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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东格局生变,埃及首度承认在沙特驻军,美国时代已结束?

埃及在沙特驻军曝光以后,整个中东的格局都受到了震撼,看来,美国主导中东的时代真的接近尾声了,只不过,新格局的形成也注定困难。
首先我们说,埃及驻军的目标很明显,就是保护红海航道,维护苏伊士运河利益。但埃及也非常清醒,不想重蹈过去不少国家深陷也门战争泥潭的覆辙,所以从官宣那一刻就划死红线,只守沙特本土,不去也门打仗,避免被拖进无休止的地面冲突当中。
再看沙特这边,过去几十年沙特的安全模式非常直白:花钱买美国的保护伞,把国家安全很大程度上外包给域外大国。但现实一次次教育沙特,美国的安全承诺永远优先服务美国自己的全球战略,而不是沙特的本土安危。
当胡塞武装导弹不断砸向沙特国土的时候,美国既不愿意大规模直接下场帮沙特彻底解决胡塞问题,连防空弹药库存都捉襟见肘,大量拦截导弹交付遥遥无期。沙伊复交确实缓和了海湾地区大国对抗,外交手段可以降温,却挡不住胡塞武装实实在在的导弹袭击。

这种情况下沙特开始幡然醒悟,只靠外来保护并不牢靠,于是着手搭建一套属于中东本土的多层次安全网络。一边继续维持和美国传统防务往来,另一边拉上土耳其、巴基斯坦签署《麦加共同防务协议》,协议甚至模仿北约条款,规定对任意一国发动武装攻击,就视作对全体签约国的进攻;同时持续和伊朗保持安全对话,现在又迎来埃及驻军补全本土防御短板。
除此之外沙特主动和伊朗握手复交,海湾国家纷纷开启多元外交,不再非黑即白选边站队,不再把鸡蛋全部放在美国这一个篮子里面,多面下注已经成为海湾国家普遍的政策选择。

很多人会直接喊口号,说美国已经彻底被赶出中东,中东“后美国时代”全面到来。这种说法很抓人眼球,但并不完全客观。准确来讲,不是美国一下子从中东销声匿迹,而是美国已经无心、也没有充足力量继续维持过去那种一手遮天的霸主地位。美国依旧在中东保留大量军事基地,每年持续卖出巨额军火,依然拥有很强影响力,但是它的战略重心早就向亚太转移,中东已经不再是美国全球战略的头号优先级。
当地区出现麻烦的时候,美国优先考量的是自身成本,不想再投入巨大人力物力卷入中东新冲突。我们能看到很有象征意味的一幕:沙特本土安全压力飙升的时候,美国反倒下令撤走驻沙特非紧急公务人员和家属,风险升高就率先收缩人员,这和盟友期待的“保护伞”形象形成巨大反差。

过去“石油换安全”这套运行几十年的交易逻辑正在松动,沙特等海湾国家慢慢意识到,美军驻扎在本国,未必等于安全,有时甚至会引来报复打击。安全这件事,靠别人终究靠不住,必须地区国家自己想办法。
但我们也不能过度美化中东自主安全的前景,这条路走起来阻力重重,现实的短板和矛盾随处可见,沙特面对胡塞武装的困境就是最鲜活的例子。沙特每年投入巨额军费,买遍西方最先进武器,却始终无法彻底压制胡塞武装的袭击。

这里面有多重现实难题,沙特国土辽阔,漫长的也门边境线,全国到处分布石油、机场等关键设施,防空系统要处处设防,防守压力极大。胡塞武装的战术非常务实,用成本低廉的无人机、巡航导弹发起攻击,沙特拿几百万美元一枚的拦截弹去拦截几千上万美元的无人机,成本上完全不对等,弹药消耗压力巨大。
更深层次来看,沙特军队自身地面作战经验不足,过去习惯花钱采购装备、雇佣外援,缺少艰苦山地作战的历练;胡塞武装扎根也门本土,熟悉复杂山地地形,经过多年战火淬炼,已经成长为拥有数十万人员、体系完整的武装力量,背后还有外部力量的支持,不是单纯靠军事打击就能够快速消灭的对手。

哪怕现在有埃及军队过来帮忙做本土防御,埃及的任务也仅限于守住沙特领土,不会越境进攻,所以埃及驻军可以缓解沙特被袭击的压力,但并不能从根源消灭胡塞武装。从这个侧面就能看出来,美国虽然要退了,但新格局的出现,也没有那么容易。
未来的局面大概是这样的,一方面,中东各国会持续走向防务联合,试图在美国之外建立新的安全体系,可另一方面,美国也不会完全退场,一些国家对美国的安全体系还是有依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