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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友转业当了房产中介,聚会时嘲笑我还在当兵穷得响叮当,三天后他跪在我家门口,我没开门

战友转业当了房产中介,聚会时嘲笑我还在当兵穷得响叮当,三天后他跪在我家门口,我没开门「赵鹏程,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张国栋

战友转业当了房产中介,聚会时嘲笑我还在当兵穷得响叮当,三天后他跪在我家门口,我没开门

「赵鹏程,你这辈子就这样了。」

张国栋把茅台往桌上一墩,劳力士在灯光下晃得刺眼。

「二十年了,还窝在那破地方,你老婆跟着你享过什么福?你儿子以后能有什么出息?」

满桌战友不敢接话。

我端着酒杯没吭声。

不是怂,是明天有正事,不想惹麻烦。

三天后他跪在我家门口时,我老婆就隔着门说了一句话,他脸就彻底白了。

老排长的电话打到第八个,赵鹏程才松了口。

「鹏程,就当给我个面子,露个脸就行。」

电话那头老排长的声音都带着央求,「大家伙好几年没聚了,都想见见你。」

赵鹏程靠在办公椅上,看了眼桌上的文件。

明天一早要去京城领奖,后天开始进入一个长期任务,涉密级别高,这一去少说三五年回不来。

他本来不想参加这种场合。

二十年了,当年一起扛枪的兄弟们,各奔东西,有人发财,有人落魄,坐在一起除了忆苦思甜就是攀比,没意思。

但老排长说得对,这一走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见。

「行,我去。」

他说。

聚会定在云海市中心最贵的酒楼,包厢费够他一个月工资。

张国栋订的。

赵鹏程到的时候,包厢里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烟雾缭绕,茅台酒瓶摆了一排,满桌子硬菜,光是那盆龙虾就得小两千。

「来了来了!鹏程来了!」

老排长站起来招呼,把他往主位旁边让。

张国栋坐在主位上,没起身,端着酒杯冲他扬了扬下巴:「鹏程,稀客啊。」

二十年没见,张国栋胖了一圈,脸上的肉把眼睛挤成一条缝,但那身行头扎眼得很——西装是定制的,袖口露出一截白衬衫,手腕上的劳力士金灿灿的,一看就不便宜。

他上下打量了赵鹏程一眼,笑了:「鹏程,你这身衣服多少年了?还是咱们当兵时那件吧?」

几个人跟着笑。

赵鹏程低头看了眼自己的polo衫,洗得有点发白,但干净。

他没接话,在老排长旁边坐下了。

「来来来,先喝一个!」

老排长举杯打圆场,「难得聚齐,先干了这杯!」

酒杯碰在一起,气氛热络起来。

张国栋给自己满上一杯,开始挨个敬酒。

轮到赵鹏程时,他没起身,就坐在位子上把杯子伸过来:「鹏程,我敬你一个。这些年你不容易,在部队坚守岗位,咱们兄弟都佩服。」

话说得漂亮,但语气里那点居高临下藏不住。

赵鹏程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一下,一口闷了。

「够爽快!」

张国栋笑着拍了拍桌子,「还是当兵的人实在,不像我们做生意的,喝酒都得绕弯子。」

赵鹏程放下酒杯,没说话。

老排长又开始张罗着让大家吃菜。

赵鹏程夹了一筷子青菜,默默嚼着。

他在心里盘算,坐个把小时,敬完酒就找借口走。

明天还有正事,今晚不能喝多。

但他没想到,张国栋根本不打算让他走。

酒过三巡,张国栋的话开始多起来。

他靠在椅背上,手里晃着酒杯,眯着眼睛看向赵鹏程:「鹏程,我问你个事儿。」

赵鹏程抬起头。

「你现在什么级别了?副营?」

张国栋问。

「嗯。」

赵鹏程应了一声。

「副营……」

张国栋把这两个字在嘴里咂摸了一下,摇了摇头,「鹏程,咱俩同一年入伍,你记不记得?当年我转业那年,劝过你吧?」

赵鹏程没吭声。

他记得。

二十年前,张国栋非要转业下海,还劝他一起走,他没同意。

「你不听啊。」

张国栋叹了口气,那语气像是在惋惜一个不争气的孩子,「你说你非要留在部队,说什么有前途、有奔头。现在呢?二十年了,副营职,四十多岁,工资到手多少?七千?八千?够干啥的?」

旁边有人想插话,被张国栋一抬手拦住了。

「我没别的意思,就是替你惋惜。」

他说,「当年咱们营里,数你脑子最活,连长都说你是个当官的料。结果呢?你看看你现在。」

他指了指自己身上的西装:「这一身,三万八。」

又抬起手腕:「这块表,二十六万。」

然后往窗外一指:「楼下那辆奥迪A8,落地一百二十万,全款。」

「我不是显摆。」

张国栋收回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我就是想让你知道,当年你要是跟我一起出来,现在怎么也是个区域老总。不至于……」

他顿了顿,上下打量了赵鹏程一眼:「不至于穿成这样。」

几个人尴尬地笑了笑。

老排长咳嗽了一声:「国栋,差不多行了,喝酒喝酒。」

张国栋摆摆手,没停。

「我说的是实话,老排长你别拦着。」

他把酒杯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前探了探,「鹏程,你老婆是不是还在县医院当护士?一个月挣多少?四五千?五六千顶天了吧?」

赵鹏程的筷子顿了一下。

「跟着你住七十平的家属楼,出门挤公交,你觉得她心里没怨气?」

张国栋嘿嘿笑了两声,「我老婆现在,爱马仕随便挑,想买哪个买哪个。你老婆呢?我问你,你老婆这辈子舍得给自己买件一千块的衣服吗?」

赵鹏程攥紧了筷子。

他老婆确实舍不得买贵衣服,但那是她自己节省,不是他没能力。

但他没解释。

解释什么?

张国栋见他不说话,越发来劲了:「还有你儿子,高二了吧?成绩怎么样?」

赵鹏程没接话。

「我儿子明年送美国,常春藤预科,学费一年五十万,我眼睛都不眨。」

张国栋竖起一根手指晃了晃,「你儿子呢?将来考个什么学校?能上个一本就不错了吧?毕业以后能干什么?」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跟他爹一样去当兵?」

这句话一出,满桌人都不说话了。

老排长脸色有点难看:「国栋,你喝多了,这话不能说。」

「我怎么喝多了?」

张国栋瞪了他一眼,「我这是为他好,实话实说而已。我要是不拿他当兄弟,我懒得说这些。」

他又转向赵鹏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表情:「鹏程,你都四十多了,别犟了。趁现在还能动弹,转业出来,我给你安排个位置。以你的脑子,干两年怎么也能混个经理当当。」

「总比你现在窝在那破地方强。」

赵鹏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酒是好酒,但他喝不出味道。

他看着张国栋那张喝得发红的脸,心里平静得出奇。

他知道张国栋不是故意找茬,他是真觉得自己混得比他好,是真觉得自己比他成功。

在张国栋的世界里,钱就是衡量一切的标准。

他想不明白,一个人为什么要守着那点死工资过一辈子。

但赵鹏程懒得解释。

解释了他也听不懂。 三

赵鹏程放下酒杯,准备找个借口走。

就在这时,张国栋突然话锋一转:「对了鹏程,当年你那个处分,到底怎么回事来着?」

赵鹏程的动作僵了一下。

满桌人安静下来,连夹菜的声音都没了。

十八年前的事。

一次野外训练,张国栋操作失误,差点捅了大篓子。

当时情况紧急,赵鹏程冲上去把事情兜住了,但因为违规操作,背了一个处分。

那个处分记录,在他档案里躺了三年才消掉。

而张国栋,因为没受影响,顺利提干,两年后转业。

这件事,当年知道内情的人不多。

赵鹏程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他觉得没必要。

都是战友,帮一把是应该的。

但他没想到,张国栋会在这种场合把这事儿翻出来。

「我后来想了很久。」

张国栋晃着酒杯,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那事儿吧,其实也不能全怪我。」

赵鹏程盯着他,没说话。

「你自己太实在了,非要往上冲。」

张国栋说,「领导又没让你扛,你自己非要逞能,怨谁?」

老排长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国栋,你说的什么话?」

「我说的不是事实?」

张国栋挑了挑眉毛,「当年那事儿,他自己跳出来的,又没人逼他。他要是不多管闲事,能背那个处分?」

赵鹏程攥着酒杯的手指慢慢收紧。

他想起十八年前那个夜晚,张国栋操作失误,整个人吓得腿都软了,是他冲上去把设备重新控制住的。

事后张国栋抱着他哭,说「鹏程我这辈子都记着你的好」。

现在,这个人坐在他对面,一脸坦然地说「那是他自己逞能」。

「再说了。」

张国栋又喝了口酒,「处分都过去这么多年了,也没影响你什么嘛。你看你现在不还是副营职?」

他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意味:「我要是你,我就不会那么傻。自己的前途最重要,管别人死活干什么?」

赵鹏程放下酒杯,直直地盯着他。

张国栋被他看得有点发虚,但嘴上不肯服软:「怎么,我说的不对?你要是有本事,至于现在还是这样?」

「你窝在部队二十年,图什么?」

赵鹏程没说话。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二十年了,他以为张国栋至少还记得当年那份情分。

原来在张国栋眼里,他当年的付出不是帮忙,是傻。

他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张国栋哼了一声:「去吧去吧。」 四

赵鹏程放下酒杯,站起来。

「我先走了,明天有事。」

张国栋哼了一声:「什么事这么急?编借口也编个像样的。」

「确实有事。」

赵鹏程拿起外套,没多解释。

老排长站起来送他:「鹏程,别往心里去,国栋喝多了。」

赵鹏程拍了拍老排长的肩膀:「没事,排长。改天我请。」

他头也不回地走出包厢。

身后传来张国栋的声音:「走吧走吧,爱走走。二十年了还这德性,说不过就跑。」

赵鹏程没回头。

他走出酒楼,外面下着小雨。

他没带伞,就在雨里站了一会儿,让凉意把胸口那股闷气压下去。

手机响了。

「赵参谋,明天的车几点到方便?」

「按原计划,早上七点。」

他说。

「好的,您早点休息。」

赵鹏程挂了电话,拦了一辆出租车回家。

他老婆还没睡,见他回来,问:「聚会怎么样?」

「还行。」

他把外套挂起来,「明天的东西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她看着他,欲言又止,「鹏程,你怎么不跟他们说?」

赵鹏程笑了笑:「说什么?说了他们也不懂。」

他洗了个澡,躺到床上,很快就睡着了。

明天还有正事。

今晚的事,就当没发生过。

三天后。

张国栋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文件。

最近他在跑一个项目,部队后勤供应的标。

这单子要是能拿下来,够他吃三年。

他已经跑了半年了,上上下下打点了不少关系,眼看就要进入最后的评审阶段。

今天约了个客户来谈事,他让秘书泡了最好的茶,还特意换了身新西装。

客户到了,两人寒暄了几句,开始聊正事。

「张总,这个项目的竞争挺激烈的,你有把握吗?」

客户问。

张国栋笑着摆摆手:「放心,我人脉广。我当年的战友,有几个现在在部队混得不错,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回头有机会给您引荐引荐。」

客户点点头:「那感情好。」

办公室的电视开着,调的是新闻频道,声音不大,当背景音。

两人正聊着,电视里的声音突然飘过来:

「……我国某型野战后勤保障系统正式列装全军,该成果对提升我军战场保障能力具有重要意义……」

张国栋没在意,继续跟客户说话。

「……该项目荣获本年度国家科技进步奖一等奖……」

客户的目光被电视吸引过去了:「哟,国家级大奖,不简单啊。」

张国栋随口应付:「是啊是啊,搞科研的人,都不容易。」

「……下面请看颁奖典礼现场……主要完成人……」

画面切换。

一个人站在领奖台的C位,穿着笔挺的军装,胸前挂满勋章。

张国栋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去,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