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节前，公司一个实习生发帖挂我，说我是周扒皮，万恶的资本，连粽子都不给员工发。
帖子爆了，全网骂我，浏览量两百万，合作方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公关。
没人知道，我每年端午发2000现金，疫情三年没断过，公司账上清清楚楚。
看着满屏的抵制黑心老板，我关掉电脑，做了一个决定：
“响应员工诉求，弘扬传统文化，端午节取消现金奖金，每人改发粽子一盒。”
帖子反转了，实习生慌了，跟风骂我的老员工傻眼了。
但他们不知道，更让他们后悔的事，还在后面。
……
端午节快到了，我让财务准备好端午节前，公司一个实习生发帖挂我，说我是“周扒皮”“万恶的资本家”，连粽子都不给员工发。
帖子爆了，全网骂我，浏览量两百万，合作方打电话问我要不要公关。
我没解释。
因为没人知道——我每年端午发2000现金，疫情三年没断过，公司账上清清楚楚。
我更没说，那个带头在评论区骂我的“老员工”，三年前做手术的8万块钱，是我私人垫的。
看着满屏的“抵制黑心老板”，我关掉电脑，做了一个决定。
第二天，公司发通知：
“响应员工诉求，弘扬传统文化，端午节取消现金奖金，每人改发粽子一盒。”
帖子反转了，实习生慌了，跟风骂我的老员工傻眼了。
但他们不知道，更让他们后悔的事，还在后面。
了每人的节日奖金2000。
这是我从创办公司就设定的传统，毕竟什么礼物都不如真金白银来的实在。
而且我从来都是一视同仁，不管是老员工还是实习生，只要入职了公司，就能拿到这项节日福利。
本以为这是件皆大欢喜的事情，没想到新来的实习生周淼有意见了。
在工位上小声嘀咕着：“什么公司啊，端午节连粽子都不发嘛？”
她虽然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在场的几个人都听见了。
坐在她边上的老员工王姐转头小声好意提醒她：
“小周，你是不是还不知道？端午节公司给每个员工发奖金的，有2000呢！”
“是啊！”另一旁的同事也出声了，“发钱多实在啊，正好我可以用这两千给我妈买个泡脚桶呢！”
“呵呵……”周淼阴阳怪气笑了声，拉长了声音回怼道：“钱是钱，粽子是粽子，完全不一样啊！端午节吃粽子那是有纪念意义的，公司这样不尊重传统文化，光知道发钱有什么用！”
这话让刚才开口的两人都挺难堪的，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下午的时候，我刚跟财务核对完发放奖金的名单，结果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来的人正是周淼。
她特意在门口大声问我：“袁总，有时间嘛？关于这次端午节的事宜，我想跟您聊聊。”
我抬头看了她一眼，轻嗯了一声。
周淼笑着走进来，昂首挺胸的，像是胸有成竹的样子：
“袁总，我有个建议，就是我们毕竟也是一家大公司，应该要尊重中国的传统文化。”
“比如这次端午节，发了这么多年的奖金大家可能都麻木了，而且也不能体现出公司对员工的人文关怀，如果能给每个人再发一盒粽子的话，这样更好宣扬我们公司的企业文化。”
她甚至都没有用问句，而是肯定句。
一时间我听得都有些出神，甚至差点以为她才是我老板。
回过神的我笑了声，平心静气地回答她：
“周淼，我们的企业文化就是把选择交给每个员工。发2000的奖金，你可以选择买任何喜欢口味的粽子。毕竟公司的人南北都有，咸口甜口的也不好把控，不如拿钱自己买来得实在。”
见我没有采纳她的建议，周淼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
“我明白的袁总，我的意思是说，我们可以既给员工发奖金，又同时给员工发粽子，这样双轨并行不是更好嘛！”
我听不下去了，直接打断她：“周淼，这是公司的规定，关于节日福利这一块就是直接发奖金，其他虚头巴脑的没那个必要。”
这回周淼的脸更黑了，干巴巴来了句：“我就是提个建议。”
说完，她直接转头走了。
其实我也理解她，年轻人嘛，刚出学校都想表现自己，想展现自己跟旁人不同的一面。
但是孰轻孰重我必须掌握好。
毕竟公司从创业初期到现在，那些一直跟着我的老员工功不可没，逢年过节的给他们发点现金奖励最实在了。
周淼从办公室离开的时候，那声摔门的动静隔着走廊都能听见。我摇了摇头，没太当回事。
可我低估了周淼的执拗。
当天下午，她就拉着几个实习生在小会议室里嘀嘀咕咕了大半个小时。
我路过的时候听见里面传出一阵低低的附和声，偶尔还夹杂着几句义愤填膺的“就是”“对啊”。
我没进去打断她，毕竟年轻人有自己的小圈子，爱抱团吐槽，这是常态。只要不影响正常工作，我也懒得计较。
但我没想到的是，周淼的目标远不止那几个实习生。
第二天早上九点半，我刚开完晨会回到办公室，财务总监林姐就急匆匆地跟了进来，压低声音对我说：
“袁总，您要不要去群里看看？那个实习生周淼，在生产部的群里带节奏呢。”
“什么群？”我皱了皱眉。
“公司的大群她不敢直接说，但是她在生产部的部门群里发了好几条长语音，还说您不懂得尊重传统文化，端午节的福利就是一盘散沙，没有凝聚力。”
林姐的脸色不太好看，“她这已经不是个人情绪了，是在煽动其他人跟公司对立。”
我沉默了片刻，拿起手机翻到生产部的群。
周淼的发言记录赫然在目。
她发了好几条长长的消息，其中一条是这样写的：
“我在网上查过了，端午节给员工发粽子是国家倡导的传统文化传承，很多大公司每年都会特别重视这个节日。我们公司呢？连个粽子的影子都没有。我知道有人要说发了两千块钱，但是钱和粽子能一样吗？钱花完了就没了，但是粽子代表的是公司的温度。一个连粽子都不发的公司，它真的把你当自己人吗？”
下面很快有了回复，是一个叫赵雷的老员工。
老赵进公司快六年了，是我创业初期就跟着的老人，在生产线上从技术员一路干到了车间主管。
老赵说：“我觉得小周说得有道理。说实话，公司这些年一直都是发钱，确实有点审美疲劳了。我家里人也经常问我，你们公司端午节发什么？我说发钱，人家就说你们老板真小气，连个礼盒都不舍得发。搞得我在亲戚面前都没面子。老板不如今年就改一改，奖金照发，再配一盒粽子，大家也高兴不是？”
老赵这话一出，群里立刻热闹了起来。
“对啊对啊，隔壁那家工厂，人家端午节又是粽子又是咸鸭蛋，还给每人发了两箱牛奶，那阵仗多气派啊。”
“其实发钱也挺好的，但是再加一盒粽子确实更完美嘛。”
“小周说得没错，传统文化的东西确实不能丢，老板在这上面确实有点欠考虑了。”
一条一条的消息刷过去，我握着手机的手指渐渐收紧。
这些人，是忘了我每年除了奖金之外还给每个人都寄了年货大礼包吗？是忘了去年中秋节因为有一个员工老家发大水快递进不去，我专门让行政单独给他家里转了三千块应急金吗？
还是说，他们觉得这些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没在群里回复，而是单独找了几个老员工私聊。
第一个找的就是老赵：
“老赵，你在群里说的那些话，是你真实想法？”
老赵大概是没想到我会直接找他，支支吾吾了半天才回了一句：“袁总，我就是随口一说，您别往心里去。当然主要还是奖金重要，粽子就是锦上添花嘛。”
我没拆穿他随口一说能发那么长一段话的事实，只是平静地说：“公司的福利政策这么多年了，你觉得有不妥的地方可以直接跟我提，不用在群里被人带着走。”
老赵发了个尴尬的表情包过来，没再说话。
我又找了另外几个附和得比较厉害的老员工，得到的回复大同小异。
要么说是跟着凑热闹，要么说其实发钱也挺好，没有一个人敢正面承认自己觉得公司做得不够。
最让我寒心的不是这些和稀泥的回答，而是我发现有一个从公司成立第二年就入职的老销售，居然在私底下跟别人说：
“老板就是抠，发两千块钱算什么，别人公司又发钱又发东西，就他在这里立人设，搞得好像多大方一样。”
这句话是行政部的小刘偷偷告诉我的。
小刘说这话的时候小心翼翼的，生怕我不信，还截了图给我看。
我看了一眼截图里那个老销售的头像，心里像是被人狠狠拧了一把。
这个人，叫陈峰。三年前他老婆做手术急用钱，是我从公司账上支了八万给他垫上的，让他慢慢还。
两年后他还清了，每次见了我都客客气气地说：“袁总真是我的贵人。”
现在，他却在背后说我又抠又立人设。
我关掉聊天窗口，靠在椅背上闭了闭眼。
本以为这件事很快就结束了。
我不采纳她的建议，周淼最多私下再嘀咕几句，过几天也就消停了。
但我彻底想错了。
端午节前一周的周三晚上，我正在家里看项目报告，手机突然震个不停。
打开一看，是公司行政总监方姐发来的消息，附带了一个链接。
“袁总，您快看看这个，周淼在网上发帖子了。”
我点开链接，是一个本地生活论坛的帖子，标题写得触目惊心：
《某公司端午节不发粽子，老板是周扒皮，这样的黑心公司你们见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