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租3年的女室友突然收拾行李说要回老家相亲。
我头脑一热，脱口而出：“干脆嫁我算了！”
她怔了怔，突然转身钻进卧室。
床底下传来重物拖动的闷响。
一个落满灰尘的老旧皮箱，哐当一声砸在我面前。
箱盖上，褪色的红纸还透着稚嫩的笔迹：“嫁妆”。
她抬起头，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嫁妆我早就备好了。”
“林远，”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前所未有的认真，“你确定要娶我吗？”
01
“林远，帮我把这个箱子搬到门口。”
我正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刷着短视频，听到卧室里传来的声音，抬头一看，只见苏念正费劲地从床底下往外拖一个看起来相当有分量的老式皮箱。
“你这是要干嘛？准备搬家啊？”我放下手机，走过去搭了把手，入手沉甸甸的，看来里面装了不少东西。
“回老家相亲。”她语气平淡，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的手突然就僵在了半空中，那个冰冷的金属拉手还握在掌心里，一股莫名的烦躁感瞬间涌了上来。
我们在这个不到八十平米的两居室里合租了整整三年，看着她从一个刚毕业的青涩女孩，变成现在这个在广告公司独当一面的设计师。
而我也从一个普通的程序员，慢慢在互联网公司站稳了脚跟，这三年里，我们早已习惯了彼此的存在。
“相亲？”我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轻松一点，带着点调侃的意味，“你妈又催你了？”
“嗯，说我今年都二十七了，再不找对象就真成老姑娘了。”苏念苦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这次家里给安排了三个，说是条件都挺不错的。”
我心里那股烦躁感更重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胸口。
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我脱口而出：“干脆嫁给我算了，省得你来回折腾，也省得你妈操心。”
话音刚落，苏念整个人都愣住了，她盯着我看了好几秒，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然后她突然松开了箱子的拉手，转身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我以为她生气了，正想开口解释这只是一个玩笑话，却看见她蹲下身，从床底又拖出了另一个箱子。
哐当一声，那个更大的箱子重重地砸在了我的脚边，扬起一阵灰尘。
“嫁妆早就备好了。”她抬起头，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光芒，那光芒里带着期待，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林远，你确定要娶我吗？”
那一刻，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沉重的呼吸声。
我看着地上那个老旧的皮箱，上面贴着泛黄的贴纸，写着她的名字和“嫁妆”两个字，字迹还很稚嫩，像是很多年前写的。
我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也深刻得多。
02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脑子里像过电影一样，全是苏念那句“嫁妆备好了”，以及她那双亮得惊人的眼睛。
我不断地问自己，她是什么时候准备的？为什么要准备？她当时是认真的，还是仅仅在配合我的玩笑？
这些问题像一团乱麻，搅得我一夜没睡。
第二天一早，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走出房间，客厅里已经飘来了咖啡的香气。
苏念像往常一样坐在餐桌前，正小口小口地吃着全麦面包配牛油果。
看见我出来，她抬头冲我笑了笑，那笑容自然得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过。
“昨晚没睡好？”她一边问，一边把涂好果酱的面包递给我。
“还行，就是有点失眠。”我在她对面坐下，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犹豫了半天，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那个……昨天晚上那个箱子……”
“哦，你说那个啊。”苏念咬了一口面包，表情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天的天气，“那是我妈给我准备的，从我十九岁开始，每年生日她都会往里面放点东西，说是给我攒的嫁妆。”
我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住了，心里咯噔一下，有些难以置信地问：“你妈……她知道你要嫁给我？”
“当然不知道。”苏念翻了个白眼，那样子像在看一个傻子，“但她说过，等我遇到那个对的人，就把这个箱子拿出来，她说这是底气。”
“所以……”我小心翼翼地，几乎是屏住呼吸问道，“在你心里，我就是那个对的人？”
苏念没有立刻回答，她放下手里的面包，双手交叠放在桌上，认真地看着我，那眼神仿佛要看进我的灵魂深处。
“林远，我们认识多久了？”
“三年零四个月。”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说完才觉得这个答案太精确了，精确得有些刻意。
她笑了，眼角弯成好看的弧度，左边脸颊那个浅浅的梨涡若隐若现。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情景吗？”
03
我当然记得，那是我刚来这座城市工作的第一年，中介带我看这间房子的时候，苏念正在阳台上晾衣服。
她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长发随意地扎成马尾，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身上，整个人像是在发光。
她转过身，冲我伸出手，笑得很灿烂：“你好，我是苏念，广告公司的设计师。”
“林远，程序员。”我握住她的手，掌心微微有些出汗。
中介在旁边絮絮叨叨地介绍着房子的情况，但我的注意力全在苏念身上。
她说话的时候喜欢歪着头，笑起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让人移不开眼。
“你看起来挺老实的，而且是程序员，应该没什么不良嗜好。”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然后爽快地说，“行，就你了，我们合租吧。”
就这样，我们成了室友。
最初的几个月，我们相处得很客气，她早出晚归，经常加班到深夜。
我的作息也不规律，有时候要通宵改代码。
偶尔在客厅碰到，也只是简单打个招呼，然后各自回房。
转折发生在那年的十一月，那天晚上我加班到凌晨一点多才回家。
刚打开门，就听见客厅传来压抑的哭泣声。
苏念蜷缩在沙发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红酒。
她抬起头，眼睛红肿，脸上还挂着泪痕，那样子看得我心里一紧。
“怎么了？”我走过去，有些手足无措。
“我失恋了。”她哽咽着说。
原来她一直有个交往四年的男朋友，在另一座城市工作，两个人异地恋，本来说好今年就结婚的。
结果那天，男朋友突然发来消息，说他在当地找到了更合适的人，还说她太强势了，不够温柔体贴。
“可我只是想做好自己的工作，这也有错吗？”她哭着问我，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不解。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只能默默地坐在她旁边，给她递纸巾。
过了很久，我才说：“那个人眼光有问题，你很好，真的很好，是他配不上你。”
她看着我，眼泪又掉了下来，然后她突然往我肩膀上一靠，小声说：“谢谢你，林远。”
那一夜，我们聊了很多，从她的梦想聊到工作中的不容易，再聊到对未来的迷茫。
我听着她的声音，感觉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从那以后，我们的关系变得亲密起来。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回来一起做饭。
她负责切菜，我负责掌勺，虽然我的厨艺很一般，但她每次都吃得很开心。
“你做的西红柿炒蛋是我吃过最好吃的。”她总是这么说。
我知道她在说谎，但心里还是很高兴。
晚上没事的时候，我们会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
有时候看喜剧，两个人笑成一团，有时候看悬疑片，她会害怕地抓住我的胳膊。
我笑她胆小鬼，她就瞪我。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我看着她从失恋的阴影中走出来，重新变得开朗自信。
而我也在这个过程中，越来越喜欢她。
04
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
我开始注意她的所有小习惯。
她喜欢在早上喝美式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
她看书的时候喜欢咬嘴唇，思考的时候会不自觉地转笔。
她怕冷，冬天总是把空调开到二十八度，然后裹着毛毯窝在沙发上，像一只慵懒的猫。
我记住了她的口味偏好。
她不吃香菜，但喜欢葱花。
她爱吃甜食，但会克制自己，因为怕长胖。
她喜欢川菜的麻辣，但肠胃不好，不能吃太辣。
我开始默默为她做一些事情。
她加班晚归的时候，我会给她留一盏灯。
她生理期不舒服，我会煮红糖姜茶放在她房门口。
她感冒了，我会去药店买药，然后假装不经意地放在她的桌上。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了。”有一次她这样对我说。
“我们是朋友啊，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我笑着回答，心里却有些苦涩。
是的，朋友，我们只是朋友。
我不敢表白，怕破坏现在这种平衡。
她刚刚从一段感情中走出来，我不想给她压力。
而且，我也不确定她对我是什么感觉。
但命运总是喜欢开玩笑。
那年春节前，我回老家过年，临走前，苏念说她也要回家，但会比我晚几天走。
我们约好年后见。
然而年后回来，我发现苏念变了。
她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发呆。
问她怎么了，她总说没事。
但我能感觉到，她心里藏着什么事。
终于有一天晚上，她主动找我聊天。
她问我：“林远，如果有一个人，明明喜欢你，但却一直不说，你会怎么想？”
我的心跳突然加速，像打鼓一样：“为什么不说？”
“可能是怕被拒绝吧，或者觉得时机不对。”她低着头，声音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心尖。
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想要说出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
但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表情变得复杂：“我先接个电话。”
她走到阳台上接电话，我坐在客厅里，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透过玻璃门，我能看见她的背影，她说话的时候，肩膀微微颤抖着。
十几分钟后，她回到客厅，眼眶有些红。
“是我前男友。”她说，“他说他后悔了，想要复合。”
我感觉心脏被人狠狠捏了一把，疼得几乎无法呼吸：“你怎么说？”
“我拒绝了。”她看着我，眼神很坚定，“有些路走过了就是走过了，回不去了。”
那一刻，我几乎要脱口而出那句我爱你。
但她接下来的话让我把所有的话都咽了回去。
“不过这件事让我想明白了一些事。”她说，“我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真正开始新的感情。”
我理解她的意思，她还没准备好。
所以我选择继续等待，继续以朋友的身份陪在她身边。
05
接下来的一年多时间里，我们的关系维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上。
我们会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讨论工作中遇到的问题。
周末的时候，我们会去周边的小镇旅行，或者在家里宅一整天。
在外人看来，我们就像一对情侣。
但我们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捅破那层窗户纸。
苏念偶尔也会去相亲。
每次她说起这事，我的心里都会泛起酸涩。
但我从不阻止，也不表现出任何异常。
“今天那个男的条件挺好的。”她说。
“哦，那不错啊。”我假装不在意，眼睛盯着电视屏幕。
“但是没感觉。”她叹了口气，“可能是我要求太高了。”
“不会的，只是还没遇到对的人而已。”我说，心里却在想：我就在你身边啊。
有时候我会想，也许我应该主动一点，直接告诉她我的心意。
但每次想要开口，就会想起她说过的话：我还需要时间。
所以我继续等待，继续陪伴。
就这样，三年过去了。
我看着她从二十四岁的女孩，变成二十七岁的成熟女性。
她的事业越来越好，在公司里已经是不可或缺的核心成员。
她变得更加自信，更加独立，也更加美丽。
而我对她的感情，也从最初的心动，变成了深入骨髓的爱。
我爱她早上起床时迷糊的样子，爱她认真工作时专注的神情，爱她和我争论时倔强的表情，爱她偶尔脆弱时需要依靠的模样。
我爱她的一切。
但我从来没有说出口。
直到那天晚上，她说要回老家相亲，我才突然意识到，我可能真的要失去她了。
所以我鬼使神差地说出了那句话：干脆嫁我算了。
我以为她会生气，会觉得我在开玩笑，会说我别闹了。
但她没有。
她拖出了那个箱子，说：嫁妆备好了。
那一刻，我才明白，原来她也在等我，等了我整整三年。
06
“所以，你早就知道我喜欢你了？”我有些惊讶地问她。
“从第二年开始就知道了。”她笑了，眼角有些湿润，“你以为你藏得很好，但其实一点都不好，你看我的眼神，对我的照顾，所有的一切，都太明显了。”
我有些尴尬地摸了摸鼻子：“那你为什么不说？”
“因为我也在等。”她说，“等你主动开口，等我真正准备好，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等了三年？”我有些难以置信。
“等了三年。”她点头，“我以为你会在某个特殊的日子表白，比如我生日，或者过年的时候，但你从来没有，我开始怀疑，是不是自己判断错了，你是不是真的只把我当朋友。”
“所以你才会答应相亲？”我问。
“对。”她承认，“我想试试看，如果我真的要和别人在一起了，你会不会有反应，结果你真的说了，虽然是用开玩笑的语气。”
我苦笑：“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怎么会生气？”她站起来，走到我身边，伸出手轻轻抚摸我的脸颊，“林远，我等这句话等了三年了，你知道吗？从你第一次陪我聊到天亮那晚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不一样的，你不会因为我强势就觉得我不够温柔，不会因为我忙于工作就说我不顾家，你理解我，支持我，陪伴我。”
“后来我发现，我已经习惯了有你的生活，早上起来能看到你留的早餐，晚上回家能看到你留的灯，你会在我累的时候主动做饭，会在我生理期的时候煮红糖水，会在我加班晚归的时候等我，我意识到，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而你就是我想要的人。”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你就是不说，我等得好辛苦。”
我站起来，把她紧紧抱进怀里，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心里充满了愧疚和爱意。
“对不起，让你等这么久，以后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她在我怀里抽泣着，双手紧紧抱住我的腰，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
“你这个笨蛋，大笨蛋。”
我们就这样抱着，谁也没有松开。
窗外的阳光洒进来，照在我们身上，温暖而明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我们祝福。
07
良久，她抬起头，眼睛还红红的，但嘴角带着幸福的笑容。
“那个箱子，你要不要看看里面有什么？”
“现在？”我有些惊讶。
“嗯，现在。”她拉着我的手，走到她房间门口，指着那个摆在地上的老旧皮箱，“这是我妈从我十九岁开始准备的嫁妆，她说，女孩子要有自己的底气，不能两手空空嫁人。”
我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那个箱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放着各种东西。
最上面是一套精致的茶具，下面是几件手工刺绣的枕套和床单，还有一些金银首饰，一个存折，还有一本厚厚的相册。
“这些都是我妈这些年攒下来的。”苏念说，“她说每个女孩都应该有自己的嫁妆，这样走进婚姻才有底气。”
我翻开那本相册，里面是苏念从小到大的照片。
从幼儿园的毕业照，到小学的运动会，再到中学的艺术节，大学的毕业典礼，还有工作后的各种场景。
每一张照片下面，都有她妈妈手写的注释，字里行间充满了母爱。
“念念五岁，第一次上台表演，紧张得哭了。”
“念念十岁，得了区里的绘画比赛第一名。”
“念念十九岁，考上了心仪的大学。”
“念念二十四岁，开始独立生活。”
最后一页，夹着一封信，我轻轻打开，上面是她妈妈娟秀的字迹。
“我的女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说明你已经找到了那个对的人，妈妈很为你高兴，这些年，妈妈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变得越来越优秀，越来越独立，有时候妈妈会担心，你这么强势，会不会找不到合适的人，但妈妈更希望你明白，真正爱你的人，不会因为你的强势而离开，反而会为你的优秀而骄傲。”
“这个箱子里的东西，是妈妈这些年为你准备的，不多，但都是妈妈的心意，希望它们能给你底气，让你在婚姻里永远抬得起头，记住，嫁人不是攀附，不是依靠，而是两个独立的人选择在一起，共同面对生活，你要找的，是一个能理解你、尊重你、支持你的人，而不是需要你去迁就、去改变的人，妈妈相信你的眼光，也相信你能幸福，永远爱你的妈妈。”
我读完这封信，鼻子有些发酸。
抬头看苏念，她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我妈一直说，她准备这个箱子，不是为了让我把自己卖个好价钱，而是让我知道，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有退路，都有底气。”她哽咽着说，“她说，带着嫁妆嫁人的女孩，腰杆才能挺直。”
我站起来，再次把她抱进怀里，心里充满了感动和决心。
“你妈说得对，你值得最好的。”
“那你呢？”她问，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和不确定，“你能给我最好的吗？”
“我会努力。”我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理解你，支持你，我会让你知道，你的选择没有错，我会让你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她笑了，眼泪还挂在脸上，那笑容比阳光还要灿烂。
“那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你说呢？”我反问。
“越快越好。”她说，语气坚定，“我已经等了三年了，不想再等了。”
08
接下来的日子，我们开始筹备婚礼。
首先要做的，就是去见双方的父母。
我先带苏念回我老家。
我妈见到她的第一眼，就拉着她的手不放，眼眶都红了。
“好孩子，好孩子。”我妈激动地说，“林远这孩子老实，你可要多担待着。”
“阿姨，您放心，我会好好对他的。”苏念笑着说，那笑容甜美又真诚。
我妈更高兴了，拉着她进屋，翻出早就准备好的见面礼。
那是一只金镯子，是我奶奶传下来的。
“这是我们家的传家宝，现在传给你了。”我妈郑重地说。
苏念有些不好意思：“阿姨，这太贵重了。”
“不贵重，你愿意嫁给林远，这比什么都贵重。”我妈说，“你不知道，这孩子以前从来不谈感情的事，我都愁死了，现在好了，总算开窍了。”
我在旁边听得有些尴尬，但心里暖暖的。
从我家出来，我们又去了苏念的老家。
她家在南方的一个小镇上，房子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整洁。
她妈妈见到我们，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就是他啊。”她说。
苏念有些惊讶：“妈，你认识？”
“不认识，但猜到了。”她妈妈笑着说，“你每次打电话回来，话里话外都是他，我就想，这个孩子八成就是那个对的人了。”
“妈！”苏念脸红了，那样子可爱极了。
她妈妈拉着我坐下，仔细打量了我一番：“看着挺老实的，是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阿姨，我会好好对念念的。”我认真地说。
“我相信。”她点头，“念念这孩子性格强，有时候会比较倔，你要多包容她。”
“我知道。”我说，“我喜欢她这样。”
她妈妈笑了：“那就好，对了，那个箱子她给你看了吗？”
“看了。”我说，“谢谢您为她准备这么多。”
“应该的。”她说，“我就这么一个女儿，不能让她吃亏，那个箱子里的东西不多，但都是这些年一点一点攒下来的，希望它们能让她在婚姻里有底气。”
“会的。”我保证，“我会让她一直有底气。”
那天晚上，我们住在苏念家。
她妈妈做了一桌子菜，都是她最喜欢吃的。
吃饭的时候，她妈妈突然说：“念念，你知道我为什么从你十九岁就开始准备嫁妆吗？”
苏念摇头。
“因为我不想让你像我一样。”她妈妈说，眼神有些黯淡，“我当年嫁给你爸的时候，两手空空，你爸家重男轻女，总觉得我占了他们家便宜，我在那个家里，一直抬不起头。”
“后来你爸去世了，我带着你回了娘家，我发誓，我的女儿绝不能像我一样，所以从你十九岁开始，我就开始为你准备嫁妆，我要让你知道，你不是去攀附谁，你是有底气的。”
苏念的眼泪掉了下来：“妈……”
“别哭。”她妈妈笑着擦掉她的眼泪，“现在好了，你找到了一个好人，我看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心爱你的。”
她转头看着我：“林远，我把我最宝贵的女儿交给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她。”
“我会的，阿姨。”我郑重地说，“我会用我的一生来证明。”
09
从苏念家回来后，我们开始认真筹备婚礼。
苏念说她想要一个简单的婚礼，不要太铺张。
我同意了，因为对我来说，形式不重要，重要的是和她在一起。
但她的朋友们不同意。
她的闺蜜在电话里大叫：“什么简单婚礼？你可是我们这群人里第一个结婚的，必须要办得隆重一点！”
“就是就是，而且林远追了你这么久，总要让他表现一下吧。”
“谁说他追我了？”苏念脸红了。
“还不承认？你以为我们不知道？这三年他对你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看在眼里，你这个木头，居然让人家等了这么久。”
最后，在朋友们的强烈要求下，我们决定办一个不大不小的婚礼，邀请亲朋好友来见证。
婚期定在三个月后的国庆节。
这三个月里，我们白天各自上班，晚上回来就讨论婚礼的细节。
选场地，定菜单，挑婚纱，每一件事都要两个人一起商量。
有时候会有分歧。
比如她喜欢室内婚礼，我喜欢户外。
她喜欢简约风格，我喜欢浪漫一点的。
但每次我们都能找到折中的办法。
“要不我们投票决定？”我提议。
“两个人怎么投票？”她翻白眼。
“那就剪刀石头布？”
“幼不幼稚？”她笑了，“还是你让着我吧。”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举手投降。
但实际上，很多事情最后都是我让步。
不是因为我没有主见，而是因为我发现，让她开心比什么都重要。
有一天晚上，我们在讨论婚礼誓词的时候，苏念突然问我：“你后悔吗？”
“后悔什么？”我不解。
“后悔等了我这么久。”她说，“如果当时你早点表白，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我想了想，摇头：“不后悔。”
“为什么？”
“因为我觉得，有些事情是需要时间的。”我认真地说，“如果我当时表白，也许你会因为刚失恋而答应我，也许会因为感动而接受我，但那不是真正的爱情，我想要的，是你真正准备好了，真正确定了，然后选择我，这样的感情，才是我想要的。”
苏念看着我，眼睛里有光在闪烁：“你知道吗？我越来越觉得，我当初的选择是对的。”
“哦？”我挑眉。
“你不仅温柔体贴，还很有智慧。”她笑着说，“难怪我会等你三年。”
“那是你的眼光好。”我凑过去亲了她一下。
她推开我，脸红了：“别闹，我们还要讨论婚礼誓词呢。”
“那我先说。”我清了清嗓子，“苏念，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开始，我就知道，你是我要等的人，这三年多的时间里，我看着你笑，看着你哭，看着你努力，看着你成长，我爱你的一切，包括你的优点和缺点，包括你的强势和脆弱。”
“我承诺，从今天开始，我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理解你，支持你，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我都会陪在你身边，永不分离。”
苏念的眼睛湿润了：“这是你的誓词？”
“嗯。”我点头，“你觉得怎么样？”
“太正式了。”她说，“不像你的风格。”
“那你想听什么样的？”
她想了想，笑了：“我想听你说，你会永远给我做西红柿炒蛋，会永远陪我看电影，会永远在我晚归的时候留一盏灯。”
我也笑了：“好，那我就说这些。”
“不行。”她又改口，“还是说你刚才那些吧，那些更浪漫。”
“那到底说哪个？”我无奈。
“都说。”她理直气壮地说，“反正你说什么我都爱听。”
10
婚礼前一周，我的工作突然出了点状况。
公司接了一个大项目，需要在一周内完成系统升级。
这意味着我要连续加班，甚至可能要熬夜。
“没关系，你去忙吧。”苏念很理解，“婚礼的事情我来处理。”
“可是……”我有些愧疚。
“没有可是。”她打断我，“工作重要，我理解，而且婚礼的大部分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就剩一些细节了。”
“那辛苦你了。”我说。
“跟我还客气？”她笑着推我出门，“快去吧，争取早点完成，我们还要一起去拍婚纱照呢。”
那一周，我几乎住在公司里。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其余时间都在改代码。
累的时候，就看看手机里苏念的照片，想想马上就要结婚了，就又有了动力。
苏念每天都会给我发消息，告诉我婚礼筹备的进展。
她会拍照片给我看，问我的意见。
虽然我大部分时候都说“你决定就好”，但她还是会很认真地征求我的想法。
“今天去看了婚车，你觉得这辆怎么样？”
“挺好的。”
“这是婚礼现场的布置效果图，喜欢吗？”
“很漂亮。”
“这是婚纱照的风格，你看看。”
“都好看，你穿什么都好看。”
“油嘴滑舌。”她发了个害羞的表情。
有时候她也会抱怨：“你就不能多说两句吗？每次都是‘好’、‘行’、‘可以’，一点诚意都没有。”
我笑着回复：“因为你选的都很好啊，我真的没有意见。”
“哼，算你识相。”
到了周四晚上，项目终于完成了。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
客厅的灯还亮着。
苏念穿着睡衣，蜷缩在沙发上，手里还拿着平板电脑。
她睡着了，但平板上还显示着婚礼物品清单的页面。
我轻轻走过去，把平板拿开，给她盖上毯子。
她动了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
“你回来了？”她的声音还带着睡意。
“嗯，项目完成了。”我说，“你怎么不去房间睡？”
“等你。”她揉了揉眼睛，“我想等你回来，有些事情要跟你商量。”
“什么事？”我坐在她旁边。
她坐起来，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夹，递给我：“这是婚房的装修方案，你看看。”
我打开文件夹，里面是详细的装修设计图和预算。
每一个房间都有不同的风格方案，还有家具的搭配建议。
“这是你设计的？”我惊讶。
“嗯。”她点头，“我想着反正要装修，不如自己设计一下，我把你的习惯和我的喜好都考虑进去了，你看，这是书房，采光好，适合你写代码，这是客厅，空间大，可以放我们喜欢的那套沙发，这是卧室……”
她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给我讲解，眼睛里闪着光。
我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累不累？”我问。
“不累。”她笑了，“为了我们的家，再累也值得。”
我把她拉进怀里：“谢谢你。”
“谢什么？”她靠在我肩上，“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我当然要用心。”
我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夜很静，只有偶尔传来的汽车声。
但这一刻，我觉得整个世界都很美好。
11
婚礼如期举行。
那天早上，我比闹钟醒得还早。
躺在床上，想着几个小时后就要娶她为妻，心里既兴奋又紧张。
我的伴郎团一大早就来了，是我的几个大学同学和公司的同事。
他们起哄着要去接新娘，还准备了各种整人的游戏。
“你们悠着点。”我提醒他们，“别太过分。”
“放心，我们有分寸。”老张拍着胸脯保证，“就是走个流程，增加点气氛。”
到了苏念家楼下，她的伴娘团已经严阵以待。
苏婉站在最前面，双手抱胸，一副“想要进门，先过我这关”的架势。
“伴郎团听着，想要接新娘，先完成我们的任务。”她大声说。
第一关是背诵新娘的重要信息。
生日、星座、血型、喜欢的食物、讨厌的东西，等等。
这些我全都记得，轻松过关。
第二关是找婚鞋。
伴娘们把婚鞋藏在了房间的某个角落，要我在限定时间内找到。
我翻遍了整个房间，最后在阳台的花盆里找到了一只，另一只在窗帘后面。
第三关是承诺。
伴娘们让我当着所有人的面，说出对新娘的承诺。
我站在苏念的房门外，深吸一口气：“苏念，从今天开始，我承诺会用我的一生来爱你，我会尊重你的选择，支持你的梦想，理解你的不易，我会在你开心的时候陪你笑，在你难过的时候给你肩膀，我会给你做一辈子的西红柿炒蛋，陪你看一辈子的电影，在你晚归的时候永远为你留一盏灯，我会让你知道，嫁给我，是你这辈子最正确的决定。”
门内传来抽泣的声音，是苏念在哭。
“念念，开门吧。”我轻声说，“我来接你了。”
门打开了，苏念站在门口，穿着洁白的婚纱，头戴王冠，美得像童话里的公主。
她的眼睛红红的，但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你终于来了。”她说。
“嗯，我来了。”我走上前，牵起她的手，“从今天开始，我会一直在。”
婚礼在一个花园酒店举行。
场地布置得很漂亮，到处都是鲜花和气球。
宾客们陆续到达，祝福的话语不绝于耳。
我的父母坐在前排，我妈眼睛一直红红的。
苏念的妈妈也来了，她看着女儿，眼神里满是欣慰。
司仪开始主持婚礼。
我和苏念站在台上，面对面站着。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吗？无论富贵贫穷，无论健康疾病，你都会爱她、尊重她、照顾她，直到永远吗？”
“我愿意。”我的声音很坚定。
12
婚礼现场的气氛温馨而感人。
轮到新娘致辞时，苏念接过话筒，手有些微微发抖，但她的目光始终坚定地看着我。
“林远，在遇到你之前，我其实对感情已经有些灰心了。”
“我觉得自己大概会一个人工作，一个人生活，然后到了年纪，找一个差不多的人，过差不多的日子。”
“是你让我知道，真正好的感情，是互相扶持，是共同成长，是你在那个人面前，可以放心地做你自己，不用担心被评判，也不用担心被抛弃。”
“谢谢你三年来的陪伴，谢谢你每一次的欲言又止，谢谢你最终说出了那句话。”
“更要谢谢你，在我拖出那个箱子的时候，没有转身就跑。”
台下传来善意的笑声，我的眼眶也有些发热。
“有人说，带着嫁妆出嫁的女孩更有底气，但我想说，遇见你，和你相爱，就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底气。”
“未来，请多指教了，林先生。”
她的话音落下，掌声和欢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我走上前，轻轻为她擦去眼角的泪水，然后紧紧抱住了她。
那一刻，我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运的人。
交换戒指，喝交杯酒，向双方父母敬茶，一切都进行得顺利而圆满。
晚宴开始后，我和苏念换上了敬酒服，一桌一桌地向宾客们致谢。
走到我高中同学那桌时，一个叫陈锋的老同学端着酒杯站了起来，他拍了拍我的肩膀，脸上带着一种欲言又止的神情。
“林远，恭喜啊，终于抱得美人归。”他顿了顿，压低声音说，“不过，有件事……算了，今天你大喜的日子，不提了。”
“什么事？”我有些疑惑。
“没什么，没什么，回头再说，来，喝酒喝酒！”他哈哈一笑，把话题岔开了。
我当时并没太在意，完全沉浸在婚礼的喜悦中。
宴席散后，我们把宾客们一一送走，最后只剩下几个最亲近的朋友和帮忙的亲戚。
苏念的妈妈走过来，拉住我们俩的手，把我们的手叠放在一起。
“念念，小远，以后就是一家人了，要互相体谅，互相扶持，好好过日子。”
“妈，您放心吧。”我和苏念异口同声地说。
她妈妈欣慰地点点头，又从随身带的包里拿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小盒子，递给苏念。
“这是你外婆留给我的，现在传给你，不是什么值钱东西，就是个念想。”
苏念打开，里面是一只成色普通的玉镯。
“妈，这……”
“拿着吧，你外婆说，这镯子能保平安，妈希望你们俩平平安安的。”
苏念的眼圈又红了，她郑重地把镯子戴上，然后抱住了妈妈。
看着她们母女相拥，我心里也暖暖的，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憧憬。
13
婚礼后的第二天，我们就踏上了蜜月旅行的航班。
目的地是苏念一直想去的海边城市。
我们住在一家推开窗就能看到海的民宿，白天牵手在海边散步，捡贝壳，晚上坐在露台上看星星，听海浪的声音。
一切都美好得像梦境。
直到那天下午，我们刚从沙滩回来，我的手机响了。
是陈锋打来的。
“喂，林远，蜜月怎么样啊？没打扰你们吧？”他的声音听起来有点犹豫。
“还行，怎么了，有事？”我问。
“那个……有件事，我觉得还是得告诉你。”陈锋的语气严肃起来，“你还记得婚礼那天，我说有事后来再说吗？”
“记得，什么事神神秘秘的？”
“是关于苏念的，或者说，是关于她那个前男友的。”
我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前男友？怎么了？”
“我有个朋友，跟苏念的前男友是同事，我也是前两天才偶然听说的。”陈锋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组织语言，“她那个前男友，好像……前段时间来这边了，而且，好像还在打听苏念的事，特别是她结婚的事。”
我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正坐在床边翻看旅游手册的苏念。
她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目光，抬头对我笑了笑。
“他来干什么？他们不是早就没联系了吗？”我压低声音，走到阳台。
“具体情况我也不太清楚，但我那朋友说，那人好像对苏念结婚这事，反应挺大的，说什么本来应该是他的，之类的话，听着有点不太对劲。”
“我知道了，谢谢你告诉我，陈锋。”
“你也别太担心，我就是觉得应该让你知道一下，有什么情况及时联系，苏念她……知道这事吗？”
“应该不知道，我没听她提过。”
“那你看着办吧，反正多留个心，好了，不打扰你们了，玩得开心。”
挂了电话，我心里有点乱。
海风带着咸湿的气息吹在脸上，却吹不散心头的微霾。
苏念的前男友，那个曾经伤害过她的人，为什么又出现了？还打听她结婚的事？
“谁的电话呀？看你脸色一下子不好了。”苏念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过身，她已经走到了阳台门口，脸上带着关切。
“没什么，一个老同学，问点工作上的事。”我下意识地选择了隐瞒，不想在蜜月期间破坏她的心情。
“真的？”她走到我身边，挽住我的胳膊，仰头看着我，“林远，你有事瞒着我。”
她的直觉总是这么准。
我叹了口气，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
“是陈锋，他说……你那个前男友，好像来这边了，还在打听我们结婚的事。”
我感觉怀里的身体瞬间僵硬了。
“他……”苏念的声音有些干涩，“他打听这个干什么？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也不知道，陈锋也只是听说，你别多想，也许只是巧合。”我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道。
苏念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我怀里抬起头，眼神已经恢复了平静，甚至还带着一丝冷笑。
“不管他想干什么，都跟我没关系了，林远，我现在是你的妻子，我只在乎你，也只在乎我们的家，其他人，其他事，都不重要。”
她的话像一颗定心丸，让我瞬间安定了下来。
“你说得对，是我多虑了。”
“不过，”苏念想了想，又说，“这件事还是留意一下吧，我了解他，他这个人……有点偏执，当年分手就纠缠过一阵，我怕他……”
她没有说下去，但眼里的担忧是藏不住的。
“别怕，有我在。”我握紧她的手，“不管他想干什么，我都不会让他伤害你，影响我们。”
我们在阳台上相拥，看着远处海天相接的地方，落日正缓缓下沉，将海面染成一片温暖的金红色。
之前的轻松心情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影，但更多的是彼此依靠的坚定。
14
蜜月剩下的几天，我们尽量不去想那件不愉快的事，努力沉浸在二人世界里。
但那个消息就像一根小小的刺，扎在心里某个角落，时不时带来一点隐痛。
回去的飞机上，苏念靠在我肩上睡着了，我却没什么睡意，望着窗外的云层发呆。
我开始回想关于她前男友的一切。
我知道他叫徐阳，和苏念是大学同学，毕业后去了外地发展，两人异地恋了几年。
当初分手，是因为徐阳在那边有了新欢，还反过来指责苏念太专注于工作，不够体贴。
分手后，苏念消沉了很长一段时间，也就是那个时候，我们的关系才真正亲近起来。
后来苏念走出来后，就再没提过他，也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
按理说，这个人应该彻底退出了她的生活才对。
为什么偏偏在我们结婚的这个节骨眼上又冒了出来？
是后悔了？还是不甘心？
无论是哪一种，都让人很不舒服。
“先生，需要饮料吗？”空姐温柔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不用，谢谢。”我摇摇头，看了一眼熟睡的苏念，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既然麻烦可能找上门，那就要做好准备。
我拿出手机，给陈锋发了条信息，拜托他再帮我留意一下徐阳那边的动静，有什么情况及时告诉我。
然后，我又给一个做律师的朋友发了消息，简单咨询了一下如果遇到骚扰或纠缠，法律上可以如何处理。
做好这些，我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无论如何，我不会让任何人破坏我和苏念来之不易的幸福。
下了飞机，回到我们刚刚开始布置的新家，那种踏实安稳的感觉又回来了。
“还是家里舒服。”苏念踢掉高跟鞋，赤脚踩在木地板上，伸了个懒腰。
“累了吧？去洗个澡，早点休息。”我把行李搬进来。
“嗯，明天开始，又要投入社畜的生活了。”她叹了口气，但脸上洋溢着对新生活的期待。
然而，这份平静在第二天晚上就被打破了。
当时我们正在吃晚饭，苏念的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短信。
她拿起来看了一眼，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手指微微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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