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以为我嫁给陆沉渊,是天降富贵。
只有我知道——那场婚姻,是他在雨夜里转身的“替代品”。
大学时,他砸下九千朵玫瑰追我室友林清婉,被拒后,当晚就娶了我。
婚后三年,他对我体贴周到,却冷得像一台精准运转的机器;我住进金笼,却悄悄为自己铺好后路。
直到那天,“闺蜜”和所谓的“白月光”联手设局,准备一举摧毁我的婚姻。
而那个永远冷静克制的男人,却在众人面前第一次失控——怒火、偏执、占有欲几乎把整个宴会厅压得透不过气。
更让我震惊的是——
他不仅早知她们的一切算计,连我暗地里的小动作,也早已被他掌心握死。
最后,他将一份天价股权协议推到我面前,声音平静到可怕:
“林晚,你的后路,只能是我。”
01
我的丈夫陆沉渊富可敌国,但我对他谈不上有多少爱情。
大学时代,他为了追求我的室友林清婉,几乎是不计成本。
那些奢侈品像流水一样送到我们宿舍,最夸张的一次,他在女生宿舍楼下用九千九百九十九朵玫瑰铺成了花海。
我们整个寝室的人都跟着沾了光,每个人都抱着一大捧玫瑰回去,那场景活像是刚打劫了一家花店。
只有林清婉,自始至终冷着一张脸。
她甚至毫不客气地警告陆沉渊,让他别再骚扰自己。
“他长得帅又有钱,你真的一点都不动心?”我贴着面膜,终于问出了藏在心里很久的疑问。
林清婉生了一张极为出众的脸,却偏偏喜欢和那个家境贫寒、整天四处兼职的学长待在一起。
“不要,一个无趣又死板的人,谁喜欢谁要去。”林清婉的语气里满是嫌弃。
我托着腮,眼睛转了转,很干脆地点了头。
“行啊。”
“那我去试试。”
林清婉的脸色一下子僵住了,没有再说话。
我揭下面膜,洗了把脸就下了楼。
“她有男朋友了。”
细雨斜飘着,我撑着伞,看着那个像只被雨淋湿的流浪狗一样、痴痴望着我们宿舍方向的陆沉渊,忍不住开了口。
他浑身一震,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边眼镜,声音里带着歉意:“对不起,我并不知道这件事。”
林清婉居然什么都没告诉他?
他神情黯淡下来,低头就要把手里那捧黑玫瑰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我看着那束被雨水打湿的花,觉得有点可惜。
黑玫瑰,恰好是我最喜欢的花。
“等等,别扔,给我吧。”
他看了看手里的花,嘴角扯出一抹自嘲般的笑,把花递了过来。
“好。”
那一刻,雨水浸透了他的白衬衫,布料紧贴在身上,隐约勾勒出腹肌的线条。
干净,体面,有身材,而且很顺从。
最重要的是,他非常有钱。
说实话,这些条件完全符合我的标准。
“喂。”我叫住了转身要走的他。
他有些茫然地回过头。
“我现在单身,你可以来追我。”
我上前一步,把伞举过他的头顶,替他挡住了飘落的雨丝。
我自认为长得不错,生活作息健康,自律到近乎苛刻。
每天早晨雷打不动跑六公里,晚餐只吃健康餐,护肤步骤一步都不会少。
学校里追我的人,从南门排到北门都排不完,可我一个都没看上。
陆沉渊摘下眼镜,一双深邃的眼睛静静地打量着我。
时间仿佛凝固了,久到他的助理撑着伞匆匆跑来,久到他那辆黑色的轿车无声地滑到宿舍楼下。
“好。”
他存下了我的电话号码,然后转身离开。
我也转身上了楼。
我早就查过陆沉渊的背景,他一毕业就创业,公司发展势如破竹。
等他回家接手家族企业,拥有的财富将会是天文数字。
所以我实在无法理解林清婉的选择。
或许是因为我从小就看着父母为了柴米油盐吵到离婚,所以在我的择偶观里,经济条件是首要的、不可动摇的原则。
金钱,能过滤掉生活中百分之九十五的争执。
02
回到宿舍,林清婉看到我手里抱着的黑玫瑰,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你可以放心了,他以后不会再来了。”我把花插进花瓶,一边擦头发一边对她说。
我以为她会松一口气,没想到她的脸色反而更加阴沉。
“你真够可以的。”
那几个字声音不大,却像针一样扎进耳朵里,整个宿舍瞬间死寂。
我擦头发的动作停了下来,毛巾滑落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我一向主张有话好好说,但那一刻,我没忍住,一巴掌扇了过去。
我们都不是容易情绪失控的人,但那天,她眼里的情绪翻腾得厉害,像一座压抑了太久的火山。
我看不懂,也不想懂。
室友们全都吓傻了,拉架的,劝和的,说我太冲动的,说她不对的,乱成一团。
可我还是不明白。
明明是你自己不要的,怎么我一接手,就变成了我的错?
从那天起,林清婉搬出了宿舍,我们变得形同陌路。
我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背后议论什么的人都有,有人说我横刀夺爱,也有人说林清婉是自己太作。
我依然想不通,她说陆沉渊是困扰,是麻烦,她拒绝得那么干脆。
那我捡起来了,她凭什么反应这么大?
生气归生气,但骂人,我绝对不会惯着。
后来偶尔听说她和那个学长爱得轰轰烈烈,被誉为校园里的神仙眷侣。
网上甚至还有人专门为他们开了话题。
而我,和陆沉渊的联系,自然而然地多了起来。
他话不多,情绪很少外露,但做事周全,举止得体,很快也成了校园论坛里的风云人物。
我成了他身边那个“目的不纯”的女人,各种流言蜚语满天飞。
但我不在乎。
我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婚礼那天,陆沉渊忙到最后一刻才出现,一身剪裁完美的西装,笔挺地站在我面前。
像一台刚刚出厂、精度极高的仪器,完美,却没什么温度。
婚礼极尽奢华,宾客里有一大半我连见都没见过。
我全程保持着得体优雅的微笑,确保自己在每一个镜头里都无可挑剔。
我不知道陆沉渊是怎么说服他父母同意这门婚事的。
没有商业联姻,也不讲究门当户对。
他的父母是很有教养的人。
我预想中的轻视和刁难完全没有发生,他们只是很真诚地祝福我们:“希望你们以后能互相扶持,好好经营你们的婚姻和生活。”
婚后,我的日子过得非常舒服。
陆沉渊到底多有钱?他名下的公司遍布全球,私人飞机是标配,上亿的合同随手就签。
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划算的一次“投资”。
他不懂浪漫,自然也不太懂我。
没有情书,没有深夜倾诉思念的电话,连情人节的礼物都是助理代为准备的。
他就是个典型的、按部就班的丈夫,冷静,自律,甚至到了有些无趣的地步。
或许他人生中那点为数不多的热情,早就在追林清婉的时候消耗光了。
跟他结婚,感觉就像嫁给了一台高度智能的赚钱机器,精准,高效,唯独缺少温情。
“你老公又出差了?钱再多有什么用,三天两头不在家,守着座金山就不觉得寂寞吗?”苏晓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婚后我们联系变少了。
她一来就替我打抱不平,觉得我活得像个守着空房子的阔太太。
我懒得解释,直接带她坐上了私人飞机。
怎么会寂寞?世界这么大,我得感谢我老公努力赚钱,我才有时间和资本到处去看看。
全球任何一个地方,只要我想去,随时都能享受到最好的服务。
寂寞?这简直是个玩笑。
03
闺蜜的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最后只是摇摇头:“我还是觉得,两个人不管有钱没钱,能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就算日子清贫也开心。”
我无法理解,并且感到十分诧异。
这世界上居然还有和林清婉想法一样的人。
但说实话,我心里有点堵,难道在她们眼里,我才是那个不正常的人?
“听澜,我觉得你变了,你不再是我小时候认识的那个你了……”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扔下这句话就气呼呼地走了。
她说得对,我是变了。
起初我还会带她满世界旅游,所有费用我全包,美容护肤的会员卡也直接塞给她用。
可她总觉得别扭,去哪里都要跟我算清楚账,死活不愿意占我一点便宜。
就算我再三表示没关系,甚至陆沉渊都开口让她多陪陪我,所有开销算他的,她还是固执己见。
助理把折扣后的账单给她看,她盯着那串数字,脸色发青,甚至还去找助理要原始发票,话里话外怀疑别人坑她的钱。
一来二去,我也懒得再主动约她了。
婚后,我所处的社交圈已经彻底换了一遍。
我忙得很,除了旅行,还报了一堆课程,插花、法语、资产管理……学得比当年高考还认真。
不是为了附庸风雅,而是给自己铺后路。
万一哪天“情况有变”,我不至于一无所有地离开。
我听说,林清婉和那个学长早就分手了,现在居然进了陆沉渊旗下的一家分公司。
说不定哪天,陆沉渊想起他当年那段热烈的白月光初恋,一时冲动要跟我离婚,我总不能毫无准备。
虽然离婚分走一半家产不太现实,但能多争取一点是一点。
钱拿到手,也得懂得怎么管理才行。
所以我真的很忙。
这次我从R国度假回来,苏晓又找上门来了。
“沈听澜,你那个初恋顾辰回国了!现在特别有钱!你当初为了钱嫁给陆沉渊,现在可以离开他,跟顾辰重归于好啊!这么多年他都没忘记你,心里肯定一直有你!”
巧的是,我回国的同一天,陆沉渊也回来了。
她说的话,一字不漏,全被他听见了。
他站在玄关那里,西装笔挺,面色平静,眼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苏晓一回头,吓得脸都白了,猛地站起来,结结巴巴地笑着说:“陆、陆总,您回来了……我刚开玩笑的,听澜她肯定不会……”
“我没当真。”
他语气平淡,走进来,外套都没脱,手里还提着一个出差带回来的礼品盒。
“也没往心里去。”他垂下眼睛,将礼盒放在我面前的茶几上,“你上次提过想吃北海道的千层蛋糕,我带回来了。”
我的心猛地跳了一下,手指却没有动。
我的行程,助理都会向他报告。
他知道我今天回来,这是特意赶回来的?
以他的日程安排,能抽出时间飞回来一趟,绝不是件容易的事。
“……谢谢。”
我听见他很轻地“嗯”了一声,然后转身上了二楼。
我僵在沙发上,盯着那块精致得无可挑剔的蛋糕,第一次觉得,用钱换来的甜蜜,似乎也夹杂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苏晓早就溜走了,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陆沉渊会突然回来。
我更没想到,他压根不是什么不懂感情的“木头丈夫”。
我承认,陆沉渊对我很好。
但那种好,像一杯温吞的白开水,能解渴,却没什么味道。
不够浪漫,不够热烈,更谈不上什么心动。
他和我,其实是同一类人,骨子里都刻着极度的自律。
两个太过相似的灵魂,大概很难擦出什么火花。
唯一的例外,可能就是……他那副堪比专业模特的身材,脱下衣服后,每一寸肌肉都充满了力量感。
到了夜里,更是强悍得令人意外。
即便是最亲密的时刻,他都像一台设定精准的仪器,自律得近乎刻板,却又让我无可挑剔地沉溺其中。
一想到未来可能要和他分开,心底竟然泛起一丝空落落的感觉。
至于苏晓说的那些话,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再有钱,能比陆沉渊更有钱吗?
04
她口中的白月光顾辰,顶多只能算是我大学时期一个比较狂热的追求者。
我明确拒绝过他,他却对外宣称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为了让他彻底死心,我干脆放话,我只嫁入豪门。
没想到以讹传讹,谣言越传越离谱,他竟成了我的“白月光初恋”,简直可笑。
偏偏第二天,顾辰真的找上门来了。
一条短信,字里行间透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小澜,我是顾辰,能见一面吗?有些话想对你说。”
小澜?我顿时觉得一阵反胃。
我没有回复。
但心湖确实被这颗石子搅起了波澜。
不是旧情复燃,而是警惕。
他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旦处理不好,随时可能炸毁我的婚姻,把我安稳的生活炸得粉碎。
豪门最忌讳的就是这种纠缠不清的绯闻,一旦被媒体抓住一点风声,对我将是致命的打击。
我不是恋爱脑,我很清醒,想保住陆太太的身份,就绝不能走错一步。
至少在陆沉渊提出离婚之前,我不想离。
赴约的时候,苏晓果然也在场,她热情地招呼我喝酒,顾辰也在旁边附和。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起了酒杯。
说实话,那酒质量很差,难以下咽,跟陆沉渊酒窖里随便一瓶落了灰的酒都没法比。
我抿了一小口,就放下了。
劣质酒精果然上头,就这么一小口,眼前已经开始天旋地转,连他们的脸都出现了重影。
我无力地趴在桌子上,耳边是两人黏腻的对话。
“老公,你答应我不许真的碰她!说好了就拍几张照片,不然我会吃醋的,哄不好那种哦!”苏晓的声音矫揉造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
老公?她在叫谁老公?
“宝贝放心,拍点照片录个视频就够了。有了这个,还怕拿不下和陆氏的合作吗?”顾辰的声音传来。
我的脑子嗡嗡作响,瞬间一片空白。
苏晓和顾辰?他们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了?
我强撑着最后一点意识,手指在手机侧面按下一个隐秘的快捷键。
就在顾辰那只令人厌恶的手快要碰到我的时候,包厢的门被猛地踹开,陆沉渊安排的保镖如同神兵天降。
“太太,您没事吧?”
苏晓和顾辰瞬间被几个高大的保镖控制住,整个餐厅都被迅速清场。
“你们干什么!我是沈听澜最好的朋友,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苏晓彻底慌了。
她来过我家,见过我的助理和司机,却不知道我每次出行,暗处都有保镖跟着。
或许我也从来没想过,所谓的“闺蜜”,会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图什么呢?我真的不懂。
如果她想要陆氏的合作,只要开口,我会帮忙。
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用这种下作的手段。
“误会,都是误会!沈听澜是我们的老同学,刚才聊得高兴多喝了几杯,我们正准备送她回家呢。”顾辰强装镇定,但颤抖的声音已经出卖了他。
保镖面无表情地调出餐厅监控,当着他们的面,把视频拷贝了一份。
我的头越来越晕,身体轻飘飘的,好像随时会散架。
再次睁开眼时,我已经被陆沉渊打横抱在怀里。
他似乎一夜没睡,眼底有着浓重的阴影,满脸疲惫。
“老公……”我的嗓子干哑得厉害。
“酒杯已经送去检验了。”他的下颌线绷得很紧,声音冷得像冰,“他们会坐牢的。”
我怔怔地望着他,心脏猛地一缩。
陆沉渊发怒的时候,浑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他情绪如此外露。
那个永远一丝不苟的男人,此刻竟然有些粗暴地扯松了领带。
这样的陆沉渊,像是撕下了温文尔雅的伪装,露出了蛰伏在骨子里的偏执与暗面。
“沉渊……?”
这真的是我那个斯文克制、沉稳如山的丈夫吗?
我下意识地轻轻叫了他一声。
也不知道是哪个字触动了他,他眼底的墨色翻涌起来,最后,哭出来的人是我。
一夜折腾,我几乎筋疲力尽。
不是……
他有毛病吧?
难道是知道了林清婉的消息,受了什么刺激?
我的猜测很快得到了印证。
林清婉被调回了集团总部。
“澜姐,紧急情况!海市那边传来的消息,林清婉跟那个陈颂已经分手一个多月了!”
“最近陆总常驻总部,项目结束前估计都不会回来。这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万一旧情复燃……”
我的小助理曾是陆沉渊的秘书,对我俩的过去知根知底。
林清婉的出现,让她比我还紧张。
05
毕竟跟了我好几年,我要是“失势”了,她的处境也会很尴尬。
我正在画画,听到后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在意又能怎么样?总不能把公司炸了,让他们再也见不到面吧。
“白月光的杀伤力,澜姐你不会不明白吧……”小助理唉声叹气。
我握着画笔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画纸上留下了一道刺眼的错误线条。
“放心吧,就算没了陆沉渊,我也养得起你。”我试着安慰她。
她却露出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表情,好像已经看到林清婉这个前任白月光,如何将我的婚姻撕得粉碎。
这傻孩子,说了能养她,她还不信。
在小助理一遍又一遍的暗示下,我再忙也还是抽空去了一趟集团总部。
路过行政楼时,远远就看见一群人簇拥在电梯口,像是在等候什么重要人物。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男人。
我本来没在意,直到那道挺拔而冷峻的身影缓缓侧过身。
是陆沉渊。
一身剪裁考究的浅灰色西装,衬得他身形越发修长。
他神色淡漠地滑动着手机屏幕,整个人像是刚从财经杂志封面上走下来的,矜贵,冷峻,透着一种生人勿近的距离感。
这样的陆沉渊,连我也很少见到。
“澜姐。”小助理轻轻扯了扯我的袖子,朝旁边一根柱子努了努嘴,“你看那边,是不是林清婉?”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