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让妻儿要饭供我赌博,女儿病死,妻子喝药。
重生归来,我冲出赌场,从冰河里拉回她们,女儿烧得小脸通红,妻子护着她怒视我。
我跪下了:“信我一次,就一次。”
……
“陈光阳,你媳妇今天送饭晚了,一会儿多削她几下。”
“老娘们不打,上房揭瓦!”
“对,光阳哥让媳妇孩子要饭供自己耍钱,就是尿性!”
骰子声、牌九声,哗啦啦响。
发黄的灯泡晃得陈光阳眼前发花。
他捂着脑袋,一阵恍惚——自己不是刚做完绝症手术吗?怎么跑这儿来了?
“阳哥,押啊!”旁边龅牙拍了拍他。
陈光阳扭头,视线越过那张满脸疙瘩的脸,落在他身后的老黄历上——
【1979年1月6日,农历腊月初八】
轰的一声,他脑子里炸开了。
就是这一天!风雪大得吓人,媳妇带孩子给自己送饭,掉进了冰窟窿!
女儿本来就病着,他抢了治病的钱来赌博。三天后女儿高烧死了,二十天后,媳妇领两个儿子喝了药……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后来他幡然悔悟,经商成了老总,可有什么用?妻女再也回不来了。
陈光阳“砰”地站起来,抓起桌上那张五块钱,踉跄着冲下炕。
推开门,漫天风雪灌进来。
老东北叫“刮大烟泡”,风卷着雪往脸上砸,眼睛都睁不开。
他的眼睛一下子红了——这种天气,他让老婆孩子挨家挨户要饭供自己耍钱!
简直不是人!
顾不得裹紧棉袄,他拔腿就跑。
腊八腊九,打骂不走。
雪像盐面子砸在脸上,冷得睁不开眼。
三个孩子才六岁,每天要饭、来回十多里路给他送饭……
陈光阳心如刀绞,脚下飞快。
记忆里,媳妇孩子为了抄近路走河套子,掉进了别人打鱼的冰窟窿。
远远的,漫天雪白的河面上,几个小黑点在挣扎!
陈光阳几个箭步冲过去,跪在冰窟窿旁边,一把拉住了媳妇的手,猛地把她拽了出来。
“咳咳……”沈知霜趴在冰面上吐水,清瘦的脸急忙看向女儿。
小雀儿!
陈光阳看着眼前的女人——媳妇还是记忆里那么瘦,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袖口磨出了毛边,冻得发硬。马尾辫散在身后,碎发粘在脸上,眸子里全是焦急。
“妈!”儿子陈大龙冲上来,用小手拧她身上的水。
陈光阳眼眶一热。
沈知霜原本是知青,名门闺秀。是他趁人之危逼她下嫁。嫁过来以后,他好吃懒做,整日打牌,花光钱就让娘四个要饭供自己赌。
“都是因为你!”老二陈二虎踹了他一脚。
陈光阳眼泪一下子涌出来。他一把抱起二虎,又抱起小雀儿,让大龙趴在背上。
“媳妇,快回家,不然都冻坏了。”
沈知霜看了他一眼,眼里全是厌恶。但她知道他说得对,快步跟了上去。
家是一间小茅草房。
窗户用棉被挡着,但破了洞,冷风呜呜往里灌。水缸结了厚冰,连只像样的碗都没有——媳妇和孩子用两个破碗吃饭。
炕上冰得扎手。
陈光阳把三个孩子裹进被子,冲出去劈柴。
火点起来,屋子里总算暖和了些。
他走进屋,看见两个光屁股儿子正撅着腚看妹妹。陈小雀张着小嘴呼吸,小脸通红——发烧已经烧得厉害了!
上一世,小雀儿就是发烧死的!
陈光阳从头凉到脚。
沈知霜也慌了,眼睛发红。
“媳妇,我抱小雀去乡里看病。”
沈知霜一下子把小雀护在身后,满眼警惕。
她记得——陈光阳以前说过,丫头片子没用,不如卖了换钱。
他这是要去卖女儿!
陈光阳一愣,随即心疼得要命。自己之前到底有多不是人?
他急忙掏出那五块钱:“媳妇,这是小雀的看病钱。我真的改了,你就信我一次!”
沈知霜双手绞在一起,眼神挣扎。小雀确实不能拖了,可陈光阳……
她抿紧嘴唇,死死盯着他,声音发狠:
“陈光阳,我知道你不是人。以后我可以要饭供你耍钱,给你当牛做马——”
“但你要是敢卖我闺女,我就囊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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