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权倾朝野的玉面罗刹长公主,却被个糙汉将军缠上了。
遇刺时他替我挡下毒箭,自己却闷哼一声倒在我怀里。
我亲自为他拔箭疗伤,指尖刚碰到他滚烫的肌肤,就听他戏谑:“殿下,您的睫毛抖得厉害。”
当夜我莫名燥热难耐,跌跌撞撞闯入他房中。
他将我抵在门板,唇角擦过我耳垂:“殿下可知,刺客箭上除了毒,还有暖情散?”
幼弟下旨赐婚那日,他攥着我手腕低笑:“兔子,逮到了。”
1
我是大梁长公主萧令月,坊间都唤我"玉面罗刹"。
这染血的名号背后,是数不清的刀光剑影。父皇猝然离世那年,太子弟弟才十岁。朝堂上那群豺狼盯着我们姐弟,眼里的贪婪藏都藏不住。若不把自己磨成一把刀,不把这恶名铸成铠甲,我们早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如今幼弟登基,我肩头重担稍轻,却不敢全然松懈。前些日子江南贡来的丝绸出了岔子,其中必有蹊跷。我换上常服,只带着心腹云袖和几名暗卫,悄然离京查探。
归途暮色渐沉,官道两侧树影婆娑。车轮碾过青石,车厢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嘶——"
骏马突然发出凄厉长鸣!车夫的惨叫戛然而止!
"殿下当心!"云袖猛地将我扑倒。
"嗖!嗖!嗖!"
三支淬毒弩箭破壁而入,寒芒擦着发丝钉入车板。箭镞上甜腥气味熏得人头晕目眩。
"有埋伏!"云袖反手亮出短刃。
外头已响起兵刃相撞之声。我浑身发冷——此行绝密,路线更是临时起意,何人能......
不及细想,我推开云袖抽出软剑。"跟紧我!"厉喝声中掀开车帘。
残阳染血。护卫虽勇,奈何敌众我寡,地上已倒了好几个。蒙面刺客如潮水涌来,为首那人身形魁梧,毒蛇般的眼睛锁住我,淬毒钢刀直取咽喉!
刀风割面,死亡气息扑面而来。我横剑相迎,心底一片寒凉。
"锵——!"
震耳欲聋的兵刃相击声炸响耳畔。预料中的剧痛并未降临,一道高大身影如山岳般横挡在我面前。乌金长枪精准架住那柄淬毒钢刀,巨大的冲击力震得他脚下尘土飞扬,青石地面竟被踏出裂痕!
我惊魂未定地抬眼。
玄色轻甲染着风尘,却遮不住那股从尸山血海里淬炼出的肃杀之气。侧脸轮廓如刀削般凌厉,薄唇紧抿成线,下颌绷出冷硬的弧度。残阳为他挺拔的身影镀上一层血色金边。
镇北将军沈厌!
他连余光都未扫向我,手腕一翻,乌金长枪发出龙吟般的嗡鸣。枪出如龙,寒芒所过之处,刺客如割麦般倒下。余下几人仓皇欲逃,沈厌眼神骤冷,身形如电掠出。长枪化作索命黑芒,转眼间林间只剩几具尸首。
死寂中,唯闻血滴落地的轻响。
他收枪转身,乌黑枪尖滴落粘稠血珠。紧绷的神经骤然松懈,我腿脚发软。沈厌大步走来,阴影将我笼罩,带着铁锈味的凛冽气息扑面而来。
"殿下受惊了。"嗓音低沉冷硬,不带丝毫温度。
我强自稳住身形:"沈将军?怎会在此?"
"奉旨回京述职。"他答得简短,目光却如刀锋般将我扫视一遍,"途经此地。"
是了,这道诏令还是我让幼弟下的。外患已平,如今该用他这把利刃来斩内忧了。途经?倒是巧得很。
寒光乍现——
"当心!"我厉喝出声,伸手就要推开他。
沈厌却比我更快!在我示警的同时,他眼中寒芒暴涨,铁臂一揽将我狠狠拽向身后,我整个人撞进他坚实的胸膛,鼻尖顿时盈满铁血气息。
"嗤——"
利刃入肉的闷响。
温热的血珠溅上我的脸颊。
挡在身前的高大身躯猛地一晃,闷哼声从喉间挤出。他左肩胛处,赫然钉着一支泛着幽蓝寒光的淬毒弩箭!
"将军!"亲兵们怒吼着冲来。
沈厌抬手制止追击,锐利如鹰的目光死死锁住密林,直到确认再无威胁。这才低头看向怀中的我。
"殿下...可安好?"嗓音因剧痛更显沙哑,灼热吐息拂过我的额发。
我脸上沾着他的血。滚烫的液体带着温度,灼得我心头震颤。我僵硬地摇头。
"无碍便好。"他似乎松了口气。试着活动左臂时,剧痛让他倒吸凉气,剑眉狠狠拧起。
"别动!"看着那支狰狞的毒箭和不断渗出的暗红血液,我的声音有些发抖。"即刻拔营!回京!"我厉声喝道。
混乱中,沈厌的亲兵统领迅速处置现场。"禀殿下,刺客似是南境'赤蝮'死士。"他顿了顿,"将军有令,此地凶险,请殿下移驾。"
"走!"我强压下翻涌的思绪,果断下令。车队在染血的夜色中疾驰而去。
2
就近寻到一处废弃驿站,勉强收拾出一间还算干净的厢房。亲兵们把守门外,云袖忙着烧水备药。屋内烛火摇曳,在沈厌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光影。
他已卸下轻甲,染血的里衣被剪开,露出左肩狰狞的伤口。箭头深嵌肉中,周围皮肉泛着不祥的紫黑色。护卫满头大汗地用镊子夹箭,却因箭杆湿滑而失手。沈厌肌肉绷紧,冷汗浸透了额前碎发。
"唔......"又一次失败的钳夹让他喉间溢出痛哼。
"让开!"我推开护卫,几步跨到榻前。浓重的血腥味混着他身上特有的松木与铁器气息扑面而来,冲击着我的感官。
我深吸一口气,指尖小心避开发黑的伤口,试图固定滑溜的箭杆。触到他皮肤的瞬间,滚烫的温度让我指尖一颤——热度惊人,带着蓬勃的生命力。我能清晰感受到他肌肉的纹理,以及因剧痛而无法抑制的细微颤抖。
我的睫毛不受控制地抖动了几下。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笑,短促而沙哑,像羽毛般搔过耳膜。
"殿下......"他灼热的呼吸拂动我的额发,"......您的睫毛,抖得厉害。"
我动作猛地僵住,一股热气直冲脸颊!羞恼交加之下,我手上用力,稳稳捏住箭杆,心一横猛地拔出!
"嗤——"
皮肉撕裂的轻响中,淬毒短箭应声而出,暗红的血汩汩涌出。
"呃!"沈厌的身体瞬间绷成一张弓,剧痛让他额头青筋暴起。
"按住他!"我厉声喝道,将浸透烈酒的布巾按上伤口。清创的剧痛让沈厌浑身颤抖,却硬是一声不吭。
漫长的清创、上药、包扎过程在摇曳的烛光中进行,我们的身影交叠着投在斑驳的墙面上。
当最后一圈白布固定好时,我才长舒一口气,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这时才惊觉自己的手还按在他缠着厚厚绷带的肩上,隔着布条仍能感受到紧实的肌肉轮廓和惊人的热度。
我像被烫到般猛地缩回手。
"有劳......殿下。"他的声音虚弱沙哑,半阖着眼,长睫在苍白的脸上投下阴影。汗水浸湿的黑发黏在颊边,这破碎的脆弱感与平日冷硬肃杀的形象形成强烈反差。
"将军好生休息。"我移开视线,声音依然保持冷淡,"本宫就在隔壁。"说完,我强作镇定地转身离去。
回到隔壁,云袖备好热水。我屏退她,独自立在铜盆前。水面映出沾染暗红血渍的脸。我用力搓洗,冰凉的水刺痛皮肤,却浇不灭心头那团无名火。
指尖残留着他肌肤的滚烫触感,耳边回荡着那句“睫毛抖得很厉害”。他挡箭的背影,拔箭时绷紧的线条,虚弱闭目的模样……鬼魅般纠缠。
“荒唐!”我低咒,掬起冷水泼脸。混乱思绪却如沸水翻腾。血腥味下,他身上那股烈日曝晒过的松木与铁器气息,顽固地萦绕鼻端。
夜渐深,寒气侵骨。我在榻上辗转,白日的惊魂与烛火下沈厌的脸交替闪现。
一股莫名的燥热毫无预兆地从小腹炸开,瞬间燎原般席卷四肢百骸。像无数细小的火蚁在血脉里啃噬、爬行,又似有团火自内里焚起。
我猛地坐起,指尖死死揪紧单薄寝衣领口,大口喘息。不对……这太诡异!白日除了惊惧疲累,并无异样,怎会……
邪火愈燃愈烈,一寸寸焚烧着理智。身体深处涌起陌生而汹涌的空虚,渴求被填满,被触碰。残存的清明令我惊骇欲绝——我竟对隔壁那个煞神……生出如此不堪的妄念!指甲狠狠掐进掌心,妄图以痛唤回神智,可那点痛楚在燎原的欲火前如同杯水车薪。
“水……”我踉跄下床,赤足踩上冰凉地面,想借寒意镇压体内的火。每一步却虚软如踩棉絮。视线开始模糊晃动,烛光扭曲拉长。隔壁……有凉水……这念头一旦滋生,便如毒藤疯长缠紧心神。
身体先于意志行动。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我跌跌撞撞拉开房门,扑向隔壁那扇透出昏黄光线的门板。走廊的黑暗与远处火光扭曲旋转,我几乎是凭着本能,用滚烫的身体撞开了虚掩的门!
“砰!”
门板撞墙闷响。
烛光刺眼。沈厌半倚床头的身影映入模糊视野。他似乎正要起身,动作因我的闯入而僵住。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在烛火下骤然缩紧,锐利如刀,直刺向我。
“殿下?”声音带着受伤的沙哑。
我什么也听不清了。体内那把火彻底焚断了所有弦。视线里只剩他敞开的染血里衣下,那片紧实滚烫的麦色胸膛。渴望如毒藤缠紧心脏,勒得窒息。我像沙漠濒死的旅人扑向水源,踉跄着扑过去,双手胡乱抓住他胸前衣襟,滚烫脸颊无意识地蹭上他颈侧微凉的肌肤,贪婪汲取。
“凉……”破碎的字眼从灼喉挤出,带着不自知的哭腔与祈求,“好热……给我……”
他身体瞬间绷紧如铁!未受伤的手猛地擒住我一只不安分的手腕,力道几乎捏碎骨头,试图将我扯离。
“萧令月!”他低吼,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震惊与压抑的风暴,“你看清楚!你在做什么?!”
我看不清。眼前只有晃动的光影和他绷紧的下颌线。另一只手挣脱钳制,急切地探向他腰腹间紧实的肌理,渴求更多冰凉慰藉。
“热……难受……”我喘息着,整个人几乎瘫软在他怀里,意识在灼浪中彻底沉沦。唇瓣无意识地蹭过他紧绷的颈动脉,他身体猛地一震,喉间溢出一声闷哼。
下一瞬,天旋地转!
后背狠狠撞上冰冷的门板,震得我短暂回神。沈厌高大沉重的身躯如同铁铸牢笼,将我死死禁锢在他与门板之间!烛火被他宽阔的肩背遮挡大半,阴影沉沉笼罩。他深黑的瞳孔在昏暗中亮得骇人,翻涌着我从未见过的、极其危险浓烈的情绪,像濒临爆发的熔岩,又像锁定猎物的凶兽。
灼热的呼吸裹挟着浓重血腥药味和他本身烈日曝晒后的雄性气息,铺天盖地笼罩着我。
“殿下……”他开口,声音哑如砂砾摩擦,每个字都带着灼人的热度,砸向我混沌的脑海,“你……确定……”他滚烫的唇,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和一种近乎残忍的冷静,重重碾过我烧得通红的耳垂,留下令人战栗的触感。
“……你这症状,像南境秘药‘暖情散’?”
暖情散?!
这三个字如同惊雷,在我被情欲焚烧的脑海里炸开!残存的理智碎片瞬间被点亮——是了!替他处理伤口时,我的指尖沾了他的毒血!灼热滚烫、带着奇异甜腥的污血!
“你……”巨大的羞耻与灭顶的恐慌瞬间攫住我,烧灼的身体如坠冰窟,“你……知道?!”声音破碎不堪。
“南境‘赤蝮’惯用此毒,箭头淬药。此药歹毒处是对男子无碍,对女子……”他声音更沉,“我中箭,你沾了我的血……药便传给了你。”
我想推开他,身体却软得使不上半分力气。
“现在才想逃?”他低笑一声,短促而危险,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灼热。
禁锢我的手臂如铁箍般纹丝不动,另一只滚烫的大手却猛地钳住我的下颌,迫使我迎向那双翻涌着浓黑与深重纠葛的眼睛。
“晚了。此药无解,唯男女交合。我不会让你有寻他人的机会。”
话音未落,他滚烫的唇覆下,封堵了我所有未出口的惊怒与呜咽。
烛火疯狂摇曳,将门板上的两具身影拉扯得变形、模糊。
黑暗彻底吞噬了最后一丝清明。
3
驿站那夜的荒唐,如同烙印深嵌骨髓。回京途中,车厢内空气凝滞。沈厌因伤另乘一车。我蜷缩角落,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襟,脸颊阵阵发烫。
“殿下,”云袖小心递上安神茶,“您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