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闻骅，回到几十年前的蒲城渭北旱塬。
很多人一提关中庄稼，最先想到小麦、玉米。
可老一辈塬上人心里，谷子和糜子，才是旱塬土地最忠实的伙伴。
在雨水不定的年代，就算大旱之年，别的庄稼旱得枯死，谷、糜还能顽强扎根，养活一代代蒲城百姓。
这两种耐旱老庄稼，藏着渭北先民顺应黄土、对抗旱情的生存智慧。


一、塬上苦旱，谷糜是救命的庄稼

渭北旱塬土层深厚，可雨水全凭老天赏，年年春旱是家常便饭。
早年水利条件差，没有灌溉设施，遇上少雨年份，玉米、小麦很难保收。
谷子、糜子天生耐得住干旱，不用太多雨水就能扎根生长。
蒲城很多村子，从古至今都保留着种谷种糜的习惯，县志里面也有记载。哪怕黄土干得裂口，撒下去的谷种、糜种，只要赶上一场小雨，就能破土出苗。
在粮食不稳的年月，谷糜就是兜底的口粮，是塬上人家心里的底气。


二、春耕下种，塬上农人精细作务

谷雨前后，塬上农人开始收拾土地种谷种糜。种谷讲究浅播，不能埋太深，糜子也一样。
地里土块要打碎耙平，农人攥着种子，顺着犁沟均匀撒下。
种子落土之后，再用耱把地表轻轻磨平，保住土里仅存的潮气。
谷和糜不能种得太密，苗稠了争抢水分。等小苗长出来，大人要到地里间苗，拔掉弱苗，留下壮苗。
蹲在地里一棵棵挑选，腰弯上大半天，太阳晒得脊背发烫，是塬上每年必干的农活。
南乡龙池土地湿润，谷糜种得少；北乡旱塬坡地，家家户户的地块里，总能见到成片谷田、糜田。


三、秋日收割，割谷捆糜全靠手工

等到秋日，谷穗沉甸甸垂下来，糜穗变成褐红色，就到了收割的时候。
谷秆硬，糜秆脆，农人拿着小镰刀，一穗一穗收割。
割下来的谷穗、糜穗，捆成小小的禾捆，摞在地头晾晒。
不能急着拉回场里，要先在田边风干几日，籽粒才会饱满紧实。
谷穗细长，脱粒之后就是小米，熬粥绵软香浓；
糜子颗粒圆扁，脱壳是糜米，磨成面就能蒸糜面馍、做油糕。这都是塬上农家代代爱吃的吃食。


四、碾打脱粒，谷糜藏着烟火滋味

禾捆运到场面上摊开晾晒，等到正午太阳最烈，就用连枷拍打脱粒。
谷粒、糜粒从穗上脱落，再扬场去掉糠皮。扬干净的小米，装进陶瓮或者布袋储存，慢慢吃。
塬上人家，清早熬一锅小米粥，温热养胃；逢年过节，拿出糜面，蒸金黄的糜面馍，或是炸香甜的油糕。
在物资匮乏的年代，一碗小米粥、一块糜面馍，就是一家人最踏实的口腹温暖。


五、慢慢淡出，老庄稼渐渐少人栽种

往后水利变好，化肥普及，高产的玉米小麦大面积推广。
谷子糜子产量偏低，慢慢不再是塬上主粮。
大片坡地，很少再见到随风摇晃的谷穗糜穗。
年轻一辈很多人，只听过小米，却没见过长在地里的谷子，更分不清谷子和糜子的区别。
不少老品种谷种、糜种，慢慢消失在田野之间。
只有少数怀旧老人，还会在自家小块自留地里，种一小片谷子糜子，留个念想。


六、回望谷糜，读懂塬上人的生存韧性

如今再说起种谷种糜，不单单是怀念一口吃食。
渭北先民不跟黄土硬较劲，挑选耐旱作物扎根这片旱塬。
谷糜在干旱土地顽强生长，就像一代塬上百姓，吃苦耐劳、坚韧求生。这片黄土的故事，就藏在这两种古老庄稼里。
我是王英，土生土长的蒲城人。
屏幕前的老乡，你小时候见过地里长的谷子、糜子吗？你吃过糜面馍或者小米粥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你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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