教师”招募,同样是“备用上岗”。前后三轮、7个学科、一学期在岗,这已经很难用“给学生提供实践平台”一句话轻轻带过,更像是在反复试同一条低成本用人的路子,屡试屡发,把不当回事当成了惯例,把违规当成了见怪不怪的常态。
争议有多大?截至11月12日16时,全网相关信息近2万条,多个相关话题累计阅读量超4800万。当地人社部门明确表态:无薪招聘不合规,试用期教师也应依法获酬,能力不行可以不录用,但不能让人白干,这是底线不是情分,是法律写明白、不能糊弄的硬杠杠,谁都不能绕。
但真正值得琢磨的,不是这所学校“考虑不周”五个字,而是为什么“0元上岗”会一次次出现,又总能精准戳中求职者的软肋,让人在“机会”两个字面前,先把薪水和尊严一起忘了,把本该有的底气一起交了出去,拱手让人。
校方的逻辑是:我给你平台和机会,你用劳动换经验。可招聘对象不是在校实习生,而是已毕业持证的社会求职者,他们要租房、要吃饭,生存成本不会因为“有收获”就消失,情怀也填不饱肚子,更交不了每月的房租和水电,经验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月租。
他们看的是“师资储备”的名头,求职者看的是“先挤进体制内”的门票。两边一拍即合,可埋单的,永远是年轻人自己那点积蓄,和一段本该拿工资却被记作“学习”的时光,算下来比免费还贵,贵在把人耗在了希望里,耗在了遥遥无期的“以后可能”四个字上。
法律看的是实质,不是名头。只要接受单位管理、从事单位业务、构成劳动关系实质要件,即便叫“跟岗”“储备”,该发的钱一分不能少。这正是当地人社部门认定不合规的依据,也是劳动合同法早写明白的底线,名字改不了性质,话术也绕不开责任,巧立名目不等于免责,换个叫法也躲不过去。
把“无薪跟岗”拆开,底层有三层问题。第一,把正规实习和社会用工混为一谈,用“学习机会”替代法定报酬,本质是规避用工义务;第二,就业竞争激烈时,少数单位把求职者的“想要机会”当成可以零成本用人;第三,叫停一则不合规公告只是第一步,前两轮若真有人到岗干活,既往用工事实要不要追溯,才是关键,不能让违规零成本,不能让“停招”三个字就一笔勾销。
教育是用心换心的事业,让年轻人带着热爱上台,不该以“白干”当作入场券;叫停一纸公告容易,守住每一份劳动的报酬底线,才更难也更该较真,否则违法成本趋近于零,下回还敢,吃亏的永远是最输不起的那批人,和他们对这份职业最后一点热忱与信任,赔进去就难再找回来。
此前重庆梁平“老板给连吃7碗米饭母女放钱”被查实摆拍,同样是拿“善意”“机会”做流量;而更早的“宁波外卖商家集体下架”谣言,也是用虚假冲突卖课。套路不同,内核相似:把人的处境当生意,把着急的人当韭菜,一刀下去不问疼不疼,只问能割多少、能赚几成,良心早被算盘挤到了角落。
对普通求职者,尤其刚毕业、急着入行的年轻人,这件事的提醒很直接:凡是让你“先免费干、以后再说”的岗位,先把劳动关系问清楚,把报酬写进约定里。机会珍贵,但机会不能替代薪水,房租和饭钱不会等人的,青春也等不起,更经不起被白耗在“以后可能”四个字上,耗成了别人低成本的补位。真正的好机会,从不会让你先掏空自己;真正看得起你本领的人,也从不该让你白干一学期。
情怀是发自内心的选择,不该是用人单位免费用人的借口;尊重劳动,先从给劳动者发那一份应得的工资开始,从把“白干”两个字从招聘公告里划掉开始,从不再用“机会”两个字糊弄人、绑架人开始,从承认每一份劳动都该被标价开始。劳动从来不是谁施舍的对象,而是堂堂正正换来的报酬,这一点,谁都不能含糊。
如果你是刚毕业、手里攥着教师资格证的年轻人,遇到这种“0元跟岗、以后可能转正”的岗位,你会为了那张入场券先干一学期吗?你家孩子将来要是遇上这种“白干换机会”的用人单位,你肯不肯让他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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