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作被外派半年，我好心把车位借给邻居。
收回时，他竟翻脸不认账，不仅砸烂了我的车，还让他妈坐地上撒泼诬告。
本以为有理说不清，幸好我留了一手，直接让这家人赔钱又丢脸。
1
下班后，我刚走到小区楼下，一股酸馊味扑面而来。
七八个人围在我的车位旁窃窃私语，还夹杂着一个女人的哭喊声。
我心里咯噔一下，扒开人群往里看，浑身的血瞬间冲到头顶。
我停在自家车位上的白色速腾，四块侧窗全被砸得粉碎，碎玻璃碴子撒了一地。前挡风玻璃上堆着小山似的垃圾：淌着黄汤的外卖盒、泡胀的泡面桶、沾着油污的塑料袋。
“天杀的啊！抢人家车位！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啊！”
地上坐着个穿花衬衫的老太太，正是隔壁张磊的妈王秀华。她拍着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角还时不时往人群里瞟。
旁边的张磊叉着腰，胳膊上半条花臂露在外面，指着我唾沫星子横飞：“姓李的！你还有脸回来？我妈都被你气成这样了！你强占我们家车位，你要不要脸？”
周围邻居齐刷刷看向我，有疑惑，有好奇，还有人对着我指指点点。
张磊娘俩突如其来的这一出，震惊地我站在原地半天没说出话。
没想到半年前好心把车位借给他用，却借出个仇人，还把我车砸成这副德行？
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火气，看着张磊：“你再说一遍，这车位是谁的？”
“我们家的！”
王秀华腾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指着我的鼻子：“这车位我们家停了半年！就是我们家的！你个外人跑过来抢，你要不要脸！”
我气笑了：“停了半年就是你的？我自己花钱买的车位，出差借你家用半年，合着借成你们的了？”
张磊往前凑一步，满脸无赖相：“谁借你的？你有证据吗？空口白牙就说我借你车位？我还说这车位本来就是我的呢！你拿出证据来啊！”
我看着他这副翻脸不认人的嘴脸，心里又气又寒。
三年邻居情分，在他这儿连半分情面都不剩。
我没再跟他废话，掏出手机直接拨了 110。
“你报警是吧？你报！正好让警察来评评理！看是谁强占车位！” 张磊嗓门拔得更高，他妈也跟着扯着嗓子哭嚎，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警笛声由远及近的时候，我靠在满是碎玻璃的车身上，晚风卷着垃圾味吹过来，半年前出门那天的画面，一点点浮上心头。
半年前公司通知我外派，为期半年。收拾好行李是周六上午，我拖着两个大箱子刚锁上门，隔壁的门刚好开了。
张磊叼着烟出来，看见我拎着箱子愣了一下：“李哥，这是要出远门啊？”
我们做了三年邻居，平时就是点头之交。他做点零散生意，天天开车进进出出，小区车位紧张，我常看见他绕着楼转三圈找车位。
“嗯，公司外派，去外地待半年。” 我随口答了一句，低头拉行李箱拉链。
“半年啊？”
他眼睛一下子亮了，赶紧把烟掐了凑过来：“李哥，那你这一走，家里车位不就空着了？”
我点点头：“是啊，空半年。”
“那你看这样行不行？”
他搓着手一脸堆笑：“你不在家这段时间，你家车位借我停下车呗？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停着还能帮你看车位，省得被外人占了。”
我当时没多想。都是邻居，低头不见抬头见，车位空着也是空着，借他停半年不算什么事。
“行啊，没问题。” 我一口答应。
“我大概半年后回来，到时候提前跟你说。”
“哎！谢谢李哥！你真是帮我大忙了！” 张磊笑得满脸开花，一个劲道谢。
“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
那时候我还觉得，邻里之间互相搭把手，挺好的。
谁能想到，这一借，直接借出了中山狼。
2
外派的半年里，我没跟张磊联系过，也没操心过车位的事。直到上周项目结束，我收拾东西返程，提前一天给他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半天他才接，背景音吵得很，像是在牌桌旁。
“喂？谁啊？”
“张磊，我是你李哥。我明天就回家了，车位你那边方便挪一下吧，我回来要停车。” 我语气很客气。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是他不太耐烦的声音：“明天啊？我不在家，在外面呢，等我回去再说吧。”
“那你大概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明天再说吧。” 说完他直接挂了电话。
我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也没往深处想。只当他确实有事，晚一天挪也没关系。
第二天下午我到家，把行李搬上楼，往楼下一看，我的车位上还停着他那辆黑色哈弗。
我又打了个电话，没人接。
等到晚上七点多，还是没见他挪车。我索性敲了敲他家的门。
敲了半天，王秀华探出头，看见是我，脸 “唰” 地拉下来：“干嘛？”
“阿姨，张磊在家吗？我是隔壁的，我出差回来了，麻烦你们把车位挪一下。”
“挪什么车位？” 王秀华嗓门一下子提起来.
“那车位是我们家的，凭什么让你停？”
我当时以为自己听错了。
“阿姨，你说什么呢？那车位是我买的，之前借你们停半年，我现在回来了，当然要收回来。”
“谁借你的？”
张磊从屋里走出来，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一脸吊儿郎当：“李哥，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这车位我们家停了大半年了，怎么就成你的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是遇上无赖了。
“张磊，半年前我出门的时候，你亲口跟我借的车位，现在不认账了？”
“我借的？证据呢？”
他嗤笑一声：“有借条吗？有转账记录吗？什么都没有你就说我借你车位？我还说这车位是我买的呢。”
“你 ——” 我气得胸口发闷。
“小区物业有登记，车位是谁的一查就知道。”
“你去查啊！” 他满不在乎。
“老小区物业都换三波了，登记本丢的丢烂的烂，你查得着算你本事。”
说完他伸手推了我一把。
“赶紧走，别在我家门口吵，影响我们休息。”
王秀华也跟着推搡我：“滚滚滚！抢车位抢到家门口来了！再不走我喊人了啊！”
母子俩连推带搡，直接把我撵到楼道口，“砰” 一声关上了门。
我站在昏暗的楼道里，气得浑身发抖。
好心借车位，借出这么个结果。
那天晚上，我把车停在小区外的路边车位，走了二十分钟才到家。一晚上没睡好，越想越气，越想越憋屈。
我自己真金白银买的车位，凭什么让他占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