围绕张继科与刘丁硕的相关话题还在持续发酵,企业副总裁高守发文,把争议的焦点落在了一个词上:饭圈。
他的判断很直接:刘丁硕在直播间谈论谁和谁关系近、谁被圈子排斥、谁不是一路人,再把话题交给网友去进行猜测和站队,这套做法和饭圈运作没有本质区别。话说得相对较重,但争议真正值得看的,不只是这句评价,而是前国手在公共讨论当中的身份分量,究竟该怎么去进行使用。
同样一句“他们关系不好”,普通网友说出来,大多数人会把它当成猜测。前国手说出来,情况就不一样了。因为过去的国家队经历,听众很容易把个人判断理解成“圈内消息”,甚至进一步当成整个圈子的态度。
这中间的落差,正是高守批评的重点所在。模糊的信息抛出来之后,网友开始猜人、站队、争吵;短视频账号再把直播内容剪成片段进行传播,原本属于个人表达的内容,可能就被包装成“国乒内部怎么想”。话题越吵越热,当事人没有说清楚的部分,反而由围观者自行补齐。
当然,聊运动员之间的关系,不等于一定是在搞饭圈。公众人物的交往、合作以及矛盾,本来就可能引发关注。问题在于,讨论有没有具体事实支撑,有没有把推测说成定论;更重要的是,发言者是否意识到,自己的身份会让一句话获得额外分量。
如果只是说“我听说谁和谁不合”,但不给出可核实的信息,留给网友的往往不是事实,而是猜测空间。如果再以“前国手”的身份出现,这种猜测就更容易被误读成内部共识。口头上可能是在谈圈内关系,实际效果却可能是让更多人参与划分阵营。
高守还把这类做法与近年来体育领域治理饭圈、反对拉踩以及网暴的方向联系起来。相关部门希望公众把关注放回训练、技术以及比赛,减少对运动员关系的过度猜测。刘丁硕的直播话题,在高守看来,恰好把“谁跟谁是一伙”重新推到了台前。
这番批评并非没有争议。有人会认为,退役运动员也有表达和评论的自由,直播谈话未必就代表正式立场。这一点确实需要区分:不能因为发言者有国家队履历,就把他说的每句话都当成权威结论;也不能反过来,仅凭一段直播,就断定他是在有意制造对立。
但表达自由并不意味着可以忽略传播后果。特别是当内容围绕关系、排斥、站队展开,却缺少清楚的事实边界时,发言者至少要明白,网友和营销账号可能会怎样去使用这些话。专业身份带来的关注度可以用来讲比赛、讲训练,也可以分享职业经历;如果总被用来给关系传闻增加可信度,公众自然会质疑这份身份究竟发挥了什么作用。
这也是刘丁硕相关争议不断被提起的缘由。从此前被讨论的“偷笑事件”“6蛋事件”,到如今围绕张继科等话题的直播争论,外界看到的已经不只是某一场直播。质疑集中在同一个问题上:退役运动员面对流量时,是否仍能守住专业表达的边界。
高守把刘丁硕的做法概括为“饭圈”,措辞很重;但无论是否认同这个标签,至少有一点值得讨论:前国手说话自带关注,也自带影响。把关系传闻留给网友去猜、让阵营争执替话题续热,最终受影响的不只是个人口碑,也包括公众对国乒内部信息的判断。
直播可以聊,观点也可以有。只是当发言不断把讨论引向“谁和谁一边”,而不是比赛本身时,争议就不再只是网友过度解读那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