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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尼诺11月达峰,明年春节前后,食用油、白糖、豆腐会涨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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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尔尼诺11月达峰,明年春节前后,食用油、白糖、豆腐会涨价吗?我盯着手机屏幕上的这条新闻,心里头咯噔一下,手里的抹布差点掉进洗菜池里。那会儿是十一月底,店里刚送走几个买挂面的顾客,外头北风刮得紧,卷起马路上的落叶,打在玻璃门上啪啪响。我念了一遍那标题,又念一遍,总觉得“涨价”两个字像根刺,扎得人坐不住。
我叫李秀兰,今年四十三,在城南开了家粮油杂货铺,不大,两间门面,堆满了米面油盐酱醋茶。铺子是我跟老周结婚那会儿盘下的,二十年了,靠它供儿子小凯念书,也养活了一大家子。老周在镇上的机械厂上班,工资不高,但稳定。我们这小城市,工资就那么点,柴米油盐全靠算计着花。我平时最关心的就是物价,超市打折信息比谁都灵,哪家菜市场的白菜便宜两毛钱,我都能记在账本上。
所以一看到“厄尔尼诺”这种词,我眼皮就跳。虽然不太懂什么意思,但新闻里说十一月达峰,明年春节前后食用油、白糖、豆腐要涨,那还能有假?我赶紧放下抹布,拿起手机给进货的老刘打了个电话。老刘是市里粮油批发商,跟我合作了十几年。电话一接通,我就急吼吼地问:“老刘,听说油和糖要涨价?你那还能按老价给我多留点货不?”
老刘在电话那头哈哈笑:“秀兰,你咋也信这个?每年冬天都有人说涨价,我都听腻了。不过你要真想要,我这儿还有一批货,给你留几天,你自己琢磨。”我心里一紧,嘴上说“好”,挂了电话就盘算起账来。家里存款还有万把块,要是进一百桶油、五十袋糖,也就一万出头,万一真涨了,转手就是两三千的利。小凯明年高考,补习班费用还没着落,这买卖划算。
晚上老周下班回来,一进门就闻到醋溜白菜的味儿,脱了工装外套,洗手坐下。我给他盛了碗饭,装作不经意地说:“老周,我想把店里的货多进点,趁着还没涨价。”老周夹了一筷子白菜,头也没抬:“又听风就是雨?前年说啥涨,进了一堆盐,吃到过期都没吃完。”我瞪他一眼:“那是盐!这次是油和糖,家家户户都要用的。新闻上都说了,厄尔尼诺,南方甘蔗减产,白糖肯定涨。”老周嚼着饭,慢吞吞说:“甭管啥诺,咱这铺子顶多进个三五千的货,真涨价也就多赚几百块,跌了可就套牢了。再说了,你那仓房还堆着半屋子杂货呢。”
我一听就冒火,把碗往桌上一顿:“你就知道泼冷水!小凯补习班要钱,你妈下周过生日要包红包,哪一样不要钱?现在不搏一搏,年后拿啥过?”老周也放下筷子,皱着眉头:“我说秀兰,咱过日子是靠算计出来的,不是靠赌。你要是听风就是雨,迟早栽跟头。”那顿饭吃得没滋没味,小凯在屋里写作业,出来倒水时看我们脸色不对,一句话没说又缩回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趁着老周上班,还是给老刘打了电话,让他送六十桶油、三十袋白糖过来。老刘效率高,上午就到了,大卡车停在门口,搬货的师傅忙活了半个钟头。邻居张嫂路过,探着头问:“秀兰,进这么多货啊?要涨价了?”我挺着腰板说:“可不咋地,趁着便宜多囤点,你要不要也来两桶?”张嫂摆摆手:“我家那口子说都是忽悠,不买了。”我心里有点打鼓,但看着码得整整齐齐的油桶和糖袋,又觉得踏实。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眼看都到十二月中旬了,油价纹丝不动,白糖也没动静。店里的油一天也就卖个两三桶,跟平时没两样。那些进回来的油占着仓房的过道,走路都碍事。我有些发慌,又不好意思跟老周说。每天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听着老周的呼噜声,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转机没等来,倒等来了一件急事。那天傍晚,小凯放学回来,脸色不好看,磨蹭半天才说:“妈,学校说下周有个模考,要交报名费,还有寒假冲刺班的费用,一共三千。”我手一抖,正往冰箱里放豆腐,差点掉地上:“三千?怎么这么多?”小凯低着头:“冲刺班是自愿的,但老师说最好上……”我张了张嘴,想说家里没钱,但看着儿子瘦削的肩膀,又咽了回去。老周在里屋看电视,估计听见了,没吱声。
那一夜我翻来覆去,偷偷算了算账:进货款花出去八千六,手头只剩两千多。这三千一交,连进货周转都难了。我后悔得不行,又不敢跟老周提。第二天下午,我正对着那堆油桶发愁,老刘突然打来电话,声音带着喜气:“秀兰!你囤的糖可值钱了!今天白糖批发价涨了两成,说是甘蔗主产区遭了霜冻,比那厄尔尼诺还厉害。你那三十袋,现在出手能赚千把块!”我脑子嗡了一下,赶紧问:“那油呢?”老刘顿了顿:“油没动,可能还得等。”
我心里又喜又慌。喜的是糖赌对了,慌的是油还压着。更愁的是小凯的报名费。我咬了咬牙,跟老刘说:“糖先别出手,我想再看看。”挂了电话,我在店里站了老半天,看着门口挂着的红灯笼——那是去年春节挂的,都褪色了,一直没换。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我赌的是运气,可过日子不能靠运气。
当天晚上,老周吃完饭,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我面前:“这里有五千,是我攒的加班费,先给小凯交钱。”我愣住了,看着那张卡,喉咙发酸:“你不是说我不该进那么多货吗?怎么……”老周挠了挠头,闷声道:“你是我媳妇,你着急我也知道。进就进了,大不了慢慢卖。但以后有事咱俩商量,别一个人扛。”我眼泪差点下来,使劲吸了吸鼻子,把卡推回去:“糖涨了,能赚一笔。油……油我再想法子。”
后来我真想了法子。我把那六十桶油拆开,搞了个“年货节”,买一桶油送两袋盐,再免费给老顾客送上门。小城人情重,大家看我一个女人蹬着三轮车挨家送油,都心软了,你买一桶他买一桶,到元旦前,油竟然卖得只剩八桶。我把赚的钱加了三百,加上糖赚的,给小凯交了报名费,还多给他买了双新运动鞋。小凯穿上鞋,笑着说:“妈,这鞋轻便,跑步能快三秒。”老周在旁边哼了一声:“三秒管啥用,考场上能提三十分才好。”小凯不服气:“那您给我买个能提三十分的鞋?”我俩都笑了。
春节前两天,那则新闻又被人翻出来说,这回不是涨价,而是“厄尔尼诺影响弱于预期,食用油价格平稳”。我坐在店里,看着墙上挂的新日历,心里头平静得很。其实涨不涨价,日子都得过。那回囤货,让我赚了点小钱,也让我栽了个跟头——不是跟头,是学会了走路。老周说得对,过日子不是靠赌,是靠两个人一条心。我给他买了个按摩仪,他嘴上说浪费,晚上却靠在沙发上看电视,让我给他按肩膀,按着按着就打起了呼噜。
除夕夜,我们一家三口围着火锅,里头烫着豆腐,白生生的,在汤里翻滚。我夹了一块,沾着酱吃掉,烫得直哈气。小凯问:“妈,豆腐会不会涨价?”我笑着摇头:“涨不涨的,该吃还得吃。你好好学习,将来有本事了,甭管它涨啥,咱都不怕。”老周在底下踢了我一脚,嘿嘿笑:“这话说得像教育专家。”我瞪他一眼,又夹了块豆腐给他:“吃你的。”窗外烟花炸开,映得玻璃窗五颜六色。我想起半年前那个焦虑的下午,突然觉得,那会儿天大的事,如今也成了下饭的谈资。生活就是这样的,有涨有跌,有起有落,但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顿热乎饭,比啥都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