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肉肉
金鸡奖这次最有话题性的,不是影帝梁家辉,也不是影后高叶,而是郑大圣。
一部票房只有2000多万元、豆瓣评分6.7分的《密档》,最终拿下最佳导演,压过了《南京照相馆》和《给阿嬷的情书》。
随着讨论升温,郑大圣的家庭背景也被翻了出来。
这位让不少观众感到陌生的导演,来头还真不小。
最佳导演花落郑大圣,观众没想到11月10日晚,第39届中国电影金鸡奖在厦门落下帷幕。
梁家辉拿下最佳男主角,高叶获得最佳女主角,《南京照相馆》拿下最佳故事片。
这几个结果公布后,虽然也有不同声音,但获奖者和作品都不难让观众认出来。
偏偏到了最佳导演,画风突然变了。
本届最佳导演有5位提名者,分别是申奥《南京照相馆》、蓝鸿春《给阿嬷的情书》、西尔扎提·牙合甫《万桐书》、吴天戈《菜肉馄饨》,以及郑大圣《密档》。
从大众熟悉程度和作品热度来看,申奥、蓝鸿春显然更容易被观众想到。
《南京照相馆》票房表现突出,《给阿嬷的情书》则靠口碑和观众自发推荐一路走热。
尤其蓝鸿春,凭一部作品让很多原本不熟悉他的观众记住了名字。
所以颁奖前,不少人把期待放在这两位导演身上。
结果揭晓时,郑大圣走上台,评论区立刻热闹起来。
有人问他是谁,有人开始搜《密档》,还有人把五位提名导演的作品重新摆出来比较。
对不少普通观众来说,郑大圣不是一个经常出现在热搜上的名字,这次拿奖,反而成了他被大规模认识的起点。
《密档》赢了奖,市场表现却不抢眼郑大圣获奖的作品是《密档》。这部电影讲述隐蔽战线上的故事,叙事方式偏生活流,没有把重点放在枪战、追逐等强情节场面,而是通过日常细节呈现暗中较量。
这种创作方式有自己的追求,但从市场表现看,它并不是一部现象级作品。
影片票房在2000多万元,豆瓣评分6.7分。
与之相比,《南京照相馆》票房超过30亿元,《给阿嬷的情书》也取得了20多亿元的成绩,口碑同样突出。
这几个数字放在一起,反差确实明显。
观众自然会问:为什么最后是《密档》的导演拿奖?
这里有个容易被忽略的地方:电影票房高,不等于导演奖就一定该给票房最高的作品。
导演奖评的是创作,不是票房排名,镜头调度、叙事组织、整体表达都可能成为评审考量。
但这并不意味着观众的疑问没有道理。
普通观众评价电影,最直接的标准就是故事能不能打动人、人物有没有记忆点、看完愿不愿意推荐给别人。
专业评审看重的东西,未必与大众感受完全重合。
我觉得这次争议真正有意思的地方,就在于两套评价标准碰到了一起。
评委认可《密档》的导演创作,观众却更容易从票房、口碑和观影体验出发。
两边关注的重点不同,结果就会出现明显落差。
而奖项本身又有很强的公共关注度,金鸡奖不是一场只有业内人士参加的内部交流,观众会看,会讨论,也会拿自己喜欢的作品作比较。
作品越热门,观众投入的情感越多,结果不符合预期时,反应自然也更强烈。
两段颁奖画面,反差被网友盯上比起奖项结果,颁奖现场的反应也成了讨论焦点。
郑大圣获得最佳导演时,镜头拍到周围有人起身鼓掌,也有人上前拥抱祝贺,现场气氛比较热烈。
获奖者与身边人的互动,被不少网友截取出来反复观看。
另一段画面则来自《给阿嬷的情书》主创领奖时。
蓝鸿春等人上台,台下嘉宾的反应看起来没有前一个环节热烈,起身祝贺的人不多,掌声也没有形成同样明显的声势。
两段画面被放在一起,反差一下就出来了。
一边是获得最佳导演后的热闹场面,一边是观众颇为喜爱的作品主创领奖时显得相对安静。
网友难免会把这种现场观感和最终奖项联系起来,讨论为什么不同作品得到的反应差别这么大。
我认为,镜头呈现出来的现场气氛,确实会影响观众对一场颁奖礼的感受。
尤其当获奖结果本身已经存在争议时,哪怕只是一个起身、一次拥抱,都会被放大解读。
现场每个人的反应都有自己的原因,但作为电视画面,它确实制造了强烈的对比,也让这次金鸡奖多了一个绕不开的话题。
更关键的是,蓝鸿春和《给阿嬷的情书》此前积累了很高的观众好感。
大家期待的不只是一个奖杯,也希望看到这部电影在专业场合得到足够重视。
结果与期待出现落差,现场画面又恰好被拿来比较,情绪自然就叠加起来了。
郑大圣的家庭背景,被网友翻了出来争议越大,网友越想知道郑大圣究竟是什么来头。
查过他的经历后,不少人发现,他确实出生在一个电影和戏剧氛围很浓的家庭。
郑大圣出生于1968年,外祖父是著名戏剧家、电影导演黄佐临,外祖母丹尼也是演员。
母亲黄蜀芹是中国第四代导演的代表人物,执导过电视剧《围城》,还拍摄过《人·鬼·情》《画魂》等作品。
父亲郑长符则是电影美术工作者。
这样的家庭背景,放在电影行业里并不普通。
外祖父从事戏剧和电影,母亲长期做导演,父亲也在电影美术领域工作。
郑大圣从小接触的环境,与一个完全没有行业资源的普通家庭自然不同。
所以网友称他为“影三代”,并不难理解。
对一个年轻人来说,家庭环境可能意味着更早接触专业知识,也更容易理解电影制作的流程和行业规则。
有人能在片场长大,有人要从零开始摸索,这种起点差异确实存在。
不过,家世不能直接替代作品。
郑大圣毕业于上海戏剧学院,后来到美国芝加哥艺术学院学习,此后长期从事电影创作。
他拍过《王勃之死》《天津闲人》《村戏》《1921》等作品,《村戏》还曾获得金鸡奖最佳导演提名。
2023年,他与杨瑾联合执导《我本是高山》,由海清主演。
这部电影上映时也引起过争议,观众对人物塑造和故事表达有不同看法。
如今再凭《密档》拿下金鸡奖,郑大圣的作品经历又被重新翻了出来。
家世、奖项和观众缘,成了这次争议的焦点说到底,这次讨论并不只是网友在追问郑大圣的家庭背景,而是奖项结果把几种不同的评价放在了一起:
导演的专业履历、电影的市场表现、观众的口碑,以及颁奖现场的反应。
郑大圣在电影行业工作多年,并不是突然冒出来的新人。
他有自己的创作经历,也有专业训练和家庭环境带来的行业接触。
把他的获奖简单归结为家世,似乎不太公平;但观众因为他的家庭背景而产生好奇,也很正常。
我更在意的是,电影奖项究竟怎样和观众建立联系。
专业奖项当然不必完全追着票房跑。
如果每次都把票房最高的电影颁给最佳导演,评奖也就失去了独立判断的意义。
小众作品、实验性表达、市场表现一般的电影,同样可能有值得肯定的创作价值。
可反过来,专业也不能成为拒绝交流的理由。
评委可以有自己的审美,观众也有自己的判断。
真正有说服力的奖项,不是要求所有人都必须同意,而是获奖作品能够让更多人愿意了解它为什么值得肯定。
这次《密档》拿奖后,很多观众第一次认真搜索郑大圣,也第一次去了解这部电影。
对导演来说,这既是关注,也是压力。
过去作品不够出圈,可能只有影迷讨论;现在拿了金鸡奖,普通观众也会拿他的作品和更熟悉的导演比较。
而蓝鸿春这样的导演,也让人看到另一种可能:一部电影不靠显赫背景,也能凭故事和口碑走进大众视野。
两条路没有必要被硬分出高低,但观众希望看到的,是不同出身、不同风格的创作者都能凭作品获得认可。
郑大圣这次拿奖,奖杯已经到手,争议也已经出现。
接下来最能回应质疑的,不是家庭履历,也不是现场掌声,而是他下一部作品能不能真正走进更多观众心里。
毕竟,导演可以有不同的艺术追求,但电影最终还是要有人愿意看、看得进去,并且看完之后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