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放军第二代高炮3大样组合：抗美援越的37毫米、57毫米和100毫米

作者：萨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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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鲜战争前后，解放军装备的第一代高射炮，主要是苏制37毫米、76毫米和85毫米高炮。到了60年代，第二代高炮则是新一代37毫米高炮，以及全新诞生的57毫米、100毫米的高炮。听萨沙说一说吧。

解放军第一代37毫米高炮，为苏制M1939型37毫米高炮。

该炮是赫赫有名的瑞典博福斯40毫米的苏联版本，也是苏德战争苏军的主力防空高炮，总产量高达1万8000门。

在志愿军手中，该炮有很好的战绩：例如志愿军独立高炮第11营2连在开城地区击落美机30架，仅2连3班就先后击落敌机10架。3班这门防盾上涂有10颗红星的37高炮，现在就陈列在中国人民革命军事博物馆中。

战后，解放军根据M1939式37毫米高射炮进行仿造，制造了55式37毫米单管高炮。

55式虽然好用，朝鲜战争的实战中却发现火力不足。

这种单管高炮理论最大射高为3000米，实际射高为2500米，最大射程4000米。火炮实战时速为每分钟60发，弹夹装弹5发，弹仓容弹量为10发。

37毫米高射炮弹重量仅为1.4公斤，主要靠破片杀伤敌机，威力较为有限。

在二战期间，面对飞行速度较慢的螺旋桨战机，37毫米高炮尚且可以胜任。

当时飞机的速度较慢，比如德国的斯图卡俯冲轰炸机、苏联的伊尔2攻击机，最大俯冲速度为每小时三四百公里，也就是每秒钟飞行七八十米。

苏军通常使用一个连6门火炮对准同一个目标炮击，以实现弹片的面覆盖，提高火炮的命中率。

整个二战中，苏军37毫米高炮共击落、击伤1万多架轴心国战机，立下了赫赫战功。

可惜，朝鲜战争的防空作战，同二战区别很大！

虽然联合国军仍然保留了不少螺旋桨战机，主力战机却大多升级为喷气式，飞行速度有明显提高。

以美军主力战斗机F86佩刀为例，最大飞行速度提升到每秒260米，是二战战机的两倍以上。

而苏制37毫米高炮采用尾追炮击模式，只能打中飞行速度低于每秒钟250米的敌机。

换句话说，37毫米高炮使用二战常用的炮击模式，也就是对着飞机尾部实施炮击，根本就打不下这种喷气式战机。

为此，志愿军不允许高炮采用这种尾追炮击，认为只会白白浪费炮弹。高炮部队主要采用迎头炮击，至少要采用1个连6门打一架敌机。

然而，迎头炮击的危险性很高，敌机极有可能正在发动投弹或者扫射。一旦不能在几秒钟内击中或者赶走敌机，高炮自身就有很大的危险。

这对于炮兵的要求极高，即便训练有素的炮兵班也未必能过做到。

即便如此，37毫米高炮的命中率也有很大下降。

资料中这么写：由于M1939型37毫米高炮的最大射高只有3000米，而且弹丸爆炸的杀伤半径也较小，所以志愿军高炮部队在实战中专门总结了一套行之有效的战术，具体说来就是“打低不打高，打近不打远，打俯冲不打拉起，打接近不打飞离。”

在真实的志愿军防空作战中，基本上都是多门高炮集火射击，弹道在美军战机的预设飞行航路上形成交叉，最大限度地提升命中概率。由于美军战机经常超低空突袭火炮阵地上，37毫米高炮又难以招架，往往编有装备苏制“德斯卡”12.7毫米高射机枪的高机连，在500到1000米距离上提供针对美机的自卫火力。

想要提高命中率，最简单的方法就是提高火力密度，装备双管而不是单管高炮。

以瑞典博福斯40毫米高炮为例，早期型号都是单管，战时则很快推出双管型号。

二战时期，美国海军大量购买装备双管型号高炮，作为军舰制式防空火炮，用了几十年之久。

于是，在1965年，我军完成了65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的设计工作。

65式是55式的改进型号，不再采用单管而是双管，其他性能没什么进步。

作战时，该炮采用6门齐射炮击方式，能在短时间内射出55式的两倍数量炮弹，大大提高了命中率。

65式37毫米高炮一直用到八九十年代，才陆续退役到民兵部队，2010年以后更是频繁用来人工降雨。

除了小口径的37毫米高炮以外，我国对性能落后的M1939式85毫米高射炮相当不满。

这种二战期间研发的火炮，性能更差，射速慢，反应慢，射高和射程有限，自动化程度非常烂，难以对抗中高空飞行敌机。

二战期间，苏联使用85毫米高炮同37毫米高炮成为高低搭配，最大射高3000米的37毫米负责低空防空，最大射高10000米的85毫米则负责中高空。

通常一个高炮团下辖3个营，其中2个营为37毫米高炮，1个营为85毫米高炮。

然而朝鲜战争中，我军发现37毫米高炮的性能，远强于85毫米高炮。

美军轰炸我军重要目标时，为了躲避反应灵活的37毫米高炮，轰炸机往往不会飞的很低，至少在3000米高度。只有投弹期间，这些轰炸机才会在距离目标几公里时突然降低高度，以提高投弹命中率。这种情况下，37毫米高炮可以开炮的时间太短，我军防空部队只能依靠85毫米高炮进行打击。

如1952年6月23日，在保卫水丰发电厂的战斗中，志愿军高射炮兵第504团凭借1个营的12门M1939式85毫米高射炮，在56分钟内粉碎了307架次敌机发动的10批次轰炸，取得击落敌机8架、击伤10架的重大战果，成功地保卫了水丰发电厂。

美军战机知道发电厂附近有几十门37毫米高炮，采用3000米高度以超越37毫米高炮的最大射高，准备飞到发电厂4到5公里距离再突然降低高度投弹。

85毫米高炮营很有经验，虽然发现敌机数量众多，也没有乱了阵脚一味胡乱开炮，而是等到敌人靠近才突然密集对准投弹路线炮击。

这导致美军飞机无法有效完成既定轰炸计划，飞机投弹高度被迫提高到2000米以上，导致绝大部分炸弹落点都远离发电站。

此次高炮团不但保住了保住了发电厂，还以区区36门高炮对抗200多架美机连续四个梯队的轰炸成功，击落击伤敌机18架。由于敌机飞行高度比较高，击落击伤战机大部分是85毫米高炮的战果。

自然，此次战斗颇为艰苦和惨烈的：在战斗最激烈最紧张的时刻，全团上下团结一致，从指挥员到战斗员，从战勤人员到勤杂人员，全部投入了战斗。第9连指导员靳太志腹部中弹后，仍顽强指挥战斗。炮手魏小雪左臂受伤，就用一只手连续装填100余发炮弹。第7连炮手李树堂腿部负重伤，鲜血沾满炮盘还继续战斗，被班长史奇发现后，强令卫生员把李树堂背下阵地。

李树堂苏醒后，又爬回阵地，一条腿跪在地上，支撑着身体，为火炮压弹。测远机手王长绪在为各连报读距离时胸部受重伤，就在身子即将倒下时，他想到肩上的精密光学仪器——测远机。他吃力地抬起左手，把测远机卸下来，轻轻放在地上。看到战友李正锋拿起测远机大声报读敌机距离时，王长绪才闭上了双眼。

话虽如此，朝鲜战争期间，我军就发现二战期间研发的85毫米高炮，越来越不能适应现代防空作战。

它的最大射高仅为10000米，而喷气式战机的飞行高度远超过这个数字。

以美军在朝鲜战争常用的F86佩刀战斗机来说，最大飞行高度就是1万5000米。

换句话说，F86可以轻松在85毫米高炮射高以外飞行，不受到任何威胁。

况且85毫米高炮属于中高空火炮，大部分情况下炮手无法通过肉眼看到目标，需要通过雷达进行指引。

传统的炮战模式是，上级使用雷达粗略观测敌机位置，然后对炮兵连下发炮击参数。炮兵连经过手工测算确定参数后，向各炮下发火炮瞄准参数。炮兵们根据参数，手工操作火炮完成炮击。

这种传统的中高空防空作战效率低下，命中率喜人。

同类防空模式的二战德军主力火炮，128毫米高射炮，需要发射3000发炮弹才能击落一架高空飞行的敌机，88毫米高射炮更是需要5000发。

随着喷气式战机飞行高度和飞行速度的提升，想要击落它们就更为困难。

喷气式战机的飞行速度普遍超过1马赫，也就是每秒340米，而85毫米炮弹飞行速度每秒五六百米！

如果敌机在1万米高空飞行，85毫米炮弹从地面飞到这个高度就需要20秒左右。85毫米炮弹爆炸后的杀伤半径，只有15到20米。

那么，高炮炮击时哪怕落点坐标完全准确，但发射时只要有0.1秒的延迟，敌机就可以从容逃离危险防空火力杀伤区。

这里不谈其他的延迟，高射炮班就有八到九个人，采用人工操炮的方式延迟5到10秒都很正常，更别说0.1秒。

因此，高炮的自动化升级显得尤为重要。

中高空的高炮，最好能够配备雷达和火控系统组合而成的自动操炮系统，尽量减少人工操作，以提高命中率。

于是，解放军在1963年仿造了苏联KS-19型100毫米高炮，这就是59式100毫米高射炮，进而淘汰了落后的M1939式85毫米。

59式是一种大型高炮，外形比解放军最大的152毫米野战榴弹炮还要大。这是因为高炮为了大仰角稳定地对空射击，炮架一般都是采用十字大架，比榴弹炮的两脚大架沉重得多，也大得多。

相比仅有1到2吨的37毫米高射炮，100毫米高炮重达9吨多，炮管就长达5米多。

而我军最笨重的130毫米榴弹炮，重量也不过8吨多。

因此，100毫米高炮需要由重型车辆进行拖曳，普通卡车是拖不动的。

笨重并不都是缺点，100毫米炮弹重达30公斤，爆炸后杀伤半径高达50米，这让1公斤多的37毫米炮弹望尘莫及。

59式100毫米射速较低，为每分钟15发，最大射高却有1万2000米，射程则高达1万4000米，远远强于85毫米高射炮。

最厉害的是，100毫米高炮是一种自动化高射炮。

在60年代认为，想要采用传统方式手工操炮，想要击落中高空超音速战机基本不可能。

因此，59式100毫米是一种雷达和射击指挥仪控制的自动高炮。

简而言之，炮兵雷达锁定敌人目标以后，由射击指挥仪快速计算各项参数，随后传送给高炮连。高炮连经过简单测算确定自己的炮击坐标后，再引导火炮进行齐射覆盖炮击。

尤其重要的是，100毫米高炮可以采用全自动瞄准方式，由火控系统自行操纵火炮瞄准，然后由炮手进行炮击，自动化程度较高。

100毫米高炮不是摆设，而是一种实用化作战武器。

从1972年开始，美军急于摆脱越南战争的泥潭，开始大规模轰炸北越境内目标。

12月18日到29日，美国空军发起了后卫2作战行动，对北越首都河内展开大规模轰炸，使用了大量B52重型轰炸机。

战争爆发后，北越使用萨姆2防空导弹和米格战机拦截，在18日到24日击落多架B52。

美军被迫改变战术，对萨姆导弹进行强大电子干扰。

随后，美军在12月24日出动105架B52和大量其他战机进行大规模轰炸。

北越的萨姆2导弹遭到干扰，导弹升空以后往往乱飞一通，命中率大减。

这种情况下，100毫米高射炮就发挥了作用。

当天，北越256高射炮团使用18门100毫米高射炮齐射，击落了1架B52轰炸机。

这也是B52诞生以后，第一次被高射炮击落。

26日，该团的100毫米高射炮，再次击落1架B52。

遗憾的是，100毫米高炮也就仅此而已了。

这主要是航空技术发展太快，如B52轰炸机飞行高达达到了15000米，U2侦察机则达到20000米以上，59式根本打不到。

北越使用100毫米高炮击落了少量B52，都是在对方下降高度准备投弹时击落的。

如果B52保持飞行高度不下降，100毫米高炮就无能为力了。

另外，对于高度5000米到10000米的敌机，59式100毫米高炮虽然反应速度有很大提高，仍然不能满足实战需要。

上面说了，即便雷达锁定足够准确、炮击又完全达到预定坐标，仍然难以满足0.1秒的误差要求。

该炮想要击落敌机，就必须在短时间内发射大量100毫米炮弹，形成一个面积广阔的立体防空火网。

一旦敌机撞入这个火网内，才有可能被100毫米高炮击落。

可惜，该炮射速偏慢，最大射速仅能达到每分钟15发，实际射速还不到10发。

所以，59式100毫米炮弹往往形成不了大面积覆盖弹幕，实战命中率仍然低下。

在苏联陆军中，该炮配属集团军高炮团，每个团装备2个营，一共装备48门。

由于该炮不实用，仅仅服役10年就在60年代末被萨姆6防空导弹彻底淘汰，苏军也由此彻底淘汰大口径高射炮。

话虽如此，59式100毫米高炮和65式37毫米双管高射炮仍然是解放军长达20年的防空骨干。

在60年代的抗美援越防空作战中，这两种高炮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抗美援越高炮部队的作战模式，是相对固定的。

如果敌人采用高空飞行轰炸的模式，我军就使用100毫米高炮对付。如果敌人改为低空和超低空突袭轰炸，则采用大量的37毫米高炮。

至于12.7毫米和14.5毫米高射机枪，则都是用来保护高炮阵地，射击几百米内的低空目标。这些高射机枪只是自卫武器，用处非常有限。

我们看看解放军高炮32支队的防空作战：1967年1月，高炮32支队入越时正值美国“停炸迫和”破产，再次增加轰炸强度，扩大轰炸范围阶段。他们在8个月内，共作战125次，击落美机165架，击伤137架，是空军入越高炮部队取得战绩最大的部队。但他们的伤亡也较大，共牺牲114人，伤444人。

4月24日的克夫战斗，集中体现了这支部队的勇敢和智慧。当日13时33分，美军2架侦察机，从西南方向低空进入侦察克夫地区，高炮32支队4团各连相继开火，击落一架击伤一架。战后，团指挥员准确地作出判断，美军侦察机虽遭打击，仍可能进行大规模袭击，即令部队进一步做好反轰炸准备。

果然，在16时46分，美机24架分成2批进袭。前一批8架F4飞机低空飞至距离克夫1000米时，分成两个四机组，顺阳光方向下滑攻击克夫机场，当即被击落2架。后一批16架A4、A6A飞机混合编队，以宽正面、多层次、短纵深从东南方向进入攻击保卫目标。团指挥员命令各连集中火力射击第一架。美机遭打击后，队形大乱，开始穿梭飞行，反复进入，分别对地面目标和高炮阵地进行攻击。此时，各连按照作战预案选择威胁最大、射击条件最有利的射击目标进行射击。

当美机攻击100毫米炮连阵地时，37毫米炮连和高射机枪连主动将开火距离由3500米延伸到4000米，迫使美机改变航向，慌忙发射6枚火箭，均未命中。由于各连主动集中火力，多次转移射击，先后击落美机3架，击伤1架。有2个连的阵地中火箭弹、子母弹多枚，但仅损失一个班的窝棚和少数器材。这次战斗准备充分，动作迅速，指挥正确，集火射击，达到了消灭敌人、保存自己的目的。

实战中，我军发现100毫米高炮的防空效果不佳。万幸的是，当时美军没有广泛使用精确制导炸弹，高空轰炸机的投弹精度不高，轰炸效果非常有限。

美军为了提高轰炸命中率，被迫选择低空甚至超低空投弹的方式。

而我军为了尽量击落敌机，也采用集火近战的模式进行反制。

虽然37毫米高炮的命中率大大高于100毫米高炮，然而实战中也存在效率低下的问题。

万般无奈下，只能集中大量火炮对准某一架敌机炮击，以提高命中率：采取什么样的战术和美军对抗，对中国空军高炮部队来说既是个挑战也是个考验。中国空军高炮部队扬长避短，普遍采取集火近战的打法，成了对付美军的“撒手锏”。集火，就是为增大命中率，在营或团统一指挥下，集中一定范围的火力，瞄准同一架敌机，在统一的时间内以密集猛烈的火力突然开火，保证始终能集中火力实施歼灭战。

近战，就是把来袭的敌机放进我防区高炮最有效的开火距离上打，参加集火的连队昼压缩开火距离。一架一架地歼灭美机，即每次始终只打一架主攻机，把它击落后再打后续目标的另一架。

集火近战风险很大，高炮部队对空作战阵地相对固定，机动性较差，一次战斗往往只有几分钟甚至几十秒钟。把敌机放进来打，随时都会造成重大伤亡，对保卫目标也会构成重大威胁。作战部队不仅要有临危不惧，敢于牺牲的精神，而且要有雷厉风行的战斗作风。

1967年7月5日，高炮35支队13团在保卫宋化铁路桥的战斗中，集火近战打得精彩而又悲壮。这天天气晴朗，一层薄薄的云彩铺散在蓝天上。战士们个个摩拳擦掌，“今天这样的天气我们和美国佬肯定又有一拼。”16时21分一过，24架美机从同方向多批次连续袭击宋化铁路桥。担任宋化防区临空轮班指挥员的是15团团长史德新。这位解放战争时期入伍，参加过抗美援朝战争的山东大汉，果敢镇定，善于打硬伏。

他下达的决心是：要把敌机放进来打，中炮要放在距离7000到8000米，甚至5000米再开火，小炮放到3000米左右开火。采取密集配置，外大里小的作战原则，将23个炮枪连组成6个火力组，每组3到4个连。中炮连部署在外线，打敌机俯冲攻击前的水平飞行阶段；小炮连和高射机枪连部署在内线，打敌机俯冲阶段和拉起阶段。在敌机进入和退出的重要方向上基本上是一个连挨一个连。如同布下的一个天网，美机进入哪个距离和高度，就有哪个火力组实施射击。结果，这一仗打得美机像没头的苍蝇，东蹿西逃，四处受阻，一架架往下掉。第一批美机进入防区展开攻击时被击落4架，第二批被击落3架。第三批美机见前两批遭受严重打击，没敢进攻，仓皇投弹逃窜。

“7.5”战斗，在1分55秒内，击落美机7架，击伤3架，6名飞行员跳伞，被活捉4人。其中3架“空中开花”，就是炮弹头正好击中敌机的要害部位，敌机在空中当即爆炸，像一个大火球，也像一朵大礼花，从空中落下来。这是战士最开心的战绩。指战员们豪迈地说：“集火近战是法宝，好似高炮上刺刀，敌机来了跑不掉，空中开花传捷报”。

被活捉的美军飞行员，个个丧胆落魄。他们跳伞时，尽量跳到中国军队的防区内，因为他们知道中国人民解放军有三大纪律八项注意，不虐待俘虏。美军飞行员跳伞落地后，被我高炮战士和越南群众团团围住，他们立即两腿跪在地上，双手举着一幅绸子做的“投降书”，浅色美国星条旗作底子，上面印有13国文字。中文的大意是：我是美国人，我不会说中国话，我不幸落到这里，请你们不要杀我，帮我找到粮食、住处和保护，并设法将我送回美国去，美国的政府一定多多给钱，谢谢你们。当他们看到愤怒的战士们高喊“打倒美帝国主义，为死难的烈士报仇！”的口号时，吓得全身发抖。

美军很快发现，解放军高炮部队只有37毫米和100毫米高炮，实战中存在一个火力空挡。

于是，一些美军战机会将飞行高度降到三四千米快速飞行，恰好位于我军防空火力空挡中，受到的炮火威胁最小。

此时，37毫米高炮打不到，100毫米高炮射速慢、反应慢，无法形成火力覆盖。

美机沿着三四千米高度飞到目标的近距离，才会突然降低高度进行投弹攻击，之后迅速拉高后离开。

这样一来，美军战机暴露在我军高炮部队火力网中，不过几分钟甚至几十秒，将自身的危害降到最低。

相反，我军高炮部队的压力就猛然增大，毕竟在几十秒内击落一架喷气式敌机谈何容易。

万般无奈下，我军甚至拿出老旧的二战时期85毫米高炮，以填补这个火力空挡。

85毫米高炮性能相当落后，作战效果不好，只能略胜于无。

其实，早在50年代，苏联就发现37毫米高炮射高通常不到2500米。100毫米射高又太大，主要打击5000米以上目标。那么，在2500米到5000米间就出现了一个火力空白区。

如果敌人利用这个火力空挡进行突袭，防空部队就处于很不利的局面。

于是，苏联在1950年推出了C60型57毫米高射炮，填补这个空白。

我国在1955年从苏联引进了64门57毫米高炮，装备了两个高炮团。

高炮团官兵对57毫米高炮有着很高的评价：除了稍显笨重以外，该炮的综合性能大强于37毫米高炮。

中国方面则在1965年完成C60型的山寨仿造工作，这就是59式57毫米高射炮。

相比华而不实的100毫米高炮，59式57毫米要实用的太多。

59式的特点鲜明，它是一种自动化程度很高的高射炮，配属松9雷达、PUAZ0-6光学测距机、E-18型自动向量瞄准具、RPK1 Vaza射击指挥仪系统等先进设备。

该炮共有三种炮击方式：全自动、半自动、手工炮击！

在全自动炮击时，通过雷达锁定目标，再由指挥仪和其他设备自动测算和操作火炮。整个炮兵班只需要装填手完成装弹，炮手按动开炮按钮即可，以最大程度提高命中率，这也是世界高射发展潮流。

相反，传统的手工操纵高射炮的实战效果很差，尤其是反应太慢，很难击落六七十年代的现代化快速战机。

59式的有效射高提升到6000米，其中雷达引导的有效射高也有4000米，比37毫米的2500米射高要高很多。57毫米炮弹重量为近4公斤，威力比1公斤多的38毫米炮弹要强得多。

加上57毫米炮弹的弹道性能好，炮击精度高，炮弹初速快，在60年代来说是很优秀的火炮。

当然，59式也有一定的缺陷，如采用弹夹供弹方案，每个弹夹只能装填4发炮弹，还需要人工操作，火力持续性不佳。

好在，57毫米高炮的机动性尚可，重量为4吨多。

相反，100毫米高炮重达9吨多，长度为9米多，实则难以在复杂地形快速机动，跟不上前线部队进行防控战。

由此，57毫米高炮成为制式高炮，开始大量装备我军，同时援助北越军队。

57毫米高炮比老式37毫米高炮要先进的多，北越方面希望快速大量援助。

于是，我国在短短几年内，援助给北越高达960门59式57毫米高射炮。

北越战史这么写：在“滚雷行动”中，高射炮给美军战机造成的损失最大。我军（北越）在全国部署了8000多门高射炮，口径涵盖12.7毫米到57毫米。尤其值得一提的是57毫米高射炮。该炮是一种新式高炮，使用近炸引信，射速每分钟70发，由火控雷达引导。而河内和海防的萨姆防空导弹和高射炮尤其密集，再加上米格机的拦截，B52轰炸机将面临有史以来最密集、最先进的防空系统考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