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拿两万五月薪的我，辞工回乡帮堂哥救店。我不要工资，说好利润平分。

我起早贪黑干了一整年，把一家快倒闭的苍蝇馆子做成了县城排队王，纯利过百万。

可年底算账那天，曾经跪求我回来的堂哥，竟把两万块甩在我脸上，骂我就是个打工的。

1

我正在上海锦江川菜馆的后厨盯着出菜，口袋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擦了擦手接起，听筒里立刻传来堂哥林强带着哭腔的声音。

"威子，你得救救哥！饭馆马上就要倒闭了！"

我心里一沉。林强半年前在老家县城开了家 "强记川菜馆"，我当时就劝过他，没经验别乱投资，他不听，非要跟风开。

"怎么回事？上次打电话不还说能撑住吗？"

"撑个屁！第三个厨师昨天也跑了，说我给的工资太低。现在每天营业额不到三百块，连房租都不够。我欠了供货商十二万，银行还有十万贷款，再不挣钱，我就得跳楼了！" 林强越说越激动，"威子，你现在是上海的大厨师，月薪两万五，你回来帮哥一把行不行？哥跟你说清楚，你不要工资，所有本钱我出，所有事你说了算，挣到的钱咱们哥俩一人一半！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我沉默了。小时候我父母常年在外打工，我基本是在大伯大妈家长大的。林强比我大五岁，以前有人欺负我，都是他替我出头。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现在他落难了，还开出了这么有诚意的条件，我没有理由拒绝。

挂了电话，我跟老板递交了辞职信。老板当场就急了。

"林威，你疯了？我正准备升你当行政总厨，月薪给你涨到三万，年底还有分红。你回那个小县城能有什么前途？"

"老板，对不住，我哥那边真的需要我。"

同事们也都劝我三思。晚上回到出租屋，女朋友李璐也皱着眉劝我。

"林威，我不是不让你帮亲戚。但你想清楚，他刚才说的这些都是口头协议，根本不算数。万一到时候他不认账，你怎么办？"

"不会的，强哥不是那种人。我们是亲兄弟一样的关系，他还能骗我？" 我拍着胸脯说。

李璐叹了口气，没再说话。我知道她心里不高兴，但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三天后，我收拾好行李，坐上了回老家的火车。

出了火车站，我直接打车去了 "强记川菜馆"。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糟糕。玻璃门上蒙着一层厚厚的油污，里面只有两三桌客人，还都是在喝茶聊天，根本没点菜。桌椅黏糊糊的，地上到处都是纸巾和烟头。

林强看到我，立刻迎了上来，紧紧拉着我的手。

"威子，你可算来了！哥都快急死了！"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说："强哥，这饭馆确实得好好整顿一下了。"

"那是那是，以后全听你的！" 林强拍着我的肩膀，再次重申，"之前电话里说的话算数，你不要工资，所有本钱我出，挣到的钱咱们哥俩一人一半！一分都不会少你的！"

我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暖暖的。我说："强哥，咱们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肯定尽全力把饭馆做起来。"

我没好意思要求写合同。在我看来，亲情比什么都重要。我怎么也想不到，一年后，就是这个我无比信任的亲堂哥，会把我伤得体无完肤。

2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了大刀阔斧的改革。

我把林强写的那本厚厚的菜单扔在了桌子上。"强哥，这菜单必须改。一共五十八道菜，什么都有，根本做不精。"

林强愣了一下："那怎么行？客人想吃什么我们都有，这样才能留住人啊。"

"错了。" 我摇了摇头，"客人来川菜馆，就是想吃正宗的川菜。你搞这么多不伦不类的菜，只会让人觉得你不专业。我决定了，只保留十五道经典川菜，再加三道我独创的特色菜。"

林强虽然有点不情愿，但还是答应了。

接下来，我更换了所有的调料。以前林强为了省钱，买的都是最便宜的地沟油和劣质辣椒。我全部换成了正规品牌的食用油，辣椒和花椒都是专门从四川发过来的。每天早上五点，我亲自去菜市场采购食材，不新鲜的坚决不要。

一切准备就绪，重新开业那天，我亲自掌勺。

中午来了几个以前的老顾客，都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来的。我给他们做了一道改良版的麻婆豆腐和一道水煮鱼。

菜刚上桌，那个叫张叔的老顾客尝了一口麻婆豆腐，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哎呀！这味道！绝了！我活了五十多年，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麻婆豆腐！"

另一个顾客也说："是啊是啊！以前那个厨师做的，跟这个比起来简直就是猪食！林老板，你从哪请来的这么厉害的厨师？"

林强笑得合不拢嘴："这是我堂弟，以前在上海大饭店做主厨的！"

不到一个小时，那两盘菜就被吃得干干净净。他们临走的时候，还特意打包了两份，说要带回家给家人尝尝。

口碑就像长了翅膀一样，在县城里飞快地传开了。

从第二天开始，饭馆的客人就越来越多。不到一个星期，每天中午晚上都排起了长队。很多人宁愿等一个小时，也要吃我做的菜。甚至有隔壁县城的人，专门开车几十公里过来尝鲜。

我独创的 "沸腾牛蛙" 和 "干煸辣子鸡" 成了招牌菜，每天限量五十份，晚来的根本吃不到。

三个月后，饭馆每天的营业额稳定在八千块以上，周末甚至能突破一万。

林强彻底飘了。

他先是买了最新款的苹果手机，然后又买了一身名牌衣服，没过多久，又提了一辆十五万的大众速腾。每天开着车在县城里招摇过市，逢人就说自己开饭馆发了大财。

他对我越来越客气，但绝口不提分钱的事。

我也没好意思催。我想，反正一年才结账，到时候他肯定会给我的。

我每天依旧在厨房里忙前忙后，从早上九点一直忙到晚上十点，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天。有时候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但一想到年底能分到钱，能在县城买套房子，把李璐接过来结婚，我就又充满了干劲。

有一次，李璐来看我。看到我每天这么辛苦，林强却整天游手好闲，她又劝我。

"林威，你跟他提提分钱的事吧。你看他现在花钱大手大脚的，万一到时候钱都被他造完了，你怎么办？"

"没事的，强哥不是那种人。他就是刚有钱，有点兴奋。年底算账的时候，他肯定会一分不少地给我。" 我还是这么说。

李璐摇了摇头，没再说话。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一年就过去了。

年底最后一天，我关了店门，拿着我记得清清楚楚的账本，找到了林强。

"强哥，一年了，咱们算算账吧。"

林强接过账本，漫不经心地翻着。

"我都算好了。" 我说道，"这一年，总营业额是三百八十二万。扣除房租、水电、食材成本、员工工资，还有所有的杂七杂八的开支，纯利润正好是一百万。按照咱们当初说好的，一人一半，你应该给我五十万。"

我心里盘算着，五十万，付个房子的首付绰绰有余。剩下的钱，再简单装修一下，明年就能跟李璐结婚了。

我越想越开心，完全没有注意到林强的脸色已经慢慢沉了下来。

他合上账本，扔在了桌子上。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两沓崭新的现金，"啪" 的一声，重重地拍在了我的面前。

3

我看着桌上那两沓薄薄的现金，整个人都懵了。

"强哥，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 林强靠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不屑，"这是两万块，你这一年的工资。拿着钱，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