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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照片,你敢信,拍了整整五天
2019年,人类第一张黑洞照片公布。很多人看着那个模糊的橙色甜甜圈,觉得好像也没多震撼。
但你如果知道这张照片是怎么拍出来的,你会觉得这简直是物理学的奇迹。
这根本不是一张传统意义上“咔嚓”一下拍出的照片。全球八台射电望远镜,分布在地球的各个角落(从南极到西班牙,从夏威夷到智利)。它们在同一个时间,同时对准了几千万光年外的同一个目标。
这叫什么?这叫甚长基线干涉测量技术(VLBI)。
望远镜的清晰度,取决于它的口径。口径越大,分辨率越高。既然地球上无法建一个横跨半个地球的巨型雷达天线,科学家就把这八台望远镜当成八个极其微小的“镜子碎片”。
地球在自转,这八台望远镜跟着地球一起转动。随着时间推移,这几个点在地球表面形成的连线,等同于一台口径逼近整个地球直径的虚拟望远镜。
用极致的原子钟,掐死时间差
这八台望远镜,接收的是黑洞周围发出的无线电波。它们并没有直接把电波变成画面,而是把极其海量的数据,极其精准地记录下了电波到达的时间(精确到极其变态的飞秒级别)。
这八台望远镜之间,并没有连线。它们各自拍完,把数据存进硬盘里。你知道数据量有多大吗?光是一次观测的数据,用当时的网速传输,要传几个月。
科学家只能把那些装满数据的硬盘,像寄快递一样,用飞机极其小心地空运到超级计算机中心。然后在计算机里,把这八个地方在同一时刻接收到的信号,进行极其复杂的数学交叉和叠加。
这就像你让八个瞎子站在地球的八个角落,同时去摸一头大象,记录下大象每一寸皮肤的纹理,然后回家用计算机极其精密地“拼”出大象的3D模型。
极寒与高海拔的殊死搏斗
听起来很酷,做起来极其痛苦。
为了减少大气对无线电波的吸收,这八台望远镜,大多建在极其荒凉的高原或沙漠。比如南极的那台,要经历极其极端的零下几十度极寒,还要在极昼极夜的环境里熬着。智利的那台,在阿塔卡马沙漠,海拔几千米,缺氧、暴晒。
拍一次黑洞,要在极其严苛的条件下,连续开机五天,盯死那个目标。任何一个环节的电源波动、任何一个设备故障,都会让这几十亿光年外的微弱信号前功尽弃。
那张看起来并不高清的照片,是人类把地球当成一个极其巨大的眼球,用极其极致的数学和极其硬核的工程,硬生生从宇宙深渊里“捞”出来的一个绝对证据。
哪有什么神仙相机?不过是一群不甘心的人类,用八个散落的点,去死磕了宇宙最深邃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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