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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辑:[太阳]
“1年、2年或5年后,他还会回来”,11月10日,乌克兰总统泽连斯基接受丹麦媒体采访时,谈到放弃顿巴斯换取和平的设想,突然把话说得很重。
同一天,俄乌代表在美国斡旋下坐进阿布扎比的谈判室,停战再次有了商量的机会,可泽连斯基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发出警告,因为双方争的早已不只是地图上的几块地方。
谈判桌前的警告这番话出自泽连斯基接受丹麦广播公司DR采访的内容,11月10日,乌克兰国际文传电讯社等媒体援引其公开讲话,报道了他对顿巴斯问题的最新态度。
采访中,他说美方曾提出用顿巴斯换取安全保障的思路,泽连斯基追问,这种类似北约的保障究竟包括什么,乌克兰没有加入北约,遇袭时又由谁负责。
泽连斯基接着回顾俄乌之间过去的冲突,强调俄罗斯此前谈的是顿巴斯,2022年军事行动却曾推进至基辅方向,这段经历被他当作不愿轻信承诺的理由。
紧接着,他给出了自己的判断,乌军若主动撤离顿巴斯,俄罗斯可能暂时停下来,再隔1年、2年或5年重新采取军事行动,到那时谁又来承担后果。
顿巴斯主要涉及乌东部的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地区,从2014年开始就处在俄乌争端中心,2022年全面冲突爆发后,这里又成为长期争夺的主要战场。
俄方要求取得整个顿巴斯的控制权,乌方则拒绝主动交出尚由自己控制的地区,双方对于哪些土地必须让出、哪些部队应该后撤,立场一直相距很远。
但乌方也在谈另一种选择,泽连斯基提出可以先让军队停在现有接触线附近,实现停火,再进入外交谈判,把领土和安全问题交给后续磋商。
这个顺序很要紧,沿着战线停火,意味着暂时停止射击,却未必承认现有控制线永久有效,主动从顿巴斯撤军,则会立即改变双方在地面上的军事位置。
11月10日,俄乌美三方在阿联酋首都阿布扎比展开自今年2月以来首次三方谈判,乌方代表团由乌克兰对外情报局局长乌梅罗夫率领。
美方派出威特科夫和库什纳参与斡旋,俄方代表团由总统助理梅金斯基带队,当天会议进行了约4小时,双方还安排11日继续会谈。
第一天的讨论涉及交换战俘、被扣押平民以及被转移儿童的返回问题,也谈到安全保障,泽连斯基把会谈称为具有建设性,但最敏感的领土分歧仍摆在桌面上。
割地换和平的难题听到“用领土换安全”,很多人可能会觉得,既然已经打了四年多,双方各退一步,先让炮声停下来,对普通人总归是件好事,这种愿望一点也不难理解。
问题是,谈判中的“各退一步”并没有一张双方认可的清单,路透社报道,美方人士认为领土上或许存在妥协空间,乌方高级官员却明确反对这样的让步。
俄方的要求也不止顿巴斯,按美联社对俄方公开立场的梳理,莫斯科还要求乌克兰放弃加入北约的目标,并接受对其军队规模和能力的限制。
这些条件放在一起看,乌方担心的就容易理解了,土地已经交出去,军队又受到限制,未来一旦安全局势恶化,自己究竟还有多少应对能力。
我觉得泽连斯基这次最尖锐的地方,不是把普京批评得多重,而是把“保证和平”四个字逼到了执行层面,空口承诺谁都会说,违约后怎么办才难。
安全保障也有不同分量,有的是提供武器、训练和情报,有的是战后派人监督停火,还有一种更强的承诺,是遭到攻击时由其他国家出面协助防卫。
前两类措施可以提高防御能力,却未必能及时阻止新的冲突,后一类承诺分量更重,承担保障责任的国家也要认真考虑自己需要付出的代价。
俄罗斯同样反对先无条件停火,俄外长拉夫罗夫11月10日表示,在弄清之后如何安排之前,俄方不会同意立即停火,必须先讨论更广泛的安全框架。
俄方的理由是,贸然停火可能让乌军得到整补机会,而乌方恰恰认为,必须先停止攻击,才有条件慢慢谈复杂的政治安排,这就形成了谈判顺序上的死结。
美国提出要讨论欧洲更广泛的安全架构,希望俄乌冲突结束后,各方对安全边界有新的安排,库什纳也表示,最近的接触已经缩小了一部分分歧。
然而,欧洲国家也有自己的担忧,法德英意代表11月10日同乌美官员先行沟通,法国强调,涉及欧洲安全的长期安排,欧洲国家也应当参与。
更棘手的是战场仍在变化,路透社11月9日报道,俄方控制约五分之一的乌克兰领土,约1200公里的战线长期变化缓慢,寸土之争却一直没有停止。
谁来守住停火线阿布扎比的会谈刚开始,前线之外的城市就传来新一轮袭击消息,路透社11月10日报道,乌方官员称,俄军夜间袭击涉及乌克兰10个地区。
按照乌方通报,五座重要变电站遭到打击,部分地区大面积停电,文尼察地区有两人死亡,受影响的不只有供电系统,还有进入冬季后的普通家庭。
俄罗斯方面同日也报告拦截了来自乌克兰的无人机,双方的远程打击并未因为谈判而停下,这种现实反过来增加了各方尽快谈出结果的压力。
对居民来说,争论安全架构可能显得遥远,可家里能不能亮灯,医院有没有电,孩子能否安稳睡觉,都是眼前的事,和平不能永远停在会议声明里。
双方都担心对手把停火当作积蓄力量的机会,僵局就落到了同一个问题上,停火期间谁负责监督,谁认定违反协议,又由谁承担采取行动的责任。
联合监督、明确撤军范围、规定武器部署以及违规后的处置办法,都需要逐条写清楚,任何一条只用含糊措辞带过,都可能在执行时重新引发争执。
11月10日的首轮会谈之所以先谈战俘交换等人道问题,也有现实考虑,这类事项相对容易核对人数和执行步骤,即使领土谈不拢,仍有机会先减轻部分人的痛苦。
泽连斯基当天在哥本哈根谈到会谈时说,即使最终促成100人或1000人的战俘交换,也是一项成果,这句话比任何宏大的停战口号都更接近家庭的等待。
同一天,泽连斯基对美国特使传来的消息表达积极态度,但他仍坚持先结束战争,再落实乌克兰的安全保障,最后讨论欧洲整体安全秩序的先后顺序。
美方希望争取综合协议,俄方要求先谈长远安排,乌方盼着枪声先停下来,分歧没有随着四小时会晤突然消失,第二天的磋商仍要面对这些旧难题。
在我看来,所谓“1年、2年或5年”的警告,最该促使各方重视的是停战协议的耐用程度,一纸文件可以很快签下,让人长期安心却要靠可执行的安排。
和平当然值得争取,而且越早越好,但只有兼顾现实安全、谈判诚意和普通人的生活,才有机会让停下来的炮声不再重新响起,你认为谈成停火协议,最该先解决哪项保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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