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国会一直对特朗普未能彻底卡死对华AI芯片出口耿耿于怀,黄仁勋事件刚好成为他们推动更严厉立法的风口。英国《金融时报》15日报道称,美国民主、共和两党已就强化一系列限制“敏感芯片”海外销售的法案达成共识,并企图赋予国会审查甚至推翻特朗普政府已批准的销售权力。对此,我应未雨绸缪,早做准备。
美众议院的“对华战略竞争”、外交事务与情报委员会的3名共和党籍主席穆勒纳尔、马斯特与克劳福德,已于13日联名致函黄仁勋、英伟达法务长泰德,以及商务部负责出口管制的次长凯斯勒,要求他们亲自出席国会听证会作证。个人认为,这是众议院推动强化芯片监管立法的前奏,美国议员们非常擅长从听证会上捕捉各种不必证实的证据,并汇聚成相关立法可行性和必要性报告。
根据各方消息源,这次美议员炮制的“芯片禁令”拟绑定3-4项核心法案,包括:
(1)《芯片安全法案》强制要求企业对出口的先进AI芯片植入位置核实与追踪机制;
(2)《人工智能监管法案》赋予国会监督权,审查商务部对“受关注国家”的芯片出口许可决定,并正式把高端AI算力芯片等同于武器装备进行出口管控,剥夺行政部门的自由裁量弹性;
(3)《MATCH法案》督促美国盟友在半导体制造设备及出口规则上与美国对齐,堵住政策漏洞。比如强化对荷兰阿斯麦等上游设备商的施压,防止中国通过获取成熟或“次先进”制程设备实现本土制造突围;
(4)《远程访问安全法案》则旨在彻底禁止中国企业在无法购买实体芯片的情况下,通过云端服务从海外远程访问AI芯片的算力。
这四项法案可以说全面涵盖了防堵“出口漏洞”的领域,传递出美国对华科技封锁从“行政裁量”转向“刚性立法”、管控维度向“全链条与硬件追踪”全面升级的强烈信号。
值得关注的是,美国众议院正计划将这些芯片禁令措施,附加到必须通过的年度“国防授权法案”的最终版本中,这是绕开单一法案漫长审议程序的“快车道”策略。由于相关立法行动已获得即将卸任的共和党籍众议院议长约翰逊,以及民主党领袖杰福里斯(可能的新一届众议长)的共同支持。因此,相关条款极有可能在2026年底前正式成法。
刚巧不巧,美财政部长贝森特13日也毫不留情地“补刀”,公开表示财政部好几个月前就支持将新加坡Megaspeed公司列入实体清单,但“决定权在商务部手上”。贝森特还公然质疑英伟达可能利用Megaspeed公司作为规避手段,把芯片卖给中国。他表达希望英伟达于未来10天内就公司方面以及针对黄仁勋行为所进行的内部调查提出说明。
这一方面是对美国国会四项芯片立法的助攻,另一方面,也将美国商务部长卢特尼克放在火上烤,因为卢特尼克并未接受财政部等四个部门的建议,将新加坡Megaspeed公司列入实体清单。
随着黄仁勋辞职以及国会针对英伟达以及美国商务部的密集听证调查,美国科技企业在华盛顿的政治话语权将大幅削弱。如果四项立法得以通过,则意味着国会的审查权将美国过特朗普在芯片出口上的行政审批权,甚至还可能取消特朗普政府已批准对华销售英伟达H20芯片的许可。
对于中国来说,更值得注意的是以下两点:
一是未来芯片全球供应链将面临更严苛的“穿透”限制。有媒体指出,台湾地区、韩国及东南亚的芯片代工、先进封测与AI服务器制造商,将面临更严格的“最终受益人”与最终用途核查,全球AI算力基础设施的“去中国化”将进一步加剧。
二是中国科技企业获取英伟达等美系高端算力的通道将面临实质性关闭。
虽然华为等一些中国企业已能生产出“等效芯片”,但国产替代的量产和应用的步伐应该进一步加快。从国家层面来说,则要优化国家智算资源布局,完善全国一体化算力网,充分发挥“东数西算”国家枢纽作用,推动智能算力互联互通和调供需匹配,降低智能算力的成本,提升绿色安全。
鉴于白宫的芯片出口自由裁量权大幅收缩,其必定寻找份量相当的新的对华博弈筹码,涉台安全问题特别是重启对台军售可能浮出水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