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觅与旭凤之子棠樾高烧不退,周身迸发诡异金光。
药王诊脉后惊退三步,声音发颤:
“世子体内竟有三股灵力冲撞——火系、木系,还有一股精纯至极的水系。”
凤凰宫中死寂蔓延,这来历不明的水系灵力令旭凤眸色骤深。
润玉立于璇玑宫遥望天际,眼底暗潮翻涌。
当月下仙人颤抖着将追溯镜对准棠樾的心头血。
镜面炸开的强光中赫然映出九爪金龙之影。
而昏迷的棠樾却在此时睁开双眼,左瞳燃金焰,右瞳沉水银。
他望向高座上的天帝,清晰吐出了石破天惊的两个字——
01
凤凰宫寝殿内,五岁的棠樾躺在床榻上小脸烧得通红。
他皮肤下似乎有活物在游走散发出一阵阵刺目的金色光芒。
每一次金光流转整个房间都会跟着微微震动仿佛承受不住这股力量。
锦觅坐在床边紧紧握着儿子滚烫的小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她试着用葡萄仙藤的灵力为儿子降温可藤蔓刚碰到棠樾就发出嗤嗤的声响。
更让她心惊的是房间里所有的水都在沸腾茶盏、花瓶甚至空气里的水汽。
白色的蒸汽弥漫开来而窗台边的花草却在疯狂生长瞬间开出了绚烂的花。
这诡异无比的景象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莫名的心寒。
药王被匆匆请来手指刚搭上棠樾的脉搏脸色就骤然变得惨白。
他哆哆嗦嗦地收回手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颤抖。
“陛下……小世子体内……竟有三种灵力在互相冲撞。”
旭凤眉头紧锁追问是哪三种药王艰难地吐出三个字。
“火系、木系还有……水系而且那股水系灵力精纯得可怕。”
凤凰宫陷入死寂旭凤和锦觅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
火系来自凤凰木系来自葡萄精可这强大的水系究竟从何而来。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传遍了九重天的每个角落。
膳房里几个宫女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声音压得低低的。
“听说了吗小世子发病时浑身冒金光水都烧开了。”
“凤凰一族不是最怕水吗这真是太奇怪了……”
“嘘小声点你们说会不会是……”
几人交换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都没敢把后半句话说出来。
几乎在同一时刻司命星君冲进了润玉处理政务的璇玑宫。
他手中星盘疯狂旋转指着天际某处声音急促。
“陛下龙凤星宿突然交辉此乃千年未现之异象恐有三界变动。”
润玉抬起头望向窗外晴朗的天空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疑虑。
而此刻四海八荒的水族领地都感应到了一股莫名召唤。
江河湖海无风起浪水中生灵纷纷望向天界方向不安地游动。
老龟丞相对着翻涌的湖水喃喃自语“龙祖之气……怎会再现。”
02
旭凤将昏迷的棠樾小心地抱在怀中掌心涌出赤红的凤凰真火。
真火轻柔地包裹住孩子试图安抚那狂暴的灵力可刚一接触就被狠狠弹开。
一股清冽而霸道的水系力量反击回来竟让旭凤手臂一阵发麻。
他心中疑窦更深立刻召来最信任的隐雀低声吩咐。
“去族中禁地查阅所有关于‘多灵共体’或血脉异变的古籍秘录。”
隐雀领命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殿外。
璇玑宫内润玉屏退左右独自站在浩瀚的星图之下。
他指尖划过星图上那两颗异常耀眼的星辰记忆被拉回七年前。
那个锦觅命悬一线的夜晚他割开手腕将三滴本源精血渡入她心脉。
当时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意念随着精血脱出他以为早已消散。
如今看来难道那缕分魂并未消失反而……
他召来司命星君“去查天命簿上所有关于龙凤星宿交辉的记载。”
另一边天后独自坐在宫中手中摩挲着一片温润的银色龙鳞。
这是当年润玉救锦觅后她暗中收起的一片残留着精血气息的鳞片。
此刻这鳞片正发出微弱的共鸣与凤凰宫方向传来的波动隐隐相合。
她唤来贴身的仙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仪。
“去把七年前那场魔族袭击后所有经手过药方和记录的仙官名册找来。”
天界的流言愈演愈烈甚至传到了魔族的耳中。
几位魔族长老聚集在幽暗的殿堂里眼中闪动着算计的光芒。
“若天帝与火神因此生隙或许是我族重返地面的好机会……”
“去派人盯紧天界的动向任何风吹草动立刻回报。”
03
隐雀在凤凰族布满尘埃的禁地深处艰难地搜寻。
他终于在一块残破的古碑上发现了模糊的刻纹。
当辨认出那句“龙凤精元相融可孕混沌之灵”时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就在他拓印碑文时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掠过禁地外围。
不久后“火神私查禁典欲掩盖真相”的流言便添油加醋地传开了。
压力像山一样向旭凤压来。
润玉在御书房里看着司命呈上的卷宗面色凝重。
卷宗记载上一次龙凤星宿交辉引发了上古神族大战死伤无数。
殿外月下仙人求见他进来后挥退了左右才忧心忡忡地开口。
“陛下凤凰宫那边老朽用姻缘线暗测小世子因果线竟与您有纠缠。”
润玉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片。
与此同时天后拿到了司药仙官颤抖着交出的记录副本。
上面关于精血损耗的数字旁边有一个小小的模糊印记像是被刻意擦拭过。
她盯着那个印记看了很久缓缓闭上了眼睛。
就在这个微妙的时刻昏迷中的棠樾忽然发出一声难受的呻吟。
一股更强的灵力波动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
嗡——
天界最深处的守护大阵核心传来一声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龙吟。
紧接着又是一声清越的凤鸣与之应和。
这异动只有润玉和几位重臣能感知到他们的脸色瞬间全变了。
这意味着棠樾身上的秘密不再仅仅是家事或绯闻而是触动了天界的根基。
润玉不再犹豫他必须亲自面对这一切。
旨意很快传到了凤凰宫“宣火神旭凤、锦觅仙子携世子棠樾凌霄殿觐见。”
传令仙官离开后旭凤紧紧抱住了浑身发抖的锦觅。
“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信你。”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
锦觅伏在他怀里泪水浸湿了他的衣襟“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04
凌霄殿内气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润玉高坐于天帝宝座之上一身玄色帝袍衬得他面色格外肃穆。
旭凤抱着依旧昏迷的棠樾与锦觅一同跪在殿中。
“陛下。”旭凤抬起头目光直视润玉“请陛下明察小儿之症。”
润玉的视线落在棠樾身上停留了很久才缓缓开口。
“锦觅。”他的声音平静无波“世子出生前后你可有察觉任何异样。”
锦觅脸色苍白但眼神清澈“回陛下除了怀孕时曾梦到银龙绕藤并无其他。”
“银龙绕藤……”润玉低声重复了一遍眼神深处微微波动。
“陛下。”旭凤突然开口声音铿锵有力“臣愿立下凤凰血誓。”
殿中响起一阵细微的吸气声。
“若锦觅对臣有二心若棠樾非臣亲生。”旭凤一字一顿道“臣愿永堕涅槃神魂俱灭。”
金色的凤凰火焰在他周身一闪而逝誓言已成烙印于神魂。
锦觅猛地抓住他的手眼泪汹涌而出。
润玉沉默了片刻“血誓刚烈然世子身系异象关乎天界安稳不得不查。”
他看向一旁须发皆白的月下仙人“月老。”
月下仙人心中叹息上前一步手中现出那面古朴的追溯镜。
“老朽需取小世子心头血三滴。”
锦觅心如刀绞但在旭凤安抚的目光下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
银针轻刺三滴鲜红的血珠滴落在镜面之上。
第一滴血化开镜中浮现浴火凤凰之影。
第二滴血化开镜中浮现生机勃勃的葡萄仙藤。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第三滴血的结果。
血液渗入镜面仿佛石沉大海。
就在众人疑惑时整个追溯镜骤然爆发出太阳般刺目的强光。
镜面之上波涛汹涌一条威严的九爪金龙破水而出仰天长吟。
那精纯无比的龙族威压瞬间席卷了整个大殿。
月老死死盯着镜中金龙又猛地抬头看向宝座上的润玉。
他脸色惨白手指颤抖着指向镜面“这龙气……这龙气与陛下同源。”
话音未落他双眼一翻竟直接向后晕倒过去。
殿中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润玉、旭凤和棠樾之间来回移动充满了惊骇与猜疑。
润玉缓缓从宝座上站起一步步走下台阶。
他的目光复杂地落在棠樾脸上声音低沉。
“真相只有一个。”
05
润玉伸出手掌清冽的水系仙力如潮水般涌向棠樾。
“陛下不可!”锦觅失声惊呼想要扑过去却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挡开。
旭凤拳头紧握臂上青筋暴起但他咬牙忍住了。
他知道此刻反抗只会让情况更糟。
水系仙力缠绕住棠樾化作无数光链开始牵引他深藏的本源。
昏迷的孩子痛苦地皱起眉头发出一声声细弱的呻吟。
就在这时他怀中一直佩戴的一枚葡萄藤小坠子突然裂开。
一片银光闪闪的龙鳞从坠中飞出悬浮在半空。
这片龙鳞与润玉的力量产生了强烈的共鸣发出嗡嗡的震颤声。
“这是……”锦觅愣住了“这是我母亲留下的坠子我一直戴着……”
润玉看到那片龙鳞瞳孔猛地收缩这正是他当年遗落的那片。
仙力与龙鳞的共鸣达到了顶峰凌霄殿的地面骤然亮起复杂的光纹。
一个失传已久的巨大法阵——“三元汇灵阵”自行显现。
阵法将棠樾、旭凤和润玉三人的灵力短暂地连接在了一起。
在那一瞬间旭凤的脑海中轰然涌入不属于自己的记忆碎片。
那是润玉的视角冰冷的天河绝望的旭凤怀中气息微弱的锦觅。
还有割开手腕时那份决绝与难以言说的悲悯。
旭凤浑身一震看向润玉的目光中翻涌起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
而润玉也在灵力连接中感受到了棠樾体内那股与自己同根同源的呼唤。
那不仅仅是一缕分魂那更像是……一颗由他精血滋养而生的种子。
“啊——”棠樾发出一声长长的痛呼。
他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比之前强烈百倍的金银色光芒。
整个凌霄殿在这光芒中剧烈摇晃殿外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
金色的雷与银色的电在云层中疯狂交织奔腾。
四海之内所有的水域同时掀起滔天巨浪水族众生朝着天界方向跪拜。
殿内修为稍浅的仙官早已承受不住这股威压匍匐在地。
在那璀璨的光辉中一个庞大的虚影在棠樾身后缓缓凝实。
龙首昂扬威严神圣凤翼展开华美辉煌龙身蜿蜒凤尾摇曳。
金银双色的光芒交织环绕每一片鳞羽都散发着古老而至高无上的气息。
龙吟与凤鸣同时响彻九霄震撼着每一颗心灵。
“龙凤……合体……”一位老臣瘫坐在地失神地喃喃道“传说竟是真的……”
就在这天地寂静万物屏息的一刻。
床榻上棠樾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的左眼瞳孔如同熔化的黄金燃烧着炽热的金焰。
他的右眼瞳孔仿佛流动的水银沉淀着清冷的银辉。
这双诡异而瑰丽的异瞳清澈地映出了眼前的世界。
他的目光缓缓移动扫过泪流满面的锦觅扫过神情紧绷的旭凤。
最终落在了离他最近的润玉身上。
润玉也正看着他四目相对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棠樾的小嘴微微张开稚嫩却清晰的声音打破了这死一般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