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娱乐网

爸妈AA制52年,我妈临终前将7套学区房给舅舅,我爸生病取钱时笑了

从我记事起,爸妈的婚姻就像一场没有爱情的合租。“菜钱14块3,AA。”“电费128,一人64。”“连一根葱都算得清清楚楚

从我记事起,爸妈的婚姻就像一场没有爱情的合租。

“菜钱14块3,AA。”

“电费128,一人64。”

“连一根葱都算得清清楚楚。”

他们AA制了整整52年,从恋爱到老,冷得像两块石头。

直到我妈临终前,悄悄立下遗嘱,把7套市中心的学区房,全都留给了舅舅。

那一刻,我爸没说话,只是在病床上点点头。

可当他几个月后生病,拄着拐杖去银行取钱时,看着卡里的数字,他却突然笑了。

1

我叫李明泽,今年46岁,就是个普通的上班族,日子过得平平淡淡。说起我爸妈的婚姻,真的是让人摸不着头脑,简直像个谜。

他们结婚53年来,一直过着全世界最严格的AA制生活,账目算得比谁都清楚。

不是吹牛,真的是精确到一分一毫都不差。

小时候有一次我发高烧,烧到39度,妈妈带我去医院看病,总共花了73块钱的医药费,妈妈先垫了钱,回家后立马找爸爸要36块5。

“老张,医药费73块,你出一半,36块5。”妈妈把医院的收据啪地拍在饭桌上。

爸爸连看都没看一眼,从钱包里数出36块5,轻轻放在收据旁边。

“秀兰,孩子的费用当然得一人一半。”爸爸的语气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

他们就是这么公事公办,连一点温情都看不到。

我小时候天真地以为,等我长大成人,他们总会改掉这种冷冰冰的相处方式。可谁知道,直到我工作、结婚、生了孩子,他们还是老样子。

去年春节,我带着老婆孩子回老家过年,妈妈做了一桌子丰盛的饭菜,鱼啊肉啊摆得满满当当,看起来一家人其乐融融。可吃完饭,妈妈还是照旧拿出她的小账本,开始一笔一笔算账。

“菜市场买菜花了263块,你出一半,131块5。”妈妈翻着账本说。

“超市买的酒水和零食一共172块,AA制,你出86块。”她继续算。

“还有买对联和福字的装饰品,花了38块,咱们对半分,19块。”妈妈一边说一边记。

爸爸默默掏出钱,递给妈妈,妈妈认真地把每一笔账记下来。我站在旁边看着,心里五味杂陈,酸甜苦辣都有。

我老婆悄悄扯了扯我的衣角,小声嘀咕:“你爸妈这样过了一辈子,真的不累吗?”

我苦笑着摇了摇头,其实我自己也想知道答案。

最让我忘不了的一次,是妈妈过生日那年。我以为爸爸会送点特别的礼物,打破他们一贯的冷淡,结果他买了一条丝巾,价值320块。

“秀兰,生日快乐。”爸爸把礼盒递给妈妈,脸上没什么表情。

妈妈打开盒子,看了看丝巾,点点头:“挺漂亮的,谢谢。这丝巾多少钱?”

“320块。”爸爸老老实实回答。

“那我转你320块,这就算你送我的了。”妈妈说着就拿出手机准备转账。

我当时整个人都愣住了,哪有收生日礼物还要给钱的道理?

“妈,这是爸的一片心意,你干嘛还要给钱?”我忍不住插嘴。

“心意是心意,账得算清楚。”妈妈理直气壮地说,“不能让他一个人花钱。”

爸爸也没推辞,就这么收下了妈妈的320块。我真是搞不懂他们这种逻辑是怎么来的。

妈妈王秀兰今年69岁,退休前是小学数学老师。她个子不高,但精神头儿特别好,做事麻利得像年轻人。最让人佩服的是她的理财能力,这些年靠投资和买房,攒下了不少家底。

爸爸张国强71岁,退休前在机械厂当技术工人。他性格内向,话不多,一辈子都是这种不爱表达的脾气。对于妈妈的AA制生活,他从没说过半个“不”字。

有时候我真怀疑,他们到底是夫妻,还是只是凑在一起过日子的室友。

我结婚的时候,妈妈给了我6万块钱作为贺礼,我感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没想到爸爸也递给我一个红包,里面也是6万块。

“爸妈,你们对我太好了……”我当时眼眶湿润,声音都有些哽咽。

“明泽,这是我给你的。”妈妈指着她给的那个红包说。

“这是我给你的。”爸爸也指了指他的红包。

“啥意思?”我有点懵。

“就是各给各的,别弄混了。”妈妈解释道,“以后你要记住,妈给了你6万,爸给了你6万,不是我们一起给你的12万。”

我老婆在旁边听得目瞪口呆,悄悄对我说:“你爸妈这也太……与众不同了吧。”

“爸,你就没想过跟妈商量商量,别把账分得这么清楚吗?”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私下问爸爸。

爸爸正在院子里修剪花草,听到我的话,手上的剪刀顿了一下。

“你妈做事有她自己的道理,我没啥意见。”他简单地回答,继续低头剪枝。

我当时觉得,爸爸可能是不在乎这些钱,或者觉得夫妻之间计较这些没啥意义。可这种冷漠的相处方式,真的是正常夫妻该有的吗?

邻居赵阿姨经常跟我感慨:“你爸妈这样过日子,我活了70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咋了?赵阿姨,你说说看。”我好奇地问。

“夫妻之间哪有这样算账的?我跟你赵叔结婚45年了,从来没分过你一口我一口。”赵阿姨摇摇头,“你爸妈这样,感情能有多深?”

赵阿姨的话让我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虽然我也觉得爸妈的相处方式怪怪的,但他们毕竟是我父母,听到别人这么说,心里还是有点难受。

2

妈妈的投资眼光真是厉害,这一点我不得不服气。

从我上小学开始,她就陆陆续续买了7套房子,全都在学区附近,位置一个比一个好。

第一套房子是我小学四年级的时候买的,那时候那个小区还挺偏僻,房价便宜得像白捡。妈妈说这是为了我以后上中学方便。

“秀兰,买房子这么大的事,你咋不提前说一声?”爸爸当时皱着眉头问。

“这是我自己的钱,我想买就买了。”妈妈回答得特别干脆。

爸爸也没再多说,低头继续看他的老报纸。

我那时候年纪小,根本不懂房子有多重要,只觉得搬进新家挺开心,因为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小房间。

后来我才知道,妈妈那套房子买的时候才9万块,现在少说也值250万了。她的眼光真是毒辣得不行。

第二套房子是我上初二的时候买的。妈妈看中了一个新开发的区域,觉得未来有潜力,花了14万买了套两居室。

“妈,咱家又不缺房子住,为啥还要买?”我好奇地问。

“房子是最稳当的投资,你以后就明白了。”妈妈笑得有点神秘。

那时候我对投资理财一窍不通,只觉得妈妈特别有钱,想买啥就买啥。

第三套、第四套……妈妈像是着了魔一样,隔几年就买一套房子。每次买房都是她一个人拍板决定,爸爸从不过问,连房产证上都只写妈妈一个人的名字。

“秀兰,你买这么多房子,租金收得多吧?”有一次邻居刘大爷忍不住问。

“还行吧,每个月能收一万五左右的租金。”妈妈回答得轻描淡写。

“一万五!”刘大爷眼睛都瞪圆了,“一年就是快二十万,比我的养老金高好几倍!”

“投资嘛,总得冒点风险。”妈妈谦虚地说。

但我知道,妈妈的投资几乎从没失手过。她买的每套房子,现在的价格都翻了好几倍,有的甚至涨了十几倍。

我私下问过妈妈:“妈,你买这么多房子干啥?咱们又住不了这么多。”

“房子是最保值的财富。”妈妈认真地说,“等你结婚了,这些都是你的底气。”

当时我听了还挺高兴,觉得妈妈虽然平时管我严格,但心里还是为我着想的。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妈妈从没让爸爸参与过任何一套房子的购买决定。每次她去看房、签合同,都是自己去,或者偶尔带上我,从来不叫爸爸。

“爸,妈妈买房子的时候,你咋不一起去看看?”我忍不住问爸爸。

“她比我懂这些,我去了也帮不上忙。”爸爸回答得特别坦然。

“可那也是咱们家的财产啊。”我有点不理解。

“是她的财产。”爸爸纠正我,“她用自己的钱买的,当然归她。”

爸爸这种泾渭分明的态度让我觉得有点别扭。夫妻之间,真要分得这么清楚吗?

妈妈不仅会投资买房,在处理亲戚关系上也有她自己的原则。她跟我舅舅王志勇关系还行,但也没到特别亲密的程度。

舅舅比妈妈小4岁,一直住在乡下,为人老实,话不多,每次来我们家都显得有点拘谨。妈妈对他就是普通的姐弟关系,偶尔会给他带点城里的东西。

有一次舅舅来家里,妈妈给他买了件羽绒服,说是城里的款式比较时尚。

“秀兰,你太客气了,我那旧衣服还能穿。”舅舅推辞着,脸都红了。

“一家人,客气啥。”妈妈笑着把衣服塞给他。

爸爸在一旁瞅了一眼,随口问:“这衣服多少钱?”

“420块。”妈妈随口答。

“420块一件衣服,挺贵的啊。”爸爸嘀咕了一句。

“我的钱,我想买啥你管得着吗?”妈妈语气有点不耐烦。

爸爸没再吭声,转身去客厅看电视了。

我当时觉得,妈妈可能是嫌爸爸多嘴,毕竟她向来独立惯了,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

舅舅每次来,爸爸的态度也很一般,就是普通姐夫对小舅子的礼貌,不冷不热,没啥特别的热情。

“明泽,你舅舅是长辈,记得要有礼貌。”爸爸偶尔会提醒我,但也就是一般的家教要求。

那时候我觉得,我们家虽然气氛不够温馨,但总归还算和睦。只是这种AA制的生活方式让人觉得怪怪的,可既然他们都习惯了,我也就不多嘴了。

不过有件事让我印象特别深。有一年春节,舅舅带了些农村的土特产来,说是自家种的蔬菜和养的土鸡蛋。

“志勇,你太客气了,带这么多东西干啥。”妈妈高兴地接过那些特产。

“都是自家地里种的,不值啥钱。”舅舅憨憨地笑着。

吃饭的时候,妈妈特意用舅舅带来的鸡蛋做了个蛋汤,味道特别香。

“这鸡蛋真好吃,比超市买的强多了。”妈妈夸道。

“可不是嘛,农村的鸡蛋就是正宗。”我也跟着说。

可让我没想到的是,吃完饭妈妈照例开始算账时,竟然把舅舅带来的土特产也算上了。

“志勇,你带来的菜和鸡蛋,我估摸着值60块钱。”妈妈说着就去掏钱包。

“秀兰,你这是干啥?那些都是自家产的,不要钱!”舅舅连忙摆手。

“那不行,咱们不能白拿你的东西。”妈妈坚持要给钱。

最后舅舅死活不要,妈妈才作罢。但我看得出,妈妈还是有点过意不去,毕竟她从不爱占别人便宜。

这件事让我对妈妈的性格有了更深的了解。她是那种凡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的人,哪怕是亲兄弟之间的往来,她也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

3

真正让我觉得不对劲的,是从去年开始。

妈妈的身体开始出问题,但她的行为也变得越来越奇怪,让人摸不着头脑。

先说身体,妈妈经常说胸口闷得慌,爬几层楼梯就得歇好几次。我劝她去医院检查,她总是找借口推脱。

“就是年纪大了,小毛病,不碍事。”妈妈总是这么敷衍我。

可我私下发现,她经常偷偷吃药,看起来像是治疗心脏的药。

“妈,你吃的这是啥药?”有一次我看到她在吃一种白色的小药片。

“保健品。”妈妈回答得很快,“人老了,得补点营养。”

可我偷偷瞥了眼药瓶,上面明明写着“硝酸甘油”,那是治心脏病的药。

“妈,你是不是心脏有问题?别瞒着我!”我急了。

“瞎想啥?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妈妈把药瓶收起来,语气有点不高兴。

但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妈妈的身体明显在变差,行为也开始反常。

最明显的变化是,她开始频繁接电话,每次都要躲到卧室里,还得关上门,一聊就是一两个小时。

“妈,谁的电话要聊这么久?”我忍不住问。

“老朋友,聊点以前的事。”妈妈总是这样搪塞我。

可我总觉得不像普通的闲聊,因为她每次打完电话,脸色都很严肃,有时候甚至显得有点焦虑。

有一次我在客厅看电视,隐约听到她在卧室打电话,声音有点激动。

“不行,这件事必须得这么办……”她压低声音说。

“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不用再劝我。”她语气很坚定。

“你别说了,我心意已决!”她声音稍微大了点。

我好奇她在跟谁说话,但又不敢进去打扰。

还有件怪事,妈妈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把很多旧衣服、旧书都整理出来,要么送人,要么扔掉。

“妈,这些东西还好好的,干嘛要扔?”我不解地问。

“放着占地方,趁早清理掉。”妈妈回答得轻描淡写。

可我总觉得,她这行为不像简单的整理,更像是在……安排后事?

她甚至把一些平时很宝贝的东西都收拾起来了,比如她结婚时的一套金首饰,还有一些老照片。

“妈,这些你不是一直很珍惜吗?咋也要收起来?”我看到她把首饰装进一个小盒子。

“年纪大了,戴这些也不合适了。”妈妈淡淡地说,“留着以后给你媳妇吧。”

她这话让我心里一沉,总觉得她话里带着点不祥的味道。

最诡异的是爸爸的反应。面对妈妈这么多反常的行为,他就像没看见一样,该干啥干啥。

有一次我实在憋不住,问爸爸:“爸,你没觉得妈最近有点不对劲吗?”

爸爸正在修他那个老收音机,头也没抬:“她一直就这样,爱折腾。”

“可她老是神神秘秘地打电话,还收拾东西……”我试图提醒他。

“人老了就这样,想干啥干啥。”爸爸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

我被爸爸的反应弄糊涂了。要么是他真的大条到没察觉,要么是他根本不在乎妈妈在干啥。

有一天晚上,我听到爸妈在卧室里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很严肃。

“秀兰,你最近咋回事?老是偷偷摸摸的。”这是爸爸的声音。

“没啥,就是有些事得处理。”妈妈回答得含糊。

“啥事这么重要?”爸爸追问。

“你别管,我自己能搞定。”妈妈语气有点不耐烦。

然后就没动静了。我趴在门边听了半天,也没听到他们继续说啥。

第二天早上,我试探着问爸爸:“爸,昨晚我听到你们说话,是有啥事吗?”

“没啥,你妈可能是身体不舒服。”爸爸回答得轻描淡写。

“那要不要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我建议。

“她不去,我也没辙。”爸爸摇摇头。

我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

妈妈的异常行为越来越明显,她开始频繁出门,说是去看老朋友。可她以前很少有这种社交活动,现在却跑得特别勤。

“妈,你最近咋老往外跑?”我问她。

“人老了,想多见见老朋友,有啥不对?”妈妈反问我。

“没啥不对,就是以前你不这样啊。”我小心翼翼地说。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妈妈回答得特别简短。

但我注意到,她每次出门回来,情绪都不太好,有时候还显得特别累。

4

妈妈的病情加重是在今年春天。

那天早上,我接到爸爸的电话,他的声音抖得厉害:“明泽,你妈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我赶紧请假赶到医院,看到妈妈躺在病床上,脸色白得像纸,插着氧气管。医生说是急性心肌梗塞,情况很危险。

“病人的心脏功能严重受损,必须做手术,但风险很高。”医生的话让我们全家都捏了把汗。

“医生,手术成功率有多高?”我急切地问。

“大概55%左右,即使手术成功,心脏功能也无法完全恢复。”医生严肃地说。

听到这话,我眼泪差点掉下来。妈妈虽然平时对我严厉,但她是我唯一的母亲,我不能失去她。

爸爸坐在病床边,一句话没说,但我能看出他很担心。他的手紧紧握着妈妈的手,这是我难得见到的亲密举动。

“爸,妈会没事的。”我安慰他。

爸爸点点头,眼眶有点红。

手术持续了5个小时,我们在手术室外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期间有几个妈妈的老同事来探望,都很关心她的情况。

“秀兰平时身体挺硬朗的,咋突然就得了心脏病?”一个阿姨问我。

“她最近确实不太舒服,但老不愿意去医院。”我如实回答。

“唉,年纪大了就得定期体检,不然真不行。”另一个阿姨叹了口气。

手术很成功,医生说暂时脱离了危险,但得在ICU观察72小时。

第二天妈妈醒了,虽然还很虚弱,但神志清楚。

可她醒来后的反应很奇怪,不是问自己的病情,而是急着要找人。

“我得打电话……”妈妈虚弱地说。

“妈,你现在得好好休息,有啥事等病好了再说。”我劝她。

“不行,有件大事……”妈妈挣扎着想坐起来。

护士赶紧过来按住她:“病人不能激动,得静养!”

可妈妈完全不听,费力抓住我的手:“明泽,你帮我给志勇打电话,让他赶紧来。”

志勇是我舅舅。我不明白为啥妈妈这时候非要见舅舅,但看她这么坚持,只好点头。

“妈,你有啥话要跟舅舅说,我可以帮你转告。”我试着劝她。

“不行,我得亲自跟他说。”妈妈态度特别坚决,“这事很重要。”

我只好给舅舅打电话。舅舅听说妈妈住院,立马说要赶过来。

“舅舅,妈点名要见你,说有重要的事。”我在电话里说。

“我知道了,我马上到。”舅舅的声音听起来也很紧张。

舅舅第二天就到了医院。他一进病房,妈妈就让我们所有人都出去,包括爸爸。

“我要跟志勇单独谈谈。”妈妈语气特别坚定。

“妈,你身体还这么弱,有啥话简单说说就行。”我担心她太累。

“没事,这事必须得谈。”妈妈坚持。

我们在病房外等了快三个小时,期间听到里面断断续续的说话声,但听不清具体说啥。有时候声音还挺激动,我担心妈妈的身体吃不消。

舅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得像兔子,脸色特别沉重。

“舅舅,妈跟你说啥了?”我忍不住问。

舅舅摇摇头:“就是些家里的事,你别问了。”

“啥事这么严重?妈身体那么差,你们还聊这么久……”我有点埋怨。

“明泽,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舅舅叹了口气,“你妈得好好休息。”

我总觉得他们在瞒着什么大事,可又问不出个所以然。

更奇怪的是,舅舅来过之后,妈妈的精神状态明显好转,就像卸下了心里的重担。

“妈,你感觉咋样?”我关心地问。

“好多了。”妈妈虚弱地笑了笑,“心里踏实了。”

我不明白她说的“踏实”是啥意思,但见她精神好点了,我也稍微放心了些。

爸爸这几天一直守在医院,除了回家换衣服,基本不离开病房。这让我对他刮目相看,原来他心里还是很在乎妈妈的。

“爸,你回家歇歇吧,医院有我看着就行。”我劝他。

“我在这陪着她,心里踏实。”爸爸说。

看到爸爸这么守着妈妈,我突然觉得,他们的感情也许没我以为的那么冷淡。

5

妈妈的手术虽然成功,但身体大不如前,医生说她得长期休养。

出院后,妈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律师。

“妈,你找律师干啥?”我满头雾水。

“处理点文件,趁现在头脑还清楚。”妈妈语气很平静。

我心里一紧,啥叫“趁现在头脑清楚”?她是不是觉得自己日子不多了?

“妈,你别胡思乱想,医生说了,只要好好养着,你还能活好多年。”我安慰她。

“人活到这岁数,啥事都得提前安排好。”妈妈淡淡地说,“省得以后麻烦。”

律师来了好几次,每次都跟妈妈在书房里单独谈。我不知道他们在聊啥,但每次律师走后,妈妈的情绪都不太好。

第一次律师来的时候,我好奇想凑过去听听,可妈妈警觉得像只猫,特意把书房门关得死死的。

“明泽,大人谈事,你别在门口晃悠。”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我只好灰溜溜地走开。

第二次律师来,我假装在客厅看电视,其实竖着耳朵偷听。

“王女士,您确定要这么安排?这可能会引起家庭矛盾……”律师的声音隐约传来。

“我确定,就按我说的办。”妈妈语气特别坚决。

“那您有没有考虑过……”律师似乎还想劝。

“我都想清楚了,不用再劝了。”妈妈打断了他。

我听得云里雾里,完全不知道他们在说啥。

有一次我假装送茶水,推门进去,听到律师说:“王女士,您确定要这样安排?这样的话……”

妈妈打断他:“我确定,就按我说的办。”

律师看到我进来,立马闭嘴。妈妈皱着眉头瞪我:“谁让你进来的?把茶放下,出去。”

我被训得灰头土脸,退出书房,心里更好奇妈妈到底在搞啥。

这段时间,舅舅来得比以前勤了,大概半个月来一次。每次都跟妈妈聊很久,主要是问她身体怎么样。

但我发现,每次舅舅来后,妈妈的情绪都会有些波动,有时候显得特别疲惫。

“妈,你跟舅舅聊啥要聊那么久?你身体不好,得多休息。”我关心地说。

“就是聊点家常,你别管。”妈妈回答得轻描淡写。

可我总觉得他们聊的不只是家常。有一次我听到妈妈跟舅舅说话时哭了,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忍着什么痛苦。

“妈,你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我急忙问。

“没事,就是想起点旧事。”妈妈擦了擦眼泪,“人老了,容易多想。”

我不明白啥旧事能让她哭得那么伤心,可她不说,我也不好追问。

爸爸对这一切还是老样子,平静得像个局外人。妈妈找律师、频繁见舅舅,他从不过问,也没表现出一点好奇。

有一天我实在忍不住,问爸爸:“爸,妈老是找律师,还跟舅舅密谈,你不觉得奇怪吗?”

爸爸放下手里的报纸,看了我一眼:“你妈做事有她的道理,咱别多想。”

“可她身体那么差,还操心这么多事……”我还想说。

“她有分寸。”爸爸打断我,“别瞎操心。”

我真搞不懂爸爸咋想的。作为丈夫,面对妻子这么多反常行为,他咋能一点反应都没有?

有一次我试探着问爸爸:“爸,你说妈找律师是不是在立遗嘱?”

爸爸愣了一下,然后淡淡地说:“可能吧,也正常。”

“那你不担心她咋安排财产?”我追问。

“她的财产,她想咋安排就咋安排。”爸爸回答得特别干脆。

我被爸爸的回答惊呆了。那可是价值上千万的房产啊!他咋能这么不在乎?

妈妈的身体时好时坏,有时候精神不错,有时候又虚弱得不行。但不管身体咋样,她都坚持见律师和舅舅。

“妈,你这样太累了,能不能等身体好点再弄这些?”我劝她。

“不能等了。”妈妈摇摇头,“有些事必须赶紧办。”

她这话让我心里特别不安,总觉得她在为啥做准备。

6

妈妈去世是在一个秋天的深夜。

她走得很安详,就像睡着了一样。爸爸发现时,她脸上还带着一丝淡淡的笑。

那天晚上妈妈说她有点累,想早点休息。我们以为她只是身体不适,就让她早点睡了。

谁知第二天早上,爸爸去叫她吃早饭时,发现她已经走了。

“明泽,快来……”爸爸的声音带着颤抖。

我冲进卧室,看到妈妈安静地躺在床上,像是睡着了。她的脸色很平静,嘴角微微上扬。

“妈……”我扑到床边,眼泪哗地流下来。

医生说是心脏衰竭,走得很平静,没受罪。这让我稍微安慰了点。

我赶到医院时,妈妈已经被送进了太平间。看着盖着白布的她,我眼泪怎么都止不住。

虽然妈妈平时对我严厉,但她是我唯一的母亲。现在她带着那么多秘密走了,我可能永远不知道她最后在忙啥。

爸爸在妈妈走后表现得很坚强,安排葬礼、通知亲友,把一切都处理得井井有条。

“爸,你得保重身体。”我担心他撑不住。

“我没事,你妈走得安详,这就够了。”爸爸声音平静,但我能看出他眼里的悲伤。

葬礼很简单,按妈妈生前的要求,没大操大办。来的人不多,主要是老邻居和妈妈的老同事。

让我意外的是,妈妈的律师周先生也来了。他在葬礼后找到我们。

“张先生,王女士生前委托我在她去世后一周处理一些事。”周律师严肃地说,“请你们安排下时间。”

“啥事?”我愣了一下。

“到时你们就知道了,这是王女士的要求。”周律师解释。

又是神神秘秘的安排!妈妈都走了,还要搞这些。

舅舅也来参加了葬礼,他看起来特别伤心,眼眶一直红着。

“舅舅,妈走了,你得保重。”我安慰他。

“你妈是个好人……”舅舅哽咽着说,“她这辈子不容易。”

我不明白舅舅为啥说妈妈不容易,在我看来,妈妈的生活挺优越的,有房有车还有存款。

这一周我心里七上八下。妈妈生前找律师那么多次,肯定是在处理啥大事。

虽然我对钱没啥执念,但妈妈的7套房子价值不菲,正常来说我和爸爸应该是继承人。

可想到妈妈生前那些神秘的行为,还有她跟舅舅的密谈,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爸爸这一周表现得很平静,该吃吃该睡睡,像是啥事都没发生。

“爸,你不好奇妈让律师处理啥事?”我问他。

“到时候就知道了。”爸爸回答得轻描淡写。

“会不会是遗产的事?”我忍不住猜。

“可能是吧。”爸爸态度淡然,“她会安排好的。”

我被爸爸的冷静弄得更紧张了。那可是上千万的财产!他咋能这么无所谓?

有时候我真怀疑,爸爸是不是早就知道妈妈的安排,所以才这么淡定。

一周后,周律师准时来了,带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还通知了舅舅王志勇一起到场。

我们坐在客厅,气氛严肃得像开庭。周律师缓缓打开文件袋,拿出一份密封的文件。

“现在处理王秀兰女士的后事安排……”

我心跳加速,手心都出汗了,不知道接下来会听到啥。

周律师慢慢打开遗嘱,客厅里的空气像是凝固了。舅舅王志勇坐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不停搓着裤子。

“根据王秀兰女士的最后遗愿,现宣读如下内容……”

周律师的声音在客厅里清晰响起,每个字都像敲在我心上。

“王秀兰女士名下位于育才路、书苑街、学林苑、状元府、文昌巷、进士苑、翰墨居等七处房产,总估值约1300万元人民币……”

我心跳得更快了,手心全是汗。1300万,这可是天文数字啊。

“以上七处房产,全部无偿赠与王志勇先生。”

啥?!

我脑子嗡地一声,像被雷劈中了。全给舅舅?这怎么可能?

“另,给张国强先生现金4万元,给李明泽先生现金6万元,以作纪念。其余银行存款约25万元,同样赠与王志勇先生。”

我猛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椅子被撞得滑出去老远,发出刺耳的响声。“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带着愤怒和不可置信。

“明泽……”舅舅王志勇想说话,但被我打断了。

“凭啥?!”我指着舅舅,情绪彻底炸了,“那些房子明明是我妈的!凭啥给你一个外人?”

舅舅低着头,眼眶通红,嘴唇抖着想解释,但一个字都说不出。

“1300万啊!还有25万存款!全给了舅舅!”我转向爸爸,“爸,你说句话啊!这太离谱了!”

可最让我震惊的是爸爸的反应。

他静静地坐在那儿,表情平静得吓人。脸上没有一点愤怒、震惊或失望,甚至……我还看到他嘴角有一抹几乎看不见的微笑。

7

53年的AA制夫妻,1300万的巨额财产,妻子竟然一分没留给丈夫。

而他,居然在笑……

周律师收起遗嘱,尴尬地看着我们。舅舅低着头,眼泪已经流下来。

半年后一个深夜,爸爸突然捂着胸口倒在地上,脸色白得像纸。急救车的警笛声划破夜空,医生说情况危急,必须马上手术。

“家属赶紧准备18万手术费,越快越好!”医生语气严肃。

我脑子一片空白。18万?妈妈的千万财产都给了舅舅,我们现在连一万块都凑不齐!

我慌乱地翻遍家里每个角落,抽屉、柜子、床底下,只找到几千块零钱。看着躺在ICU的爸爸,我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爸,医药费你别担心,我来想办法……”我握着他冰冷的手说。

谁知爸爸突然睁开眼,用微弱但坚定的声音说:“带我去银行。”

银行?我苦笑了一下,他一个退休工人能有啥存款?

第二天早上,我搀着虚弱的爸爸去了银行。他颤巍巍地递出一本泛黄的存折,我从没见过。

银行柜员接过存折,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脸上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奇怪。她抬头看看爸爸,又低头看看屏幕,反复确认了好几次。

“先生,这个账户……”柜员欲言又止。

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连这点钱都没有?

可当我凑过去看电脑屏幕的那一刻,眼前的数字让我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

更诡异的是,一直病得半死的爸爸,看到屏幕后,嘴角竟然慢慢咧开,露出了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