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你说……
我刚才想说啥来着。
对，公公那个事儿。前天晚上吧，可能是大前天，我也记不清了，反正就是奶奶在那屋坐着，八十多了那个老太太，平时不怎么说话的。
她突然就来了一句，赶紧找一个。
我当时端着碗，碗里好像还剩半个馒头，我就那么愣住了。
哦不对，是稀饭。
……
你说人这一辈子吧。
我妈走了才一年多，骨灰盒还在那个柜子顶上放着呢，红布盖着。我每次回去都不敢抬头看。
公公就开始相亲了。
我一开始还劝我老公，说爸一个人挺孤单的，找一个搭伙过日子也挺好。我是真这么想的，真的。
诶我刚才是不是没关阳台的门……
算了。
那天去见那个阿姨，五十几岁，穿得挺精神。我还特意买了水果，那种进口的车厘子。，贵得要死，一斤好几十。
车厘子……我妈生前最爱吃车厘子。
她那年化疗的时候，嘴里没味儿，就想吃酸的甜的，我跑了三家超市……
唉。
说回公公啊。
我一开始觉得没啥，老人嘛，有个伴儿。可是不对劲。怎么说呢，他相亲，他不看人。，他看对方有没有退休金，看身体怎么样，看能不能做饭，能不能……
膝盖怎么这么酸。
是不是要变天了。
哦对，能不能伺候人。
他自己腰不好，前年摔过一回，住了俩礼拜院。我老公请假回去陪的，我没去，孩子那会儿发烧。
他不是想找个伴儿。
我后来才琢磨过味儿来。
那天奶奶坐在那儿，掉了半天的眼泪，谁也没看，就盯着地板，盯着盯着冒出来一句，赶紧找一个，找一个能管他吃喝的，他身边不能没人。
奶奶这话说得……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不是孤单。是没人伺候。
……
车厘子洗了没？
哦，那是上礼拜的事儿了我怎么又想起来。
我老公那天回家，我跟他说了奶奶那句话。他蹲在地上系鞋带，系了半天没站起来，也没吭声。
我也没再说。
夫妻俩，有些话一旦挑明了，就没法装糊涂了。
后来我就在想，那个阿姨，她要是真嫁过来，她图啥呢。，她也不傻啊，五十多岁的人了，什么没见过。
可能她也有她的难处。
可能她儿子要结婚要房子。
可能她……
哎我也不知道。
人和人之间这个事儿，太复杂了。
……
刚才楼下是不是有人喊我。
没有，是我幻听。
我遇到大姑子常年拖家带口的在娘家住，弄得乌烟瘴气，主要是一个懒住几年从来没有见过扫一下地的，还小气自己日常用品都不舍得买。她自己过不好，也不想别人好，总以道德绑架开口就说我是你姐是为你好的，会在老公面前很会做人，后面又一套，还要动不动以姐的身份分付我老公做事大声恐，我和我老公说你结婚了不是以前总是让她分付你，我老公说她是姐我们不计划这些这个没什么，好无语
我妈走之前，拉着我的手说，你爸这人啊，离不开人。我那时候哭得不行，没听明白。
现在我懂了。
我妈伺候了他三十几年。早上一睁眼热水递到嘴边，袜子都是我妈给配好的，连那个剃须刀的电池没电了，都得我妈想着换。
我妈病了那一年，他都没学会用洗衣机。
真的。
不是夸张。
……
中午那个汤是不是炖咸了，我一下午都觉得嘴里发苦。
哦说到哪儿了。
奶奶那天还说了一句，说她这个儿子啊，命好。
命好这俩字儿，我品了好几天。
什么叫命好。
就是身边一直有人替你想着，替你记着，替你疼着。等这个人没了，赶紧再换一个，不能断档。
我妈在他眼里，是不是也就是这么个……
我不敢往下想。
……
孩子的水杯落在幼儿园了，明天得去拿。
……
那天回来的车上，我老公开车，我坐副驾，俩人都没说话。开到一半他突然说，要不就让爸找吧。
我说嗯。
我说让他找吧。
可我心里堵得慌。
不是为了我自己堵，是替我妈堵。
替那个在骨灰盒里、红布盖着、一句话也说不了的人堵。
她伺候了一辈子，最后那俩月疼得直叫唤，他在客厅里看电视，声音开得老大。
我跟他吵过一次。
就一次。
后来再也没吵过，吵也没用。
……
哎呀我这个人就是想得多。
可能人家阿姨过来，对公公特别好，俩人也挺幸福的，我这都是瞎操心。
也可能。
也可能不是。
……
车厘子到底吃完没有啊。
冰箱里好像还剩几个，蔫了。
💬 网友热评：
@家里有个小宝贝：婆媳婆媳先有婆，再有媳。而且结婚的时候人家说挑婆家，说的就是婆。
@航宝爱阅读（关必回）：刚嫁过来那会，公公说了一句话，说娶一个儿媳妇得做饭，这俩儿媳妇都娶回来了，以后终于不用做饭了，婆婆附和说是能歇歇了。当时我就不高兴，之前我还偶尔做几次，从那以后只要一大家人一起吃饭，我再也不进厨房了，大儿媳就可以不做饭，指望我这小儿媳妇做饭给一大家子吃吗？[抱紧自己][抱紧自己]
@用户0273063033725：婆媳矛盾，不在于婆婆，也不在于媳妇，就是老公没有处理好，就知道和泥。夫妻与对方的父母需要很强的边界感的，而这个边界感需要自己为配偶建立。我和我老公说过，我爸妈为什么从来没有让你感觉到不舒服，不是因为他们多有分寸，而是每次想指导你的时候，我都制止了，我和我爸妈说，管好你们自己姑娘就行了，人家儿子你们没养过一天，轮不到你们管教。而且有时候和自己的父母态度是需要强硬一些的，自己的父母不会责怪自己的孩子，过去就过去了，但他们看自己的孩子这么维护爱人，他们自然就有边界感了。但男生不一样，就喜欢和稀泥，最后双方都难受。
换做是你，遇上一心只想找人伺候的公公，能坦然接受他再娶吗？👇