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日的午后，我趁着空闲去家附近的恒源超市采购，主要是给父亲李建国买几瓶他爱喝的飞天茅台，顺便添置些家用日用品。

这家超市是本地连锁的大型商超，客流量不算拥挤，货架整齐有序，各类商品摆放得一目了然。

我推着购物车，先去了日用品区，挑了两提卫生纸、一瓶洗衣液和几包洗漱用品，都是家里快用完的刚需品。

随后，我径直走向酒类专区，那里陈列着各种品牌的白酒、红酒和啤酒，飞天茅台被放在最显眼的中层货架，旁边贴着近期的价格标签。

我记得父亲前几天还念叨，说春节临近，茅台价格波动很大，想趁着价格企稳的时候存几瓶，既可以自己喝，也能用来招待客人。

我拿起一瓶茅台，看了看生产日期和价格，近期价格确实比前段时间平稳了不少，根据最近的市场行情，每瓶批发价大概在1590元左右，超市零售价略高一些，每瓶1688元。

我正犹豫着买两瓶还是三瓶，身后传来一阵小孩的吵闹声，转头一看，是一位大妈带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站在不远处的零食货架前。

大妈姓秦，后来从她和超市工作人员的争执中我才得知她的姓氏，小男孩是她的孙子，名叫王小宇。

秦大妈推着一辆购物车，里面已经堆了不少东西，大多是小孩的零食和玩具，还有几袋蔬菜和水果，看得出来，是特意带着孙子来采购的。

王小宇很活泼，一会儿跑到这边拿起一包薯片，一会儿又跑到那边抓起一盒饼干，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奶奶我要这个”“奶奶我要那个”。

秦大妈对孙子十分宠溺，不管王小宇要什么，她都一口答应，随手就把东西放进购物车里，丝毫没有犹豫。

我收回目光，继续挑选茅台，最终决定买三瓶，刚好够父亲用一段时间，也能应对春节期间的访客。

选好酒后，我推着购物车走向结账区，结账区只有两个收银台在工作，每个收银台前都排了三四个人，我找了一个人相对少一点的队伍排了进去。

没过多久，秦大妈也推着满满一车商品，走到了我前面的队伍里，王小宇依然在购物车里扒拉着零食，满脸期待。

我拿出手机，刷了刷新闻，偶尔抬头看看队伍的进度，队伍移动得很慢，每个顾客都要核对商品和价格，耽误一些时间。

秦大妈似乎有些着急，时不时地探头看向收银台，又低头看了看购物车里的商品，眉头微微皱起，嘴里还小声嘀咕着什么，像是在计算着总价格。

我隐约听到她念叨“怎么买了这么多”“会不会超预算了”，看得出来，她可能是觉得购物车里的商品太多，担心价格超出自己的承受范围。

终于，轮到秦大妈结账了，她推着购物车走到收银台前，收银员拿起扫码枪，开始逐一扫描购物车里的商品。

“嘀、嘀、嘀”的扫码声不断响起，收银台的显示屏上，价格也一点点地往上跳动。

王小宇趴在购物车边上，盯着显示屏，嘴里数着“越来越多啦”“好多钱呀”，语气里满是天真。

秦大妈则眯着眼睛，紧紧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脸色一点点地变得凝重起来，原本宠溺的神情，也渐渐被担忧取代。

当收银员扫到几盒进口零食时，显示屏上的价格又跳了一大截，秦大妈的身体轻轻顿了一下，伸手拉住了收银员的胳膊。

“等等，这个我不要了，还有那个，也不要了。”秦大妈的声音有些急促，指着购物车里的几样进口零食说道。

收银员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阿姨，那我把这些商品拿出来，重新扫码。”

就在收银员准备把那些零食从购物车里拿出来的时候，秦大妈突然做了一个小动作，她趁着收银员低头拿袋子的间隙，快速地从购物车里拿起四样进口零食，悄悄塞进了我放在脚边的购物袋里。

我当时正低头看着手机，感觉到脚边的购物袋动了一下，抬头一看，正好看到秦大妈把手收回去，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还对着我尴尬地笑了笑。

我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购物袋，里面多了四样零食，分别是两盒进口巧克力、一包进口坚果和一盒进口饼干，我大概估算了一下，这四样零食的总价，差不多有600元。

秦大妈显然是想把这些价格较贵的零食，偷偷转移到我的购物袋里，让我替她付钱，这样她就能节省一笔开支。

我看着秦大妈，没有立刻说话，也没有把零食拿出来，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却泛起了一阵波澜。

这一幕，让我想起了三年前，我刚进入父亲的公司实习时，遇到的一件事，也是那件事，彻底改变了我对人性的认知，也让我从一个单纯懵懂的年轻人，慢慢变成了一个懂得保护自己、懂得应对复杂人心的成年人。

三年前，我刚从国内的重点大学毕业，学的是市场营销专业，毕业之后，父亲李建国就让我进入他创办的恒通商贸公司实习，希望我能从基层做起，慢慢熟悉业务，以后能接手他的公司。

父亲的公司不算特别大，但在本地的商贸行业，也有一定的知名度，主要经营各类日用品和食品的批发，合作的客户有很多，涵盖了本地的各大超市和便利店。

刚进入公司的时候，我满怀热情，一心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不想被别人说成是“靠父亲的关系进来的”。

我当时单纯地认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足够真诚，就一定能做好工作，就能得到客户和同事的认可，我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是善良的，人与人之间的相处，应该坦诚相待，不应该有那么多的算计和心机。

父亲看出了我的单纯，经常找我谈心，提醒我：“小李，职场和学校不一样，社会也比你想象的复杂，做人做事，不能太单纯，要学会察言观色，学会保护自己，有时候，真诚固然重要，但变通也必不可少。”

每次听到父亲说这些话，我都不以为然，觉得父亲太过世故，对人性太过悲观，我总觉得，只要自己坚持真诚待人，就不会遇到那些所谓的“算计”和“心机”。

公司里的同事，对我这个“老板的儿子”都十分客气，不管是部门主管，还是普通员工，都对我笑脸相迎，说话也十分委婉，从来不会对我提出批评和指责。

但我能感觉到，这种客气的背后，隐藏着一种隔阂，他们从来没有真正把我当成同事，只是把我当成“老板的儿子”，刻意地讨好和疏远，没有人愿意和我真心相处，也没有人愿意真心教我业务。

实习的第一个月，父亲安排我跟着销售部的王主管学习，王主管在公司做了五年多，经验十分丰富，手里掌握着很多重要的客户资源，是公司的核心员工之一。

王主管为人圆滑，做事周到，很会察言观色，父亲经常说，我应该多向王主管学习，学习他的处世之道和业务能力。

刚开始跟着王主管跑客户的时候，我总是充满热情，每次见到客户，都认真地介绍公司的产品，把产品的优势、价格、售后服务等，一一详细说明，丝毫不敢马虎。

我以为，只要把产品的优势讲清楚，客户就会认可我们的产品，就会和我们合作，但事实并非如此。

有一次，我们去拜访一位重要的潜在客户，客户姓赵，是本地一家连锁超市的老板，这家超市在本地有十多家分店，实力很强，如果能和他达成合作，对公司的业绩会有很大的提升。

见面之后，我按照事先准备好的话术，认真地介绍了公司的产品，包括产品的质量、价格、供货周期等，每一个数据都准确无误，我还拿出了产品的样品，让赵老板查看。

赵老板听得很认真，时不时地点点头，还时不时地提出一些问题，我都一一耐心解答，丝毫没有不耐烦。

介绍完之后，赵老板笑着对我说：“小伙子，你很专业，介绍得也很详细，你们公司的产品，我也很满意，价格也很有竞争力。”

我听到这句话，心里十分兴奋，以为这笔合作已经十拿九稳了，甚至开始在心里计算，这笔订单能给公司带来多少利润，能给我带来多少业绩。

然而，赵老板话锋一转，语气变得委婉起来：“不过，你们也知道，现在做超市生意不容易，竞争很激烈，我们选择合作伙伴，也需要考虑很多因素，不只是看产品和价格。”

我当时愣了一下，不明白赵老板的意思，还想继续劝说，告诉她我们公司的售后服务也很好，供货也很及时。

就在我准备开口的时候，王主管悄悄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说话，然后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悄悄放在了赵老板的办公桌抽屉里，动作很隐蔽，做得天衣无缝。

我当时完全愣住了，呆呆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该做什么，我从来没有想过，谈合作竟然还需要这样做，这和我在学校里学到的营销知识，完全不一样。

赵老板看到王主管的动作，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原本委婉的语气，也变得热情起来：“王主管，你太客气了，既然这样，我们的合作就这么定了，我明天就让助理和你们对接，签订合同。”

王主管笑着点了点头：“谢谢赵老板的信任，我们一定会做好服务，不会让你失望的。”

走出赵老板的超市办公楼，我依然没有缓过神来，心里五味杂陈，有疑惑，有不解，有失望，还有一丝愤怒，我觉得这种做法很不道德，违背了商业原则，也违背了我做人的底线。

“小李，你是不是觉得我这样做不对？”王主管看出了我的心思，主动开口问道。

我点了点头，坦诚地说道：“王主管，我觉得这样不好，谈合作应该靠产品和服务，靠真诚，而不是靠这种方式，这是违背商业道德的。”

王主管笑了笑，拍了拍我的肩膀：“小李，你还太年轻，太单纯了，这个社会就是这样，不是每个人都按照规则行事，也不是每个人都讲真诚和道德。”

“我们也不想这样做，但是没办法，如果我们不这样做，别的公司会这样做，到时候，赵老板就会和别的公司合作，我们就会失去这个重要的客户，公司就会损失一笔很大的业绩。”

“职场和学校不一样，在这里，生存才是第一位的，想要立足，想要做好销售，就必须学会变通，学会察言观色，学会适应现实，而不是一味地坚持自己的原则，那样只会让自己吃亏。”

王主管的话，像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我的心上，我开始质疑自己之前的价值观，开始怀疑，这个世界上，到底有没有真正的真诚和公平。

那天晚上，我失眠了，躺在床上，一遍遍回想着下午发生的一切，回想着王主管说的那些话，心里充满了困惑和迷茫，我不知道自己应该坚持自己的原则，还是应该像王主管说的那样，适应现实，学会变通。

回到家后，我把这件事告诉了父亲，希望父亲能给我一些指导，能告诉我，我到底应该怎么做。

父亲听完后，沉默了很久，没有说话，只是坐在沙发上，抽着烟，脸色很凝重。

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期许：“孩子，王主管说的是现实，这个社会，确实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人性也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你说得对，这种做法确实违背了商业道德，但是，在现实面前，很多人都会身不由己，为了利益，为了生存，不得不做出一些违背自己原则的事情。”

“我不是要教你学坏，也不是要让你放弃自己的原则，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学会保护自己，学会在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善良和真诚是好的，但是，不能没有底线，不能一味地善良，一味地真诚，否则，只会让别人欺负，只会让自己吃亏。”

母亲坐在旁边，听着我们的对话，脸上满是担忧，她拉着我的手，轻声说道：“小李，你爸说得对，你要学会保护自己，但是，也不能丢掉自己的善良和真诚，做人要有底线。”

那段时间，我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中，一边是自己坚持了多年的原则和价值观，一边是残酷而复杂的现实，我不知道该如何选择，也不知道自己该往哪个方向走。

我开始观察身边的人和事，开始留意生活中的各种细节，慢慢发现，父亲和王主管说的是对的，这个世界，确实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美好，人性也确实很复杂，在利益面前，很多所谓的原则和道德，都变得不堪一击。

坐公交的时候，有人明明看到老人和小孩没有座位，却装作没看见，低着头玩手机，丝毫没有让座的意思。

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有人明明点了很多菜，根本吃不完，却为了面子，还要点更多的菜，最后全部浪费掉，丝毫没有珍惜粮食的意识。

在小区里，有人明明知道自己家的垃圾不能随便乱扔，却为了图方便，把垃圾扔在楼道里，或者扔在小区的绿化带里，影响小区的环境。

还有一次，我在小区门口的便利店买东西，看到一个人，偷偷把便利店的口香糖塞进自己的口袋里，没有付钱，趁着店员不注意，偷偷溜走了。

这些看似微小的事情，一点点地改变着我，一点点地让我认清了现实，也一点点地让我学会了谨慎，学会了保护自己。

我开始改变自己，不再是那个单纯懵懂、一味真诚的年轻人，我开始学会察言观色，学会变通，学会在不同的人面前，说不同的话，做不同的事。

在公司里，我不再一味地坚持自己的原则，遇到一些不合理的要求，遇到一些复杂的客户，我会学着王主管的样子，学会变通，学会用合适的方式，解决问题，维护公司的利益，也保护自己。

半年后，我已经完全适应了公司的工作节奏，也熟练掌握了销售技巧，能独立对接客户，能独立完成订单，业绩也越来越好，得到了父亲和王主管的认可。

我不再是那个需要别人保护、需要别人指导的新手，而是变成了一个懂得在复杂的职场中生存，懂得保护自己，懂得维护自己和公司利益的成年人。

但是，在我内心深处，依然保持着对善良和真诚的渴望，依然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我只是学会了，用更智慧的方式，去应对复杂的人心，去保护自己的善良和真诚。

父亲看到我的变化，既欣慰又担忧，他找我谈了一次话，轻声说道：“孩子，你长大了，学会了保护自己，学会了适应现实，这很好，但是，我希望你不要忘记初心，不要丢掉自己的善良和真诚，不要变成自己曾经讨厌的样子。”

我看着父亲，郑重地点了点头：“爸，我知道了，我会记住您的话，我会保护好自己，也会坚守自己的底线，不会丢掉自己的善良和真诚，我只是学会了，用他们的方式，对付他们，用智慧，维护自己的权益。”

父亲满意地点了点头，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好，不愧是我的儿子，记住，真正的强大，不是变得冷漠和世故，而是在认清现实的残酷之后，依然能保持内心的善良和正义。”

我一直记着父亲的话，这三年来，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不管遇到什么样的人，我都坚守着自己的底线，既学会了保护自己，也没有丢掉自己的善良和真诚。

而今天，在恒源超市里，秦大妈的这个小动作，让我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想起了父亲和王主管说的那些话，也让我想起了自己这三年来的变化。

如果是三年前的我，遇到这种事情，可能会立刻把零食拿出来，还给秦大妈，然后义正言辞地指责她，告诉她这种行为是不对的，是不道德的。

但是，现在的我，不会再那样做了，我知道，一味地指责，一味地讲道理，可能没有任何用处，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也可能会让自己陷入不必要的麻烦中。

秦大妈既然敢这样做，就说明她可能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也说明她心存侥幸，觉得我不会发现，觉得就算我发现了，也不会怎么样。

她以为，她可以轻易地占到这个便宜，以为我会默默替她付钱，以为我会因为怕麻烦，而选择息事宁人。

但是，她错了，她没想到，她遇到的，是一个已经认清现实，已经学会保护自己，已经懂得用智慧应对这种事情的人。

我看着秦大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没有生气，也没有指责，只是平静地看着她，心里已经有了完整的应对计划。

既然她想玩这种游戏，既然她想占我的便宜，那我就陪她玩到底，我要让她知道，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我要让她记住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做这种占别人便宜的事情。

秦大妈看到我没有说话，也没有把零食拿出来，以为我没有发现她的小动作，以为我默认了，脸上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语气也变得轻松起来。

她对着王小宇说道：“宝贝，马上就好了，我们很快就能回家，就能吃好吃的了。”

王小宇开心地点了点头，说道：“好耶，谢谢奶奶，我要先吃巧克力。”

秦大妈笑着摸了摸王小宇的头，说道：“好，好，回家就让你吃，让你吃个够。”

收银员继续扫码，很快，就把秦大妈购物车里的商品全部扫完了，显示屏上显示的价格，是1286元。

秦大妈看到这个价格，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她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嘴里还小声说道：“还好，没超预算，还好省了一笔。”

我看着她得意的样子，心里冷笑了一声，好戏，才刚刚开始。

就在秦大妈准备付款的时候，我悄悄推着购物车，走到了酒类专区，拿起我刚才挑选好的三瓶飞天茅台，每瓶零售价1688元，三瓶的总价，就是5064元。

然后，我学着秦大妈刚才的动作，趁她不注意，趁收银员低头打印小票的间隙，快速地把这三瓶茅台，放进了秦大妈的购物车里，动作比她更加隐蔽，更加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这一切，我悄悄回到自己的位置，继续站在队伍里，平静地看着秦大妈，等待着那个戏剧性的时刻到来。

秦大妈丝毫没有察觉，她依然拿着手机，准备扫码付款，嘴里还哼着小曲，看得出来，她还在为自己刚才的“聪明”举动而得意。

收银员打印好小票，递给秦大妈，说道：“阿姨，一共1286元，请付款。”

秦大妈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对准收银台的付款码，准备扫码，就在这时，收银员突然说道：“阿姨，等一下，您购物车里还有三瓶茅台，我刚才没扫到，我再扫一下。”

秦大妈的动作一顿，疑惑地说道：“茅台？什么茅台？我没有买茅台啊，你是不是扫错了？”

收银员笑了笑，说道：“阿姨，没有扫错，您看，这三瓶茅台就在您的购物车里，我刚才没注意，现在扫一下。”

说着，收银员就拿起扫码枪，对准了购物车里的第一瓶茅台，“嘀”的一声，1688元的价格，瞬间跳上了显示屏，原本1286元的总价，一下子就变成了2974元。

秦大妈的笑容，在那一刻，瞬间僵住了，她难以置信地盯着显示屏上的数字，眼睛瞪得大大的，嘴里喃喃地说道：“怎么会这么贵？怎么会有1688元？”

她低头看了看购物车，当看到购物车里的三瓶茅台时，整个人都愣住了，脸上露出了震惊和疑惑的表情，说道：“这...这不是我的酒，我没有买这个，这是谁的酒？怎么会在我的购物车里？”

王小宇也察觉到了奶奶的不对劲，疑惑地说道：“奶奶，怎么了？怎么这么贵啊？我们不要这个酒好不好？”

秦大妈没有理会王小宇，她的目光，一直停留在购物车里的三瓶茅台上，又抬头看了看显示屏上的价格，身体开始轻轻颤抖起来。

收银员没有停顿，继续拿起第二瓶茅台，进行扫描，“嘀”的一声，显示屏上的总价，瞬间变成了4662元。

秦大妈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苍白起来，她伸出颤抖的手指，指着购物车里的茅台，对着收银员大声说道：“我没有买这个酒！我根本没有买这个酒！你赶紧把这个价格去掉！”

她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打破了超市的宁静，周围正在结账和购物的顾客，都被她的声音吸引了过来，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目光都聚焦在这个结账台前。

“你到底是怎么回事？我都说了，我没有买这个酒，你怎么还扫？你是不是故意的？”秦大妈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语气也变得越来越严厉，对着收银员大喊大叫。

收银员被秦大妈的反应吓了一跳，脸上露出了委屈的表情，说道：“阿姨，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这三瓶茅台确实在您的购物车里，我只是按照规定，扫描您购物车里的所有商品。”

“如果您没有买这个酒，那可能是别人不小心放进去的，但是，我已经扫描了两瓶了，系统已经记录下来了，不能随便去掉价格。”

“不能去掉？我不管！反正我没有买这个酒，我就不会付这个钱！”秦大妈的声音，变得更加尖锐，她甚至伸手，一把推开了收银员手里的扫码枪。

扫码枪掉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周围的顾客，议论声也越来越大，大家都在小声嘀咕着，猜测着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个大妈怎么回事啊？怎么突然这么激动？”

“好像是购物车里多了三瓶茅台，她不想付钱。”

“三瓶茅台？那得多少钱啊？怪不得这么激动。”

“会不会是她自己买的，又后悔了，不想付钱，故意找借口？”

周围的议论声，像针一样，扎在秦大妈的心上，她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又苍白又涨红，尴尬和愤怒，交织在一起，让她不知所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